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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铭猩红了眼,疯魔般扬手扫落桌上的古董花瓶,名贵红酒瓶接连砸在地上。
瓷片玻璃四溅,红酒淌了满地,刺耳的碎裂声震得人心里发毛。
他上前揪住保镖的衣领,嗓音嘶哑到满是偏执的癫狂:
“你收了江昀熙多少钱?敢拿死人来骗我?又演哪出欲擒故纵的戏码!”
保镖吓得浑身发抖,慌忙掏出一张纸递上去。
“顾总,是真的!这是医院发来的死亡通知书,盖了章的!”
顾司铭的指尖狠狠一颤,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目光死死盯着【江昀熙临床死亡】几个字。
他眼底翻涌的癫狂尽数化作滔天的茫然与剧痛。
眼眶骤然殷红,滚烫的泪毫无预兆落在死亡通知书上。
此时他还无法接受江昀熙死去的事实,明明一个月前还在他身旁的人,怎么就天人永隔?
他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她......人呢?”
“医、医院说,夫人生前早就托付人安排了身后事,我们查不到经手人......”
“谁敢!”
顾司铭猛地嘶吼,声浪掀翻周遭。
“她是我顾司铭的妻子!轮得到旁人插手?”
“马上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哪怕死了,也该是我......我送她最后一程!“
保镖连滚带爬应下,刚退出门,王妈就拿着平板,战战兢兢地挪步进来,花白的头发都在抖:
“先生,我有样东西,您该看看。”
她点开平板,里面的监控视频清晰无比。
一段是沈之乔堵着江昀熙逼她亲手洗床单,尖酸骂她是佣人的贱种,骂她当了几年少奶奶还是只任人玩的鸡。
一段是她得意地看着江昀熙被保镖送进蛇窟,竟恶毒大笑着拿着一条蛇疯狂地塞进江昀熙的衣服里。
沈之乔过往的所有伪装,此刻尽数撕破。
顾司铭盯着视频,眼底的悔恨与戾气交织成魔,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
悔恨如浪潮般在他心头席卷而来,他转身踹开卧室的房门,大步冲了进去。
沈之乔海沉浸在顾太太的美梦里,刚睁开惺忪睡眼,就被顾司铭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拽下床摔在地上。
“啊!司铭你干什么!”
顾司铭俯身,指尖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冷若冰霜道:
“真以为陪我睡几次,就是顾家太太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欺负昀熙?”
沈之乔疼得泪眼婆娑,声音尖利:
“是江昀熙回来跟你胡说八道了对不对?她骗你的!她根本就是图你的钱,从来没爱过你!”
顾司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只剩彻骨的寒意。
“谁让你逼她洗床单?谁让你推她撞门?谁让你诋毁她是佣人,骂她是鸡?”
“还有......谁给你的胆子拿着蛇塞进她衣服里吓她?”
他甩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狠狠撞在地面。
沈之乔哭嚎着挣扎求饶,顾司铭充耳不闻,只对身边的保镖冷声道:
“她竟然那么喜欢蛇,便把她拖去蛇窟,昀熙在里面受的苦,让她一分不差,全尝一遍!”
“不要!顾司铭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说了,我是以为你不爱她!不然你为什么会出轨......”
顾司铭闭上眼,凝重地无法呼吸,是啊,为什么他要出轨,为什么要这般折磨江昀熙。
沈之乔的哭喊撕心裂肺,见顾司铭不说话,气愤道:
“顾司铭!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明明送她进蛇窟的是你!要和我欢好奚落她的也是你!最应该死的是你!”
顾司铭转过身,盛气凌人地睥睨着她:
“是啊,你先去死,我随后。”
“欠昀熙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
他说完,沈之乔又笑又哭绝望地被保镖拖拽着往外拖,转眼没了声响。
顾司铭立在满地狼藉里,抬手抹掉脸上的泪,坚定道:
“备车,去医院。夫人发生的所有事,我要知道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