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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出门的时候我趁你不备,往你包里放了个袖扣。”
“小姑娘想玩你就配合下呗,反正又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
心脏像是猛然被无形的大掌攥住,我硬生生把眼眶的酸意憋回去。
周恒对她,还真是无底线的纵容。
沈宁眼疾手快地从我包里摸出一个袖扣。
众人瞬间沸腾,“呸,果然是这不要脸的穷乞丐干的!穷人就是穷人,就是手贱!”
只有儿子苍白着小脸,徒劳地一遍遍解释:
“你们误会了,我妈妈才不是小偷!”
却遭来大人和孩子们的更多耻笑。
沈宁突然靠近我,笑嘻嘻道。
“嫂嫂,你要是不想再闹得更大,就趁早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道歉吧!。”
“这样,我今天就放过你,怎么样?”
我死死咬住牙,明白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得忍着屈辱,一字一句道。
“对不起周太太,就是我偷的。”
儿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周围瞬间爆发出的嘲笑声,让他小脸红成一片。
我心口痛得呼吸都带着滞涩。
周恒却阴沉着脸,猛然攥住我的手腕。
“姜禾,你刚刚叫她什么?”
我讥讽笑了笑,“周太太啊。”
说完我转身就走,他却皱着眉头追了上来。
“宁宁她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这样吗?”
又是这句话,沈宁在他心中永远是个调皮的小姑娘。
每次对我实打实的伤害,在他眼底也只是个无关痛痒的玩笑。
好在如今,我早就不在意他的想法了。
我脸上挤出完美微笑,像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
“你觉得是玩笑,那就是玩笑吧,她好像还在后面等你呢,不去看看吗?”
周恒果然犹豫地顿住脚步。
我眼底划过讥讽,转身带儿子离开。
给儿子办理好转学手续后,天已经快黑了。
周恒手下特助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太太,周总路上出了车祸,您快来看看吧。”
病房里,周恒难得这般虚弱。
头上缠着绷带,看着还挺严重的。
“老婆,我想喝你亲手做的粥。”
我愣了下,随即按下一个电话键。
“喂,沈宁是吗?方便给周恒做份粥吗......”
手腕猛然被攥住,我对上他猩红的眼睛。
“我想喝你做的,你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我平静地松开他的桎梏,“不是你说,以后再也不喝我做的粥吗?”
他愣住,慢慢想起从前有次我和沈宁都给他做了粥。
他纵容着沈宁使小性子把我做的全部倒掉,还要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喝我做的。
愧疚逐渐浮现他眼底,见他想起来了,我转身离开。
可他却红着眼叫住我。
“老婆,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变了?”
我淡淡笑着说,“是你想多了。”
只是晚上又梦见,前世周恒骗我患癌那一刻。
当时我脸色煞白一片,甚至做好了最好的打算,想要陪他一起去死。
所以他问能不能陪他剃光头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直到第二天的演出上,沈宁笑着一把扯掉我的帽子。
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纵容别的女人,又同我开的玩笑。
也梦见前世死后,那个红着眼为我和儿子收尸的男人。
当年听说我嫁人后他就去了国外,后来取得那样的成就地步,没想到还会记得我......
梦醒时分,早已泪流满面。
把儿子送到学校后,我匆匆去一个小舞团面试。
自从上次演出露丑后,这是唯一愿意收我的舞团。
我赶到时,才发现面试官竟是沈宁。
她得意地挽过耳边碎发。
“嫂嫂你还不知道吧,师兄怕我无聊,就特意收购了这家舞团,现在团里已经被我招满人了。”
我愣住。
恰好手机震动,传来儿子配型成功的好消息。
我真心实意地笑了笑,“没关系。”
别说一个舞团位置,连周恒,我都能彻底让给她了。
周恒却猛然阴沉下脸色,冷笑道。
“老婆,既然你什么都不在意,想必养母你也无所谓了吧!”
看到养母哆哆嗦嗦地被带上来时。
我先前所有的淡定不复存在,猩红着眼拽住他。
“你想要做什么,养母已经老年痴呆了,她心智和三岁孩童没什么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