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早产后第三天,老公默许他养的金丝雀将孩子扔出保温室,把婴儿折磨的半死不活。
随后林沐找到我的病房,得意挑衅:
“别以为你生了顾哥哥的孩子就能得到一切,他说过,只有我在的地方才是家!,更何况,一周后将会是我和顾哥哥的婚礼。”
我腹部疼痛难忍,下体当场流出鲜血,可顾廷赫面露嫌弃抬手捂住林沐的眼睛。
“别看,恶心......”
我不顾众人鄙夷的眼神,连忙把地上青紫的孩子送去急诊室。
而顾廷赫全程袖手旁观,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夸赞怀中的女人。
“你看,能配得上我的就该是沫沫这种爱憎分明的女人,夏薇,你学着点。”
见我脸颊上的泪痕,男人淡然一笑走到我面前。
“哭什么?只要你听话,我能保证你和孩子不出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孩子呼吸道感染活不过三天。
我释然一笑,既然你喜欢爱憎分明的女人,那我便顺了你的意。
往后余生,只恨你!
1
“夏小姐,我们会按照你的需求来制定离婚协议,一周后会准时发给您。”
我轻声回应后挂断电话,通红着眼看着玻璃罩内熟睡的孩子。
此时护士走到我的身边,向我投来怜悯的目光。
“顾夫人,我也不想催您的,可医院说要是再不交手术费的话,我们将会停止对孩子的治疗。”
这些年顾廷赫为了讨金丝雀的欢喜,将我所有的嫁妆都拿走送人,甚至连顾家财政大权都交给林沫管理。
可却没想到我当初的退让与忍耐铸就了如今悲惨的下场。
下意识攥紧拳头,我站起身往家里走,却一进门就看到满桌子昂贵的珠宝首饰。
顾廷赫默不作声将它们收起,随意捞起角落里生锈的廉价袖扣。
“知道你喜欢这种破烂玩意,我在路边看到特意让佣人捡回家,就当是庆祝你顺利产子吧。”
我内心泛起酸涩,低头看向他的无名指,上面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戒指印。
当初顾廷赫还没发达就向我求婚,那时我们二人翻遍口袋,也只能买得起路边摊上的对戒。
这些年不管是戒指褪色还是生锈,我都未曾离过手,把它视若珍宝。
可在他眼中,我的真心只是上不得台面的破烂破烂玩意。
我不由的扯了扯嘴角,压下满心悲凉破天荒反驳道:
“破烂玩意谁会喜欢,顾廷赫,你还不如给我点钱来的实际。”
马上,我摘掉手上的戒指连同袖口一同扔进垃圾桶,“把我的嫁妆还给我,你不是要和林沐举办婚礼吗?咱们两清后就离婚。”
话落,顾廷赫胸腔猛地起伏一下,正要开口却被迎面走来的林沐打断:“姐姐一年能提99次离婚,你以为顾哥哥还会信你吗?”
起初顾廷赫刚把林沐领回家时,我也曾气急败坏使出所有力气挽留他,提离婚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可每次换来的却是顾廷赫更阴沉的脸色,“离开了我,谁会要你?”
随后她故意抬手整理发丝露出祖母留给我的手镯,眼神委屈含泪道:
“我只不过想要有个婚礼而已,不会奢求别的,姐姐何必担忧自己的地位呢?”
“还给我!”
察觉我死死盯住镯子,男人微微皱眉斥责我的不懂事。
“夏薇,差不多得了,今天又是要嫁妆又是要手镯,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势利的女人!”
“哗啦”一声,镯子砸向我的额头,鲜血糊了我满脸,林沐恃宠而骄,“一个破镯子有什么稀罕的,还给你!”
说罢,她一把将我推到在地,怒气冲冲离开。
镯子碎片悉数扎入掌心,钻心的疼由手掌侵入心脏,让我喘不上气。
可顾廷赫冷眼看了片刻,面不改色从我身上跨过去。
“今晚把客厅狼藉收拾干净后,别忘记给沐沐道歉,她脾气大,你不该激怒她的。”
夜晚简单处理好伤口,我正要洗漱睡觉,却被医院的电话惊醒。
2
“夏小姐,医院婴儿保温室紧缺,我们只能把小少爷移至普通病房。”
主治医生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劝诫:“要我说您就和顾先生低头认个错,也不至于因为林小姐刚出生的小猫崽把孩子赶出保温室······”
我心脏像是被利刃狠狠刺下,努力忍下鼻尖的酸涩。
可他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低头认错。
饭做得不合口味,衣服搭配的不合心情,甚至连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都成了错误。
可低头认错换来的却是林沐无休止的欺辱,顾廷赫一而再再而三的冷眼旁观。
我心底那片属于顾廷赫的地方此时正在寸寸坍塌,最后我拨通国外祖父的电话。
“祖父,我答应您出国继承母亲留下来的公司,等我处理好国内的事情就走。”
祖父慈祥且年迈的声音传来,他语气不免带着激动。
“好孩子,祖父一直都在等你回家!”
挂完电话我连忙赶去医院,却发现孩子再次进入手术室。
顾廷赫对上我的目光后表情露出一丝尴尬,别扭开口:“我没想到孩子能这么脆弱,不过医生说没多大事,你放心。”
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我缓缓弯下身子,捂着脸逼自己咽下难过的情绪。
最后再也忍不住崩溃出口,彻底撕破温柔的伪装,“顾廷赫,躺在里面的是我们的孩子,你就为了只猫这么想要他死!你还是人吗?你根本不配当孩子的父亲!”
“啪!”顾廷赫用力将我的脸打偏后语气愤怒。
“父亲?你生产那天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夏薇,我给那个贱种留条命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且医生说了孩子不会有事,你难道就这么恶毒连一只猫都容不下吗?”
我偏头看向他口中的兽医,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余温也彻底冷了下去,所以他宁愿相信兽医的误判也不愿相信我。
那时顾廷赫刚认识林沐,我赌气出门彻夜未归。
可第二天便流出我的私房照和各种谣言,后来我用生命向他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让他勉强相信。
可却没料到,原来卑微到尘埃里的婚姻里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他目光在我红肿的脸颊上多停留两秒,眼神也不似刚刚那般坚定,“薇薇······”
此刻林沐笑意盈盈走出来,自然挽上顾廷赫的胳膊。
“顾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姐姐应该也不会是自愿找那些男人的。”
她得意瞄了我一眼后,抚摸自己的肚子继续道:“不过没关系了,我怀了顾哥哥的孩子,就算那个贱种—”
我一巴掌打断林沐的话,此时嚣张跋扈的模样让顾廷赫震惊在原地。
“是谁给你的错觉我是个好惹的人!林沐,谁肚子里的孩子是贱种,还说不定呢!!”
等听到林沐的痛哭后,原本僵在原地的顾廷赫彻底恼怒将我踹到桌角。
“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沐沐!你要是伤到她和孩子,我要你好看!”
3
顾廷赫将人护在怀中,生怕林沐磕到碰到。
忽然想起怀胎十月,我从未在他身上得到过一丝温暖与偏爱。
现如今林沐只不过是挨了我轻轻一巴掌,就被心疼至极。
而我却在孕期遭受佣人的白眼,顾廷赫的厌恶,林沐的毒打,却无人在意。
我用力攥紧拳头伤口渗出血,见他们二人亲密的模样只觉得反胃恶心。
随后我狼狈站起身打算离开,可此时老宅里的佣人赶到医院,语气慌乱道:
“顾先生,家中的老猫死了!”佣人意味深长扭头看我一眼,“正好死在夫人的卧室内,死相极其残忍!”
下一秒,林沐情绪激动揪住我的衣领,“一定是你见我的小猫崽夺走你孩子的保温室生气,杀害了小猫崽的母亲!”
她捂着肚子锤打我,“你就是嫉妒我,是不是杀完小猫就要来杀我的孩子?”
身边的医生站出来主动表现,连忙调走医院所有医生专门去诊治老猫。
顾廷赫温柔将林沐抱在怀中安慰,却在看向我时流露出憎恶的表情。
“我真是看错你了,夏薇你居然连一只猫都容不下,你太可怕了!”
我此时大脑早就一片空白,看着手术室的医生走光后慌乱拉住男人衣角,满脸泪水:“顾廷赫,你不能不救我们的孩子啊!儿子还躺在手术室呢,你给孩子留个医生······”
见顾廷赫顿了几秒后,林沐立即抱住男人的腰,“姐姐说的对,我的猫自然没有孩子重要,就算孩子是野种,我们也只能有等死的份。”
此话一出,顾廷赫眼底如同腊月的寒冰。
“我们的孩子?你觉得你说的话我还会信吗?”
一旁的佣人也开始装模做样,“我也没想到夫人看着温柔善良,没想到私底下还会虐猫!”
很快,顾廷赫抱着林沐离开,不再看我一眼。
孩子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我看着生命象征仪器逐渐停下动作,再也忍不住大声嘶叫起来,脸上全是仇恨与绝望,眼泪横流,几乎奔溃。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怀孕时顾廷赫脸上的笑容,那时他满怀期待迎接孩子的到来。
可却因为一次合作方的刁难逼我喝下白酒,当场流产。
事后他痛苦万分跪地磕头并且拿刀向我承诺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弃我负我。
可如今,我为他洗衣做饭,替他挡酒流产,付出一切陪他走到现在。
可却抵不上旁人的两句挑拨。
随后我强撑着处理好孩子骨灰收拾行李给祖父发消息准备出国,却被顾廷赫的一对手下绑住手脚去往医院。
4
楼梯间,我模糊听到医生和顾廷赫的讨论,“夫人身体营养不够,就算是有奶水也不够喂养小猫的,顾总,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况且这群大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把夫人······”
顾廷赫皱着眉头愣在原地深思,而林沐低头靠近我播放手机里的视频。
“夏薇,告诉你个好消息,刚刚我将你儿子的骨灰喂狗了,怎么样,我做的对不对?”
抬头看到视频,我心中最后一丝弦彻底崩断,猛的将人推开,破口大骂:
“贱人,你不得好死!”
可林沐露出得意笑容后,故意踩空楼梯摔倒在地。
马上,顾廷赫闻声赶来。
她泪眼婆娑,惹得顾廷赫方寸大乱,“沐沐,你没事吧?快叫医生来!”
可林沐紧紧攥住男人衣袖:“顾哥哥,我的孩子,我的小猫......如果它们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也活不下去啊!”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接着顾廷赫的声音如同魔鬼:“那就给夏薇打催乳针,一次不够打两次,奶水必须充足。”
曾经那个拿命爱我疼我的男人,如今恨不得我去死!
随后他将一箱钞票摆在保镖面前,命令道:“今晚谁挤得奶水最多,这些钱就是谁的!”
话落,在场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起来,甚至有人拿起容器开始丈量。
我无助的躺在地上挣扎痛哭,可麻药让我再也使不出力气,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片刻,钻心的刺痛顺着被撕扯掉的皮肉扎在心里,奶水和鲜血混在一起,被撕扯开的皮肉断断续续流出殷红的鲜血。
我如同被撕碎的玩偶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却怎么也平复不了心中的痛苦。
“顾廷赫,我不会放过你的......”
半天后,顾廷赫用昂贵的西装盖住我赤裸的身体,他眼中透出半分柔情,“薇薇,你性子太烈了,让你吃点苦头是对你好......”
我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是翻山倒海的恶心。
片刻医生将我绑在手术台上,其中对林沐唯命是从的兽医开口:“你伤到林小姐的孩子了,让你赔个子宫也算罪有应得。”
“当然,这些都是顾先生亲自命令的,没人敢不听话。”
我瞪大双眼,不停挣扎反抗,眼泪糊了满脸,可依旧阻挡不住他们的动作。
冰冷的器械不停在我肚子中翻搅,巨大的疼痛却不及我心口的疼痛与恨意。
漆黑的病房里,我浑身布满伤疤,如同一个破烂玩偶满心悲凉倒在地上:“好啊,顾廷赫,你既然喜欢爱憎分明的女人,往后余生,我只恨你!”
恨意达到最顶峰,一束刺眼的白光朝我袭来,随后我倒进熟悉的怀抱中。
三天后,顾廷赫与林沐的婚礼在爱情海如期举行,商界各种大佬全都参加。
顾廷赫穿上得体的西装,心中却总觉得不安。
“薇薇真够能忍,这么久也不来找我。”
可当婚礼举行一半时,展示屏上播放着死去孩子的亲子鉴定。
顾廷赫刚看清上面的字便被从天而降的玫瑰花瓣和老猫的尸体砸蒙,手下的保镖慌乱赶来:“顾总,夫人消失不见了,她只留下一张离婚协议和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