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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酷刑升级了。
陈屿让我跪在浴室里,给白月洗脚。
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像个太后,得意地伸出她那双白嫩的脚。
他端来一盆刚刚烧开的水,水面倒映着他毫无感情的脸。
“妈累了一天了,你好好给她按按。”
“你将手伸进去,找到合适的温度。”
我看着那盆冒着白烟的热水,整个人如坠冰窟。
“陈屿,这水太烫了,会烫伤的!”
“烫?”
他嗤笑一声,“娇气!”
他的眼神疯狂而偏执。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怎么孝顺,我必须给你一点教训!”
我发出不像人声的惨叫。
白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
“阿屿,她叫得好吵,我耳朵疼。”
“而且这水会不会不够热啊,万一有细菌怎么办?”
陈屿闻言,眼里的疯狂更甚。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听见没?妈嫌你吵,也嫌水不干净。”
“你再忍忍,等水凉了,就不烫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痛得几乎晕厥,肚子里的孩子也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痛苦,剧烈地踢踹起来。
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从腹部传来,几乎要了我的命。
我拼死撤回双手,可此时手已经不成样子。
曾经葱白一样的手指,此刻又红又肿,我和陈屿的结婚戒指,死死地卡在粗肿的无名指上。
那圈冰冷的金属,像一道酷刑的枷锁,深深勒进我滚烫的肉里。
取不下来。
我忽然想起,结婚时,陈屿握着我的手,郑重发誓。
他说,这枚戒指,是他给我一生一世的承诺。
承诺会爱我,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五年。
只有五年。
原来誓言的保质期,这么短。
我拼命挣扎,另一只手死死护住小腹。
“孩子......我的孩子......”
他终于松开了手,眼里闪过心软,但很快消失。
他抓起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记住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冰冷刺骨。
“这是你欠我妈的。”
“从今天起,我要你把我妈生前没享过的福,全都补回来。”
镜子里,我的脸惨白如纸,头发凌乱地粘在带泪的脸颊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一阵陌生。
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是我吗?
我好像看见了外婆。
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把镯子戴在我手上,她说,念念,外婆希望你一辈子平安喜乐。
可现在,镯子在别人手上。
我的手,也烂了。
外婆,对不起。
我没能过得平安喜乐。
陈屿将我甩在地上,像扔一块破布。
他拿起一条毛巾,小心翼翼地蹲下,亲自给白月擦脚。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擦完脚,他将那条用过的毛巾,直接丢在我脸上。
“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
“别让我妈滑倒了。
毛巾带着白月脚上的味道,和我脸上的血水、泪水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