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05:04:14

救下身受重伤的摄政王后,我照顾了他整整一冬。

伤愈临行,他问我想要什么赏赐。

我攥着衣角:「我想坐您的船,下江南。」

他眼中划过一丝轻蔑:

「本王回京是要成大业的,身边容不下乡野村妇。」

「况且京中已有贵女等我多年,你莫要痴心妄想。」

「换一个。」

我固执道:「不换,我就想搭您的顺风船。」

摄政王冷笑一声,允了,却在船上对我视若无睹,以此让我知难而退。

他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江南丝绸好卖,想蹭他的官船运两箱土产去倒卖。

毕竟官船免税,能多赚五十两银子。

可为何到了江南码头,

一向看不起我的摄政王却扣了我的货,

咬牙切齿地逼问:「为了五十两银子,你连本王都不要了?」

大雪封山那几天,我正盘算着我那五十两银子的启动资金。

然后,我就在后山捡到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得发亮的锦缎衣裳,被血染得一块深一块浅,趴在雪地里,跟个破麻袋似的。

我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

没动静。

我蹲下来,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村里的老人总说,这种来路不明的江湖人,死在外面都不能沾。

但我宋知意,从小就跟别人想的不一样。

我看着他那张脸,虽然沾着血和泥,但轮廓是真的顶。

再看他那身料子,我滴个乖乖,我们村里正经人家办喜事都穿不起。

这妥妥的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救他一命,怎么着也得换个百八十两的谢礼吧?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于是,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拖回了我那个小破茅屋。

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几道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

我一个村姑,哪见过这阵仗,只能用我采的那些草药,捣碎了给他糊上去。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每天都像伺候祖宗一样给他喂米汤,换药。

我心里急啊,这要是死了,我不仅谢礼没了,还得惹一身骚。

第四天早上,他终于醒了。

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我感觉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团空气,或者,一坨泥。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嘿,你个重伤员,还挺横。

“醒了?醒了就赶紧把这碗粥喝了,我这米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没好气地把碗递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那眼神里的审视和戒备,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这么照顾着他。

他是个极度挑剔的主。

粥要熬得入口即化,菜不能有一点姜味,水必须是烧开晾温的。

稍微不合他意,他嘴上不说,但那眼神能把我凌迟处死。

我忍了。

看在未来那百八十两谢礼的份上,我忍了。

他伤好得很快,到了开春,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他那股子藏不住的贵气和威严也一天比一天明显。

我知道,他要走了。

我那颗盼着谢礼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离别那天,他站在院子里,一身玄衣,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他转过身,第一次用正眼看我,还叫了我的名字。

“宋知意。”

我心头一跳,来了来了,发钱的环节终于来了。‌‍⁡⁤

“你救了本王一命,想要什么赏赐?”

本王?

我靠,原来不是公子哥,是个王爷。

这下发了。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金银珠宝、良田美宅。

但转念一想,这些东西太俗,而且容易引人注目。

我真正的目标,是去江南做生意,赚大钱。

我们这山里的药材和干货,运到江南,价格能翻好几倍。

可路途遥远,运费高得吓人,还有各种关税。

但如果能搭上他这个王爷的官船……

我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响了。

我紧张地攥着衣角,抬头看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想坐您的船,下江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种要求。

紧接着,他眼里就流露出一丝我非常熟悉的轻蔑。

那眼神好像在说:就你?一个乡野村妇,也配上我的船?

“本王回京是要成大业的,身边容不下乡野村妇。”他声音冷得掉渣。

“况且京中已有贵女等我多年,你莫要痴心妄想。”

“换一个。”

我听得一头雾水。‌‍⁡⁤

痴心妄想?我妄想什么了?

我只是想蹭个船啊大哥!

还有那个什么贵女,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但我不能怂。

“不换,我就想搭您的顺风船。”我梗着脖子,一脸固执。

他被我的坚持气笑了,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好,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本王就允了。”

他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一万句“神经病”。

但目的达到了,我才不管他怎么想。

我飞快地跑回屋,把我早就准备好的两箱土产拖了出来。

一箱是晒干的珍稀草药,一箱是山里的各种菌子干货。

这些要是运到江南,转手一卖,扣掉所有成本,至少能多赚五十两。

五十两啊!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在向我招手。

他以为我是想攀龙附凤?

呵,男人。

他永远想不到,一个女人对搞钱的执念有多深。

官船免税,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的目标很明确:搞钱,独立,过上好日子。

至于他,不过是我通往财富自由之路上的一个免费交通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