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神驾现、汉军溃”
之言传遍潼关内外。
此事令汉军统帅韩信勃然大怒。
“何人竟敢扰我军后?!”
韩信怒目而视,周亚夫、彭越等将亦面色凝重。
汉军之中人心浮动,连日战事不利,若非众将皆为难得的帅才,恐早已被白起乘隙击破。
探卒战栗跪于韩信身前,不敢抬头。
张良从容笑道:“将军且息怒。
此前遣出劫掠之部皆失音讯,想来是秦军有意乱我布局。”
“我军当下兵锋正锐,士气高昂。
秦军虽据潼关,兵力却少我三十余万,战力亦非我军之敌。”
“以良之见,我军粮草既足,便不应再分散兵力袭扰秦地,当全力攻关。
纵使白起有通天之能,亦难挽回!”
张良一言点醒众人。
韩信挥剑直指潼关:“潼关秦军坚守,我欲遣羽林卫为前锋,破其阵线,大军随后压上,消耗其兵力,一举夺关!”
众将凛然受命,各自整军备战!
潼关城头,白起遥望关外严整的十万守军,神色沉静,似在推演韩信下一步棋局。
连日交锋,白起深知韩信之才略与己不相上下,心中久违的战意渐燃,热血暗涌。
“王贲,蒙毅!”
“末将在!”
二人应声出列,白起肃然下令:“汉军强盛,我军须死守防线。
尔二人统领关外十万兵马,绝不可令敌军破阵近关。”
二人郑重抱拳。
“将军放心,只要我等一息尚存,汉军休想踏破秦军防线!”
二人领命而去。
大泽山距潼关不远,田仲正与诸堂主探究乌木之秘,墨鸦忽现身侧。
田仲惊起欲迎,却见墨鸦取出一卷竹简。
田仲双手接过,展阅之下,竟是一道密令。
“速率农家高手,驰援潼关!”
墨鸦冷眼扫过田仲与诸堂主:“此乃公子所赐灵药,诸位既为公子效力,自有厚报。”
田仲接过灵药,分予众人。
“公子所托,农家定当竭力以赴!”
墨鸦瞥了田仲一眼,旋即隐去身影……
田仲等人服下丹药,不敢违逆,唯恐墨鸦禀报天人,招致祸患。
药力行开,众人气息流转,纷纷破境,自一流高手直入金刚境界,更有堂主一举臻至指玄初期。
众人神色振奋,未曾料到宝药竟有这般奇效。
田仲察觉体内气息较以往更为沉凝,至于能否突破天人界限,则全凭个人造化。
“诸位,既蒙天人赐药,我等自当挺身而出。
暴汉无道,荼毒生灵,吾辈当助大秦一臂之力,护佑天下百姓!”
田仲言辞恳切,各堂堂主皆颔首称是。
“谨遵魁首之命!吾等愿率墨家子弟奔赴前线,共御外侮!”
田仲胸中豪气翻涌,振臂高呼:“整顿部属,即刻启程!”
距潼关三十里外,秦翰倚在双儿膝头,向身旁众人阐述道义。
农家六贤凝神细听,尤为专注。
连日来,他们随秦翰一路御敌、疗伤济世,目睹汉军诸多行径,又每日聆听讲道,各自修为皆有进益。
至此,几人已全然信服于秦翰。
“公子,眼下潼关情势紧迫,白起将军与韩信连日激战,士卒皆疲。
何时方能出手相助?”
兵主轻叹一声:“若潼关有失,秦地百姓恐遭劫难。”
妖王亦附和道:“恳请公子准我等出手,解百姓于倒悬!”
正当几人劝谏、秦翰于车中莞尔之际,天穹骤然震响,一道金色榜单再度展开!
鎏金文字徐徐浮现:
【金榜势力第二十六位:羽林卫】
【上榜缘由:匈奴纵有百万兵,破敌只需三千骑。
】
【详情:羽林卫乃汉帝刘彻亲军,忠贞不二,皆选自将门遗孤,弓马兵刃无不精熟,骁勇绝伦。
】
【榜赏:三千精兵令,延寿灵丹!】
大汉宫阙之内,刘彻仰观金榜,朗笑不止,目中满是傲然。
手中精兵令可使羽林卫整体突破一境。
须知入选者皆具三流高手之基,更谙战阵合击之术。
三千精锐足可撼动指玄境强者,此令现世,于潼关战局可谓关键!
刘彻当即动用兵令,又将延寿丹仔细收存——此丹乃其征伐四方的倚仗,而那凤血,他志在必得。
潼关阵前,正欲攻袭的羽林卫忽觉气力奔涌,修为瓶颈应声而破。
三千卫士尽数晋入二流高手之境,统领刘劬更直达金刚境界。
三名副统领亦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韩信见状,长剑指天,战意如潮奔涌:
“天佑大汉,羽林当先,进军!”
“战!战!战!”
杀声撼动云霄,蒙毅与王贲面色凝重。
金榜第二十六位竟是羽林卫,其实力骤升令二人措手不及。
然秦军未退半步!
“秦人同心,共抗国难!”
白起擎剑长啸,声震四野:
“敌欲裂我防线,折我脊梁,辱我妻儿后代——尔等可允?!”
冲天杀气漫卷苍穹,伪天人境威压笼罩战场,天际竟染作暗红!
“不允!不允!!”
士卒受此激荡,双目赤红,刀锋寒意愈盛。
蒙恬亦率部驰援。
韩信释出伪天人境气势,兵家威能冲霄而起,驱散笼罩汉军的杀意。
两军统帅遥相对峙,彼此牵制。
“犯我汉疆者,必诛!”
“众将士,杀敌!”
铁鹰锐士结伍成阵,层层相扣,抵住羽林卫猛攻;秦弩箭雨倾泻如瀑。
战场瞬化血肉碾盘。
汉军举盾迎箭,羽林卫屡次突入阵线,又被屡次逼退。
然在彭越、周亚夫等将率领下,汉军数度撕开缺口,秦军不得不渐次收缩。
天象境气势接连爆发,双方将领亦陷入酣斗!
胜负一时未分……
激战持续至正午,汉军方退。
白起始终坐镇中军,与韩信一般未曾直接出手,然二人运筹帷幄、调兵遣将,竟斗得旗鼓相当。
心中皆涌起久违的酣畅——此等棋逢对手之感,已多年未遇。
此役中,羽林卫凭强悍战力与默契配合,多次贯穿秦阵。
若非黄金火骑兵与铁鹰锐士协同固守,秦军早露败迹。
战后清点,秦军两大精锐折损逾千,羽林卫仅殁数十,诸秦将皆忧形于色。
寻常士卒伤亡亦达四五千众。
汉军普通兵卒损失虽与之相仿,然这般战损之比,令白起、蒙恬等人眉宇难展。
“将军,羽林卫锋芒过盛,若无制衡之策,不出三日,我军危殆。”
蒙恬率先陈明忧虑。
白起默坐帅案,指节轻叩桌面。
他亦知羽林卫实力骤增,确成秦军心腹之患。
然若一味闭守关内,军心必溃。
届时李信部恐遭回师韩信逐步吞灭!
况且今日之战不过汉军初探,明日攻势必将更烈——李广尚未出战啊!
正值众人无计可施之际,帐外一名士卒匆匆奔入!
“报——!”
白起抬眼望去:“讲。”
士卒声调中透着兴奋,高声禀报:“主帅,农家魁侠田仲率四千农家好手已到关前,特来助阵!”
帐中诸将闻声纷纷离座,面露振奋之色。
“田仲现在何处!”
白起神色端凝,肃然发问。
士卒俯首不敢直视,似是受白起一身肃杀之气所慑,
声音微颤答道:“田仲先生此刻正在关内候令。”
“速请入帐!”
“遵命!”
大秦局势危急之时,农家竟愿出手相援,令帐中秦将皆感意外。
王贲最先醒悟,脱口道:“莫非是七殿下调遣农家前来?他早已料到我军会有此困?”
白起眉峰微动。
这位七殿下他亦有所听闻,据说才略武功不逊于始皇,甚或更胜一筹,未料尚未谋面,便先送来一份厚礼。
“请田仲进帐。
本帅亦想见识一番,七殿下所遣之人究竟何等能耐。”
不久,田仲独自步入帅帐,见帐内秦将齐聚,气势皆不弱于己,心头不由一紧。
但念及身后所承之命,复又定神,向白起拱手一礼:“将军,在下田仲。
奉公子之命,率农家子弟前来潼关助战,一切听凭将军调遣!”
众将闻言心喜——如此一来,便有力量与羽林卫周旋了!
且农家之实力,定然远胜寻常精锐。
白起听罢略一颔首,忽而问道:“你家公子如今身在何方?”
众人亦将目光投向田仲。
田仲倍感压力,只得苦笑摇头,如实相告:“公子行踪飘忽,在下亦不知其所在。”
白起未露异色,只点头道:“既然如此,便请田仲先生引我等前去一见农家诸位壮士。”
除蒙毅、李信外,众将皆随田仲来到新设营区,四千农家子弟已列队相候。
见到这四千人马,白起面上终现笑意。
“农家愿在此存亡之际挺身而出,我等感激不尽。
待此战终了,我必禀明陛下,重赏农家诸位。”
田仲暗想这白起倒也颇为和气,便再度行礼:“那便多谢主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