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阁下身旁果然也是能人齐聚啊!”
曹操从容下马,落座于荀彧备好的椅中,以手支颐。
“在下对阁下所议之事,颇感兴趣!”
秦翰的嗓音仍旧平静无澜,即便远处的王翦亦辨不出说话者何人。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这般能耐!”
曹操漠然一笑:“阁下既不愿现身相见,那便作罢。
不过你既现身于此,当属秦国之士。
如今秦国危如累卵,仅凭阁下出手,只怕难以扭转乾坤!”
“届时你便将沦为无根浮萍,纵使百般遮掩,亦难藏身份。”
秦翰的语音如静水般淡然传出……
“果真如此?今日我能至此,便意味着你魏国气运已衰。”
“我来此,只为告知你曹操,纵使你百计千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亦无半分胜算!”
曹操目中寒光一闪,他岂是易惊之辈?须知汉国实力犹在秦国之上,只要牵制住王翦,秦国必亡无疑。
“阁下未免言过其实。
我知你欲助王翦将军脱身,可惜你来错了地方。”
曹操端坐于王座,目光紧锁马车之内。
良久,他嘴角微扬,而马车内亦传出一阵低笑。
“天下逐鹿,九州将覆,而你曹操根基浅薄。
凭今日这点微末之势,便想倾覆秦国?”
曹操面色沉郁,胸中怒火似被引燃。
“是吗?”
“那便让在下领教阁下如何执掌风云。
莫待到头来,连自身性命都难以把握。”
“那可真成天下笑柄了。”
“大浪淘沙,真金唯有一块。
而你曹操,不过是最先被冲上岸的一粒石子罢了。”
“老黄,启程吧……”
“着实令人失望啊!”
曹操冷眼目送马车远去,虽有心动手,但车内之人深浅莫测。
一名马夫、一名侍女已如此骇人,谁知车内是否坐着天人境强者?
故他强抑杀心,未曾出手。
念及此处,曹操不禁深吸一口凉气!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曹操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未料方才自己竟被对方气势全然压制。
郭嘉与荀彧亦是首见这般情景。
车内之人未展多少实力,但那压迫之感却令人窒息。
此时,校事府之人呈上一封密函。
郭嘉眼中一亮,向曹操行礼道:“陛下,贾诩已至虎牢关。”
曹操转过身来,王者之气尽显,早无先前狼狈之态。
“走,去见文和。
我倒要看看,大秦如何逆转乾坤!”
说罢,便率众返回虎牢关……
王翦凝视马车远去,眼中满是探究之色,他已遣人前去探查。
不久,探子回报。
“将军,那位公子言道,不必多虑,待到该相见之时,自会相见!”
马车之内,秦翰默念签到。
【叮!虎牢关地点签到成功!】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签到奖励:天残,地缺!】
秦翰眉梢微动,未料此番所得又是两人。
且二人已在赶来途中!
秦翰有意一试二人身手,亦思量着如何安置他们。
待秦翰一行人离开虎牢关不久,两名黑袍人现身关外不远,循着车辙痕迹追去……
途中,老黄如寻常车夫般驾着马车。
卫庄眼中讶异未消,盖聂亦惊异地望着他。
“老黄,不想你已突破至天象后期。
上次在农家之地,你尚是指玄巅峰啊!”
能随侍秦翰身侧者,皆为其最可信赖之人。
如老黄、双儿,二人实力向来成谜,无人知其深浅。
然今日一出手,便见真章。
老黄与双儿,竟都是天象境的狠角色。
盖聂向车内微一躬身:“公子,凤血已送达。
然眼下王城空虚,在下担忧……”
秦翰淡然道:“无妨,李斯与徐福皆非庸才,有他们在,父皇安危无虞。”
“不过,经你一提,我倒有一念!”
话音方落,两名黑袍覆面之人现身于马车不远之处。
盖聂与卫庄眼中顿生寒意。
“公子当心,此二人实力不俗!”
天残地缺的到来令秦翰心头一喜,未料二人来得如此之快。
“不必惊慌,皆是自家人!”
老黄亦是一怔,随即释然。
九州之地,无处不是公子的耳目与利剑,他早已习以为常!
二人缓步走向马车,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令盖聂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他万没想到,一来便是两位绝世高手!
“伪天人之境!”
连卫庄亦为之动容。
谁曾想,在这寻常道上竟能遇见两位伪天人境的强者!
“属下拜见公子!”
“天残,地缺!”
“属下在此!”
秦翰慵懒的嗓音响起:“你二人立即动身赶赴咸阳,暗中护卫秦皇。
抵达后凭此玉珏联络天、地、人三刺客,今后你二人即为他们的统领。”
“是否明白?”
两人躬身领命,随即起身隐去行迹……
目送二人离去,卫庄与盖聂方从怔忡中醒转。
两位伪天人境的高手,绝非寻常可见之物。
纵然秦、汉、明、唐诸国皆暗藏若干伪天人境的隐秘强者,但那皆是倾举国之力所供养。
而公子身旁,随手便有两位伪天人境随行,甚至连他二人如今亦算归于公子麾下。
一人之侧,竟汇聚如此众多强者……
仅是思及此点,便觉深不可测!
“公子……”
卫庄正欲请辞,话未说完便被秦翰打断。
“二位先生,秦翰即将返归秦地。
眼下魏、汉两国虽势大,其锋已钝,我亦无须过虑。”
“二位近来辛劳,然尚有一事欲托付二位。”
卫庄与盖聂对视一眼,随即躬身作揖。
如今他们已全然折服于这位莫测高深的七殿下,为其效力亦无不可。
双儿此次亲自现身,纤手将一枚锦囊递予盖聂。
“盖先生,请将此物转交鬼谷张仪先生。
他乃鬼谷子首徒,我家公子与鬼谷子为忘年之交,有些事务需劳烦鬼谷子出手办理。”
盖聂心头一震。
鬼谷子之名世人皆知,乃是最有望踏入神话之境的凡人,未料秦公子竟与此等人物亦有渊源。
何人能料想到!
盖聂神色郑重地颔首,双儿温婉浅笑:“有劳二位先生了!”
言罢,转身步入车厢。
老黄向两人抱拳:“二位先生,后会有期!”
盖聂与卫庄亦微微还礼。
“后会有期!”
秦翰此时开口。
“老黄,该布之局皆已布下,如今且观两国能相持几何。”
“在外游历已久,也该回去清理秦宫中那些如影随形的缠人之辈了。”
“老黄!”
“在!公子……”
“启程,往咸阳。”
“是,公子!”
鞭声脆响,马车缓缓摇动,朝着咸阳方向驶去……
虎牢关内,贾诩身着素色长袍,看来不似曹操幕僚,反似寻常文弱书生。
曹操坐于王座之上。
“文和啊,如今秦军围而不攻,今日现身的那些神秘人令我心绪难安,亟欲打破僵局。
你有何妙策?”
贾诩躬身一揖,并无赘言,径直答道:
“陛下,当下大秦两线作战已竭其力,司马错更紧盯大唐。
我可遣使赴唐,与之结盟!”
“共伐秦地!”
曹操显然亦虑及此点,他默然点头,未抬眼问道:“然后呢?”
贾诩面色平静,续道:“其二,便是大秦自身之患。”
曹操一怔,随即抬目看向贾诩:“细说。”
贾诩缓步上前,望向沙盘:“白起之流虽善战,然秦皇体弱。
早年虽具天象修为,但因屡屡试药,功力衰退,如今已是孱弱不堪。”
曹操不由点头:“然此与战局何干?”
贾诩拱手,姿态谦恭。
“素闻秦长子扶苏优柔寡断,心肠过软,屡遭秦王斥责,现今更被禁于府中。”
“次子胡亥心思诡谲,却骄矜自大。
而最有望领秦争霸的七皇子秦翰行踪成谜。”
“秦皇如今唯寄望于以凤血炼制长生丹药。”
曹操眉峰紧蹙:“你是说……刺杀秦皇?”
随即摇头:“秦宫纵无绝世高手镇守,我等亦难以潜入。
莫忘李斯乃伪天人境,虽为文臣,护嬴政周全应无碍,更遑论尚有徐福在侧。”
贾诩自信一笑:“陛下所言极是,然有一点陛下未曾察觉。”
“何点?”
贾诩眼中掠过一丝幽光:“那便是凡人对权位之渴望。
谁人不求长生?谁人不想独霸天下?”
“听闻赵高原为赵人。
昔年白起坑杀赵卒四十万,此乃血海深仇。”
“若能策反赵高,并诱使扶苏或胡亥弑父篡位,则秦可不战自溃!”
曹操听罢愣怔,随即朗声大笑:“文和此计甚妙!然欲说动赵高,须得辩才无双之辈。
否则这老狐岂敢轻易涉险?”
贾诩微揖:“陛下,臣愿往。”
曹操神色激动,握住贾诩手臂:
“文和,此行太过凶险,你还是莫要前去。”
贾诩却摇头:“正因凶险,才不可令他人前往。
文若、奉孝等人皆已为秦所知,若彼等出行,恐多不测。
而臣则不同。”
“臣往之,纵使事败,亦当可全身而退。”
曹操听毕,目中精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