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冷眼瞧着何雨柱的举动,心知这番刁难是冲着自己来的。
“何雨柱你抽什么风!这量连一半都不到!”
赵大海见自己饭盒里的菜量比别人少了一大截,气得满脸通红。
“就这些,嫌少别吃!”
何雨柱明知对方是李建国好友,边说边朝李建国投去挑衅的眼神。
“何雨柱!咱们走着瞧!”
赵大海撂下话,憋着气转身找座位去了。
紧接着便轮到李建国。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接过他的饭盒,眼底尽是得意。
“要点什么啊,小子?”
拳惩何雨柱,痛斥易忠海!痛快!
“土豆丝,白菜。”
李建国随口报出菜名。
何雨柱如法炮制,先舀了满勺土豆丝,临到饭盒上方时手腕猛然发颤,犹如患了癫症。
转眼间,原本堆尖的土豆丝只剩寥寥数根,几乎可数清。
白菜更是过分,仅有两片叶子孤零零躺在盒底,连汤汁都未留下。
打完菜,何雨柱脸上写满挑衅与得意,你能奈我何?
“何雨柱,我付了八两饭票,你就给这点东西?你确定?”
李建国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骤现。
“就这些,要就要不要拉倒,后面人还等着呢!”
何雨柱语气不耐烦,笑容却愈发张扬,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怎么?不服气啊,有能耐你别吃呀!”
瞧着李建国怒容满面的样子,何雨柱心里畅快极了,好似酷暑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透体舒泰。
“建国!算了,别跟这浑人计较!”
孙小虎在后面低声劝阻。
“没错建国!实在气不过,下班后咱们找机会收拾他,这儿不合适,保卫科的人就在附近呢!”
其余工友也纷纷劝道。
大家对何雨柱是又爱又恨,爱他手艺不错,恨他蛮横跋扈。
不远处易忠海与刘海忠目睹此景,嘴角不约而同扬起一丝笑意。
“哼,真当那笔钱是那么好拿的?”
易忠海暗自冷笑,为何雨柱的举动暗暗叫好。
在周围工友的劝说声中,李建国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展颜一笑:“何雨柱,你以为我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是吧?”
“身上的伤都好利索了?”
“李建国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心头蓦地掠过一丝不安。
话音未落,一只有力的手臂猝然从窗口内探出,攥住他的衣领,一股骇人的劲道传来。
何雨柱整个人竟被李建国硬生生从窗口里拖拽而出,双脚离地。
“再给老子得意试试?”
何雨柱懵了神,看看近在咫尺的李建国,又回头望望相距数尺的窗口,顿时慌了起来。
“这儿可是食堂!你别乱来!不行……不行我再给你重打一份!”
“哼!老子今天不吃了,专程来教训你这混账!”
李建国冷笑一声,拳头挟着风声重重砸在何雨柱脑门上。
身为拥有特殊依仗之人,岂能容这等角色拿捏?
砰!砰!砰!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何雨柱身上,他试图反抗,但那点力气在李建国面前宛如螳臂当车,顷刻便被压制。
不多时,何雨柱整张脸肿胀变形,青紫交加,纵是其父何大清归来也未必能认出。
四周排队的工人们目睹此景,只觉胸中郁气尽散,痛快!真痛快!总算有人敢教训这蛮横家伙了。
同时众人心中亦惊诧不已:李建国何时有了这般身手?
不多时,傻柱整个人仰面倒在桌台上,身体缩成一团。
李建国用鞋底抵住傻柱的面颊,神情漠然如霜,“傻柱你给我听清楚,再敢惹是生非,我当场让你做不成男人!”
“傻柱!傻柱!你没事吧?李建国,这光天化日的,你怎么能出手伤人?”
一向充当和事佬的易忠海赶忙凑上前,气急败坏地朝李建国喊道。
“闪开!你算什么玩意儿?也配在这儿装模作样?刚才傻柱克扣饭菜时你怎么不吭声?现在倒跑来充好人了?”
“一边凉快去,看见你这副嘴脸就反胃!假仁假义,两面三刀!给我滚远点!”
“你、你……简直毫无长幼之序!咱们院儿里怎会出你这么号人?”
易忠海浑身发抖,面红耳赤。
“我这种人?我向来是: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若惹我,我必还击!尊老爱幼是千年传统,我自然认同。”
“但对你这种伪君子、双面派,很抱歉,我做不到!另外送你一句:能滚多远滚多远,别耽误我打饭!”
说罢神色平静地走向窗口,对马华道,“打饭!”
那慑人的气势,加上方才痛揍傻柱、怒骂易忠海的一幕,令马华心惊胆战。
他正要接过李建国的饭盒重新盛菜,厨房旁的小间里走出数人,为首的正是杨厂长。
也是赶巧,厂里近来出了一位技术尖子,未来的八级钳工苗子,杨厂长特意领着王大山及几位主任来此小聚。
刚入座就听见外头喧哗,直到刘岚进包间通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傻柱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杨厂长一行人快步走近,看见傻柱瘫软如泥的模样,顿时脸色铁青,高声质问。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往医院打电话!”
“不必了厂长!人是我动的,不过我有分寸,只是皮肉伤,去医务室上点药就行。”
“李建国?你说人是你打的?那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交代!否则,这个月六级钳工的晋升评定,你就别指望了!”
杨厂长怔了怔,神色稍缓,但依旧阴沉。
说完狠狠瞪了王大山一眼,这老小子之前没少替李建国说好话。
王大山低头讪笑,等杨厂长转开视线,立刻抬头朝李建国使了个求助的眼色。
李建国心领神会,毕竟自己车间的主任待他还算不错。
(五更完成! 李建国当即端着饭盒走到杨厂长跟前。
“杨厂长,请您过目:这就是傻柱今天给我打的饭菜。”
“一张饭票就给这么一口?明知我们是车间卖力气的工人,他还敢这么干!”
“厂长您清楚,车间干的都是体力活,吃不饱饭,万一下午干活时手脚发软出了意外,这责任谁来担?”
杨厂长与身旁几人看向饭盒里的内容,皆是无语。
心里暗骂傻柱实在太混账,难怪李建国会大发雷霆,在食堂就对傻柱动手。
这点分量连孩子都喂不饱,何况是李建国这样成天出力气的壮年。
“这事傻柱确实不对,可你也不能动手啊!”
“动手?我没送他进去已经算客气了!按国家法规,傻柱这属于侵占公共财物。”
“我饭盒里这些您看见了,其他工友被克扣的那些,您看见了吗?”
“言重了!言重了!傻柱他就是一时糊涂,糊涂啊!厂长,傻柱的脾气您也了解……”
易忠海听到这儿,急忙上前打圆场。
杨厂长或许不清楚,他可明白李建国的性子。
真要任由李建国往这方向追究,一旦坐实,傻柱就算不吃枪子儿,也得把牢底坐穿。
“言重?易忠海你这话有包庇之嫌。
我的暂且不提,就说其他工友——八两饭票他每日克扣一点。”
“整个一食堂每天差不多有两千人吃饭,这笔账累计起来有多大,您算过吗?”
“还有,傻柱每天带回家的那些饭盒,真是剩菜剩饭吗?”
李建国不顾杨厂长等人愈发难看的脸色,径直高声揭穿。
反正他有底气,没什么好怕的。
怼就对了,这次非得让傻柱刻骨铭心,明白招惹自己的下场。
此话一出,整个食堂霎时寂静,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四周的工人们默默朝李建国竖起大拇指。
“厂长,我和傻柱住一个院,好几次看见他拎回去的饭盒里装着大块肥肉。”
“而那天我明明记得,厂里中午根本没做肉菜。”
李建国又缓缓补了一句,“不止如此,傻柱在厂里被叫做‘轧钢厂一霸’。”
“您可以现场问问这些工友,有谁没被傻柱欺负过、克扣过?”
“傻柱仗着自己手艺好,在后厨横行霸道,简直成了轧钢厂的一颗毒疮!”
“李建国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些!”
傻柱这时也顾不得躺在地上装死了。
真要按李建国说的那样追究,他的饭碗肯定保不住。
“我血口喷人?那你让在场的工友们说说,我有没有半句假话?”
李建国随手向周围一指。
“李建国的话可信吗?”
傻柱瞪圆了眼睛环顾四周,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是真的!厂长!傻柱曾经少给我打菜,害得我浑身没劲,下午只好请假回家!”
“厂长,我也遇到过!”
“我也是!”
厂里的工人早就对傻柱积怨颇深,谁不想趁机教训他一番,现在有李建国率先出头,自然纷纷跟着踩上一脚。
眼看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遍布全厂,杨厂长盯着傻柱,眼中怒火翻腾。
这**究竟做了多少惹众怒的事,才会让工人们如此齐心?难道是想挨批斗不成?
“傻柱!要不是厂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厨师,我非开除你不可!你先去扫三个月厕所!工资按清洁工的标准发!”
“另外!食堂这些年丢失的东西全部彻查,都算在傻柱账上,从他工资里扣!”
杨厂长当场宣布了对傻柱的处罚。
“至于你李建国!当众殴打食堂员工,虽然傻柱有错在先,仍罚你半个月工资,并承担傻柱今天的医药费。”
李建国一脸淡然,凭借自己的特殊依仗,加上易忠海等人赔的上千块钱,钱对他来说早已不是问题。
“厂长!我还有一个请求,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全厂工友!”
就在杨厂长准备离开时,李建国再次开口,这次特意拉上了全体工人,以免被忽视。
“你说说看。”
杨厂长眉头紧锁,对李建国的不知进退越发不满。
傻柱手艺确实不错,厂里暂时也少不了他,我知道他迟早会回食堂。
可您也看见了,今天这么多人指证他,这等于彻底把他得罪了。
等他回到食堂,依照傻柱有仇必报的性子,难保不会暗地里报复。
此言一出,工人们纷纷对李建国心生感激,觉得他真是处处为大家着想。
所以我这儿有几点不成熟的小建议!
听到这儿,杨厂长脸色一沉,“傻柱他敢!”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清楚,傻柱确实做得出来。
“说吧,什么建议?只要合理,我可以答应。”
第一,傻柱以后可以在食堂工作,但绝不能参与打饭。
食堂每份菜的量必须按规定给足,不能再出现手抖克扣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