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道心初成
一、终南寻道
2025年4月8日,陕西秦岭终南山
晨雾如纱,笼罩着连绵的青山。林玄背着登山包,站在太乙宫镇外的山道上,抬头望去,太乙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但这仙境中,却隐藏着常人看不见的危机。
“灵气比南京浓郁三倍不止……”林玄闭目感受,体内功法自动运转,贪婪地吸收着山中清新的天地灵气,“但混杂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那不是秽气,更像是某种庞大的存在沉睡时散发的余韵——如同冬眠的巨龙,呼吸间搅动风云。
他展开从黄泉会缴获的《黄泉秘录·残卷》,翻到关于终南山的那一页。泛黄的纸张上,用血红色的朱砂写着扭曲的古汉字:
“终南阴岭,太乙之巅,有清虚观遗址,乃明嘉靖年间修士清虚子道场。此人修为已至金丹,于万历三年坐化,遗《金光咒》全本及本命法宝‘太乙拂尘’。”
“然清虚观有‘颠倒五行阵’守护,非正统道门传人不得入。我九菊一派三代长老曾试图破阵,皆受反噬而亡。阵眼需纯阳之血、玄门正宗功法、及……”
后面半页被撕掉了。
林玄收起残卷,继续登山。山路崎岖,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需要徒手攀爬。但炼气中期的身体素质让他如履平地,反而有种融入自然的畅快感。
两个小时后,他抵达海拔1800米的一处平台。这里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书三个古朴大字:
“清虚界”
字迹已经模糊,但林玄神识扫过,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阵法波动——这是一个警戒线,再往前,就进入护山阵法的范围了。
他咬破食指,将一滴精血滴在石碑上。血珠渗入石中,石碑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组成一个复杂的八卦图案。
“验证通过……纯阳之血。”林玄松了口气。这第一步算是过了。
他踏过石碑,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原本普通的山林,突然被淡淡的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虚影,耳边传来缥缈的道教音乐,还有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幻阵。”林玄凝神静气,谨守灵台清明。
玄真子的记忆碎片浮现——这是典型的“海市蜃楼阵”,利用光线折射和灵气波动制造幻象,目的是迷惑闯入者的心智,使其困死山中。
他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而是用神识探路。在神识的“视野”中,雾气变成了有规律的灵气流,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行。只要顺着灵气流的缝隙走,就能穿过幻阵。
一步,两步……林玄如盲人般在雾气中穿行,几次险些踏空坠崖,都被他险险稳住。
走了约莫半小时,雾气突然散去。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隐藏在悬崖半腰的平台,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平台尽头,是一片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道观的轮廓:倒塌的山门、半截石碑、还有一座还算完整的三清殿。
殿前,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蒲团上打坐。
林玄瞳孔收缩。
这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呼吸悠长如龟。更重要的是——林玄能清晰地感知到,老者体内有灵力在运转!虽然微弱,但确实是炼气期的修为!
“终于来了。”老者睁开眼,目光如电,“贫道清虚子第一百二十八代传人,道号‘守静’。你就是玄真师弟预言的‘有缘人’?”
林玄心中一震,连忙稽首行礼:“晚辈林玄,见过守静道长。玄真子前辈的残魂,确实在我体内苏醒。”
守静道长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炼气中期,根基扎实。玄真师弟的眼光,还是那么准。”
他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随我来。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二、尘封的真相
三清殿内出人意料地整洁。虽然建筑破败,但殿内一尘不染,三清神像前的香炉中还有袅袅青烟升起。
守静道长示意林玄坐下,自己则从神像后的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书。
“这是《清虚观秘录》,记录了嘉靖年间至今的所有大事。”他将绢书展开,“你先看这一段。”
林玄接过,绢书上的字迹工整有力:
万历三年,九月初九
师祖清虚子坐化前留遗言:吾师弟玄真子,于嘉靖三十八年台州之战中兵解转世,分一缕残魂寄于本命玉佩,待四百年后灵气复苏时觉醒。
然天道有变,自明末起,天地灵气日衰。至清乾隆年间,已不足嘉靖时三成。西洋火器兴起,道法式微。
师祖预言:四百年后(约2025年),天地将有大劫。东瀛秽气西侵,西夷魔气东来,华夏龙脉危矣。唯觉醒之玄真子传人,可持《金光咒》全本,唤醒九州龙脉,护我神州。
后面是历代观主的补充记录:
道光二十年(1840年)
鸦片战争爆发。英夷战舰炮轰广州,其火炮中竟掺杂‘破法金晶’,专破护体罡气。我观三位师叔前往助战,皆被破法炮所伤,修为尽废。
英夷军中,有西洋巫师随行,施展‘黑魔法’,污我沿海风水。华夏修真界首次意识到——道法已无法对抗科技与魔法的结合。
咸丰十年(1860年)
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联军中不仅有西洋巫师,还有东瀛阴阳师混迹其中!他们在圆明园地下布‘秽气转灵阵’,盗取华夏三百年龙脉灵气,运回西洋、东瀛。
至此,华夏灵气衰败加速。各大道门商议后决定:集体归隐,保存火种,待灵气复苏之日再出山。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
八国联军侵华。联军中的超凡者组成‘破法联军’,专门猎杀华夏修真者。三个月内,十七个中小门派被灭,死亡修士二百余人。
修真界签订《终南密约》:所有门派转入地下,非灭族之祸不得出手。华夏,进入‘无修真时代’。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
日军侵华。东瀛九菊一派大举入华,借战争之机,在南京、重庆、华北等地布设‘万魂秽气阵’,欲彻底污染华夏龙脉。
我观时任观主清微道长,联合龙虎山、茅山、青城山等七大道门,秘密出击,于南京紫金山下与九菊一派决战。
是役,击杀东瀛阴阳师四十三人,但清微道长等二十七位前辈也全部战死。仅存的三位长老重伤,回山后陆续坐化。
至此,清虚观传承断绝大半,《金光咒》全本失传,仅存入门篇。
林玄看得浑身发冷。
原来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列强侵华”,背后竟有如此惨烈的修真战争!原来华夏道统的衰落,不是自然过程,而是被有计划地扼杀!
“道长,”他声音干涩,“那现在……华夏还有多少修真者?”
守静道长苦笑:“据我所知,还公开活动的,不超过十人。都是像我这样的老骨头,炼气初期到中期,躲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
“为什么不出山?现在国家强大了——”
“因为约定还在。”守静打断他,“《终南密约》规定:除非华夏面临灭国危机,或者灵气全面复苏,否则修真者不得干预世俗。这是用血换来的教训——在热武器和现代科技面前,低阶修真者只是靶子。”
他走到殿外,指着远方的群山:“而且,你觉得现在的华夏,还需要修真者吗?航母、导弹、卫星、互联网……这些都是新的‘道法’。国家的强大,已经不需要我们这些老古董了。”
林玄沉默。确实,如果修真者只能做到躲避子弹、小范围施法,那在现代战争中确实作用有限。
但是——
“如果修真者能修炼到更高境界呢?”他抬起头,“如果能筑基、结丹、甚至元婴呢?如果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呢?”
守静道长身体一震,缓缓转身:“你说什么?”
“玄真子前辈的记忆告诉我,”林玄一字一顿,“在灵气充足的时代,金丹修士可御剑飞行,瞬息千里;元婴修士可翻江倒海,一人敌国;化神修士……甚至能影响天象,改变局部气候。”
“那只是传说……”守静道长喃喃道。
“不是传说。”林玄从怀中取出青玉八卦佩。
此刻,玉佩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与终南山的灵气产生着共鸣。丝丝缕缕的灵气被吸引过来,融入林玄体内,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强。
守静道长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聚灵’?!你已经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了?!”
“不只是我。”林玄将玉佩递过去,“道长您试试。”
守静颤抖着接过玉佩,刚一入手,脸色就变了。他枯竭多年的丹田,竟然重新感受到灵气的流入!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在恢复!
“这玉佩……是玄真师弟的本命法宝雏形!”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它有凝聚、纯化灵气的功效!只要有它在,哪怕在如今稀薄的灵气环境里,也能缓慢修炼!”
“是的。”林玄收回玉佩,“而且我感觉,终南山的灵气浓度,正在缓慢恢复。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增加。这可能和全球气候变化有关,也可能……”
他想起黄泉秘录中的记载:“和某些人故意释放的‘秽气’有关。”
“秽气?”守静道长皱眉。
林玄将黄泉会的计划、核污水排放的真相、以及自己在南京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守静道长沉默良久。
殿外的风吹过,带来山林的清新气息,也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你闻到了吗?”守静突然说。
林玄点头:“像是……海风的腥味?但这里是内陆,距离海岸线超过五百公里。”
“是‘秽气潮汐’。”守静道长面色凝重,“黄泉会的大规模祭祀,会引发秽气的周期性波动。从东海岸向内陆扩散,如同潮汐。”
他走到殿角,掀开一块石板,下面是一个简陋的地窖。地窖里没有食物,只有几十个陶罐,罐口用符箓封印着。
“这是我师父那一代留下的。”守静搬出一个陶罐,揭开符箓。
罐子里装的不是实物,而是一团翻滚的、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怨魂?!”林玄倒吸一口凉气。
“是1937年,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的部分怨魂。”守静道长声音低沉,“当年清微道长他们战死后,这些怨魂无人超度,就飘散在华夏各地。我师父花了二十年时间,走遍全国,收集了这些无主怨魂,封印在此。”
他重新封好陶罐:“师父临终前说:这些同胞的魂魄,不该永远痛苦。等到有一天,华夏出现能净化秽气、超度亡魂的修士,就把他们放出来,送他们往生。”
林玄看着那几十个陶罐,心中沉甸甸的。
三十万亡魂,即使只收集了一部分,也是数以万计。他们被屠杀,死后魂魄还被东瀛阴阳师利用,变成秽气的养分……
“道长,”林玄深深行礼,“请传授我《金光咒》全本。我要净化这些同胞的魂魄,也要——摧毁黄泉会的一切阴谋。”
守静道长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四百年前,那个在台州城头死战不退的玄真子。
“好。”他重重点头,“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完成‘传承仪式’。”
三、传承仪式
当天午夜,太乙峰顶
月圆如盘,银辉洒满群山。终南山的夜晚静谧而神秘,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守静道长在峰顶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朱砂画下一个直径三丈的复杂阵法。阵法中心是太极图,外围是八卦,再外层是二十八星宿的方位。
“这是‘接引传承阵’,需要借助月华之力。”守静道长解释,“你坐阵眼,我坐生门护法。过程可能会有危险——玄真师弟的残魂虽然认可你,但要完全融合两世记忆,需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
林玄盘坐在太极图的阳鱼眼上,青玉八卦佩放在阴鱼眼上。玉佩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清辉,与阵法产生共鸣。
“开始吧。”
守静道长坐在生门位置,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古老的咒文。阵法线条逐一亮起,从朱砂的红光,慢慢变成月华的银白色。
林玄闭上眼,运转玄真子记忆中的基础功法。丹田内的灵力开始加速循环,与阵法的能量产生共振。
突然,胸口传来剧烈的灼热感!
青玉八卦佩自动飞起,悬浮在林玄头顶。玉佩中心射出一道金光,直入他的眉心!
“啊——!”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体验。
嘉靖三十五年,龙虎山天师府
年轻的玄真子跪在师父面前,接过《金光咒》第一卷。师父苍老的声音响起:
“金光者,道之华也。内炼金丹,外现金光,可破万邪,可护苍生。然修炼此咒,需立大誓愿——”
“弟子愿以毕生修为,守护华夏百姓,斩妖除魔,虽死不悔!”
嘉靖三十八年,台州城头
倭寇的箭矢如雨,玄真子双手结印,金光护罩笼罩城墙。但灵力在飞速消耗,他能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
“道长!东门破了!”
“带百姓走!我来断后!”
最后的记忆,是兵解转世的那一刹那。神魂撕裂的痛苦,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四百年后……必有传人……”
画面破碎,又重组。
这一次,是更遥远的记忆——不属于玄真子,属于玄真子的师父,甚至更早的祖师。
唐代,开元年间
终南山清虚观香火鼎盛,弟子过千。观主清虚真人已是元婴修为,御剑飞行,朝游北海暮苍梧。那一日,他站在太乙峰顶,望着繁荣的大唐,轻声叹息:
“盛极而衰,天道循环。三百年后,华夏将有大劫,道统式微。吾当留一线传承,以待后世。”
他取出一块先天青玉,以元婴真火炼制九九八十一天,炼成本命法宝“太乙拂尘”。又将毕生所学《金光咒》全本,封印在拂尘之中。
“此拂尘,当传于四百年后之‘应劫之人’。”
明代,嘉靖年间
清虚真人的预言成真。灵气已经衰退到金丹修士都难以进阶的程度。玄真子的师父——清虚观第七代观主,在坐化前将太乙拂尘交给玄真子:
“拂尘中的传承,需要至少金丹期的修为才能开启。但如今这世道……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师父,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有。”老观主目光深邃,“兵解转世,以待天时。但此法凶险,十不存一。徒儿,你敢吗?”
“敢。”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最核心的东西。
林玄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还是林玄,但多了四百年的修真经验,多了对“道”的深刻理解。
“恭喜。”守静道长脸色苍白,显然护法消耗极大,“传承完成了?”
“完成了。”林玄抬手,青玉八卦佩自动飞回掌心,“而且,我知道太乙拂尘在哪里了。”
“什么?!”守静道长猛地站起,“师祖的本命法宝,不是早就遗失了吗?!”
“没有遗失。”林玄指向三清殿的方向,“就在那里——殿下的地脉深处。”
四、太乙拂尘
三清殿地下
守静道长点燃火把,照亮了尘封百年的密室。这里原本是清虚观的藏经洞,但经书早就被历代观主转移了,现在空空如也。
林玄走到密室中央,蹲下身,用手触摸地面。触感冰凉,是坚硬的青石。
“拂尘不在这里,在更下面。”他站起来,“需要打通至少三十丈深。”
“三十丈?!”守静道长苦笑,“就算用炸药,也会引发山体滑坡。而且,你怎么确定具体位置?”
“我能感觉到。”林玄闭目,神识向下探去。
在玄真子的记忆中,有清虚观完整的建筑结构图。三清殿下有一条隐秘的灵脉通道,直达地底灵穴。太乙拂尘就被封印在灵穴之中,借地脉温养,等待主人。
但四百年过去,地壳运动、山体变化,通道可能已经堵塞甚至位移。
神识下探十丈、二十丈……在二十五丈深处,林玄“看”到了!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约莫三丈见方。洞穴中央,一柄古朴的拂尘悬浮在半空,尘尾是某种白色异兽的鬃毛,尘柄是青玉质地,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拂尘周围,有淡金色的光罩保护。光罩上流转着复杂的阵法纹路——那是清虚真人布下的“四象封灵阵”,非清虚观正统传人无法开启。
“找到了。”林玄睁开眼睛,“但我需要道长帮忙。”
“怎么帮?”
“我需要你坐镇地面,维持阵法稳定。我会用‘土遁术’下去,但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支撑一刻钟。”
守静道长面色凝重:“土遁术?那是筑基期才能掌握的法术!你才炼气中期——”
“我有这个。”林玄举起青玉八卦佩,“玉佩能提供额外的灵力支持。而且……玄真子前辈的记忆里,有简化版的土遁法门,炼气期可用。”
这其实是谎话。玄真子确实会土遁术,但那是金丹期的修为。林玄现在要用的,是一门更危险的禁术——燃血遁地。
以精血为燃料,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境界的能力。代价是……至少折寿三年。
但林玄没说。他知道守静道长不会同意。
“开始吧。”
守静道长盘坐在密室中央,双手结印,运转清虚观基础功法。淡青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注入地面,稳定着周围的土石结构。
林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青玉八卦佩上。玉佩吸收精血,爆发出炽烈的红光!
“土行遁法,听我号令——疾!”
他的身体开始下沉,如同陷入泥沼。岩石、泥土在他面前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但这通道极不稳定,不断有碎石掉落,需要守静道长在上面拼命维持。
三十丈的距离,在平时只是一分钟的路程。但在地底穿行,每一秒都是煎熬。
灵力在飞速消耗,精血燃烧带来的虚弱感开始涌现。更可怕的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压力——那是大地的重量,是造化的威严。炼气期的修士在这种压力面前,渺小如蝼蚁。
“不能……放弃……”林玄咬牙坚持。
玄真子的记忆在支撑他:当年台州城破,玄真子以金丹修为独挡三千倭寇,燃烧本命精血施展“九天金光阵”,为百姓争取了三个时辰的逃亡时间。
那种守护的决心,跨越四百年,依然滚烫。
终于,前方出现金光!
林玄用尽最后力气,冲破最后一层岩石,跌入灵穴之中。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燃血遁地的反噬开始显现,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踉跄着走到太乙拂尘前。
拂尘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光罩自动打开一道缝隙。林玄伸手,握住了尘柄。
刹那间,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金光咒》全本——从炼气期到元婴期的完整功法!
《清虚丹经》——三百六十五种丹药的炼制方法!
《阵法真解》——七十二地煞阵、三十六天罡阵的布阵要诀!
《炼器宝录》——法宝、飞剑、符箓的炼制传承!
除此之外,还有清虚真人一生的修炼心得、游历见闻、以及对“道”的感悟。
这些信息太过庞大,林玄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他盘膝坐下,强行运转功法消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面,守静道长已经汗流浃背。他能感觉到地下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小子,你可别死下面啊……”他喃喃道。
突然,整个山体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苏醒。就像沉睡的巨龙翻了个身,整个终南山的灵气开始向太乙峰汇聚!
守静道长惊骇地看向四周——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山泉喷涌得更加欢快;连空气中的味道都变得清新无比。
“这是……灵脉复苏?!”
地底灵穴
林玄睁开眼睛,眼中金光内敛,气质变得沉稳深邃。
他的修为没有直接提升,还是炼气中期。但根基被打磨得无比扎实,灵力纯度提升了一倍不止。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多了完整的修真知识体系,从今往后的修炼之路,一片坦途。
他看向手中的太乙拂尘。这件法宝如今处于半封印状态,只能发挥出法器的威力。需要他修为达到筑基期,才能初步炼化;金丹期,才能完全发挥威力。
“足够了。”林玄轻抚拂尘,“现在的我,已经有资格和黄泉会正面抗衡。”
他抬头,看向灵穴的顶部。那里有一条天然的裂缝,通往山体另一侧。
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射出,裂缝扩大。林玄纵身跃入,几个起落,从山腰一处隐蔽的洞口钻出。
外面正是清晨,朝阳初升。
守静道长从三清殿方向飞奔而来,看到他手中的拂尘,激动得浑身颤抖:“太乙拂尘……真的是太乙拂尘!祖师显灵啊!”
“道长,”林玄稽首行礼,“传承已得,我该下山了。”
“这么急?”
“黄泉会的计划正在推进,每耽误一天,就有更多同胞受害。”林玄望向东方,“而且……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南京,纪念馆。”林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我要超度那些同胞的亡魂。这是玄真子前辈的遗愿,也是我——林玄的承诺。”
守静道长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里面有三张‘千里神行符’,是我师父留下的。贴在腿上,日行千里。虽然只能维持三天,但够你赶路了。”
他又指向那些陶罐:“那些怨魂……就拜托你了。”
“放心。”林玄郑重接过锦囊,“道长,您也多保重。终南山的灵气正在复苏,或许不久之后,这里就能重建清虚观。”
“希望如此。”守静道长露出欣慰的笑容,“去吧,孩子。记住——道法自然,但有时候,也需要‘以杀止杀,以武卫道’。”
林玄深深一礼,转身下山。
身后,太乙峰沐浴在朝阳中,仿佛一头苏醒的巨龙,仰天长啸。
五、道心初成
下山的路上
林玄没有立刻使用神行符,而是在山间步行,消化着传承所得。
《金光咒》全本的精髓,不在威力大小,而在“金光”的本质——那是“道”的显化,是正气、是仁心、是守护众生的愿力。
清虚真人在心得中写道:
“世人皆以为金光咒是杀伐之术,谬矣。金光者,心光也。心正,则光正,可破万邪;心邪,则光邪,反伤己身。”
“故修炼此咒,首重修心。心有苍生,金光自生;心无慈悲,纵有通天法力,亦是魔道。”
林玄回想起自己觉醒以来的心路历程。
最初是愤怒——对历史的愤怒,对不公的愤怒,对侵略者至今不悔改的愤怒。
然后是责任感——玄真子的遗志,守静道长的托付,那些等待超度的亡魂。
但现在,他明白了更深层的东西。
“守护……”
不仅仅是守护华夏,更是守护“道”本身。
道是什么?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生长的法则,是文明传承的火种,是人性中的善良与正义。
黄泉会想要用秽气污染世界,本质上是想颠覆“道”——让污秽成为常态,让邪恶成为规则,让人类在辐射和怨魂中堕落成怪物。
这不是国家之间的战争,这是文明与野蛮、秩序与混乱、光明与黑暗的战争。
“所以,”林玄停下脚步,望向群山,“我的道心,就是‘守护’。”
话音落下,体内传来清脆的破碎声。
丹田处的金色光点,猛然膨胀了十倍!从米粒大小,变成黄豆大小!
精纯的灵力如江河奔涌,冲刷着经脉。一些原本堵塞的细微经脉被打通,灵力运行更加顺畅。
炼气后期!
水到渠成,没有瓶颈,没有障碍。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道”,心境突破带动了修为突破。
林玄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在山谷间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他撕开一张千里神行符,贴在双腿上。符箓化作金光融入体内,下一刻,他的速度暴涨!
不是奔跑,而是……滑行。双脚离地三寸,贴着地面疾驰,一步就是十丈!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树木化作残影。
这就是修真者的速度!
按照这个速度,从终南山到南京,一千二百公里,只需要六个小时!
下午三点,林玄抵达南京城外。
他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去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不是走正门,而是绕到纪念馆后方的树林——那里是当年的万人坑遗址之一,如今是纪念公园。
夕阳西下,公园里游客稀少。
林玄找了个僻静角落,盘膝坐下。他取出太乙拂尘,横放膝上,双手结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咒,起!”
这一次,不是战斗,不是防御,而是……净化。
淡金色的光芒从拂尘上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覆盖了整个公园。光芒温柔而不刺眼,带着慈悲的暖意。
地底深处,那些沉睡的、痛苦的、愤怒的亡魂,开始苏醒。
林玄看到了他们。
穿着民国服饰的男人、裹着小脚的女人、扎着辫子的老人、还有……很多很多孩子。他们身上都有伤口,有的是枪眼,有的是刀痕,有的是烧灼的痕迹。
他们茫然地站着,有些在哭泣,有些在呐喊,有些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世界。
“同胞们,”林玄轻声说,声音通过金光传递到每个亡魂耳边,“八十八年了……你们该安息了。”
亡魂们抬起头,看向他。
“我是林玄,一个华夏子孙。我以玄真子传人的身份,以《金光咒》传承者的名义,送你们往生。”
拂尘扬起,金光大盛!
天空中,隐隐有仙乐响起;地面上,开出朵朵金色的莲花。那是《金光咒》中记载的“往生净土”异象,需要大慈悲、大愿力才能引发。
亡魂们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痛苦的表情变得安详。他们对着林玄鞠躬,一个接一个地化作光点,升上天空。
但有几个亡魂没有走。
他们飘到林玄面前,跪了下来。其中一个是穿军装的中年人,肩章显示他是个少校。
“恩公,”少校的亡魂开口,声音缥缈,“谢谢您超度我们。但……我们有个请求。”
“请说。”
“我们想……报仇。”少校眼中流出血泪,“不是报复普通的日本人,是那些战犯的魂魄!他们死后,被供奉在靖国神社,享受香火!而我们这些被他们杀害的人,却在地下受苦八十八年!天道不公!”
其他亡魂也纷纷跪倒:“请恩公为我们做主!”
林玄沉默。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亡魂不该干涉阳间事务。超度他们往生,已经仁至义尽。
但是……
他想起了守静道长的话:“道法自然,但有时候,也需要以杀止杀,以武卫道。”
他想起了玄真子在台州城头的选择:“我以神魂为引,还能拖住他们三个时辰!”
他想起了爷爷日记里的话:“要记住,但不要只记住仇恨。”
“我答应你们。”林玄最终开口,“但不是我替你们报仇,是你们……自己报仇。”
亡魂们愣住了。
林玄从怀中取出那几十个陶罐,打开封印。数以万计的怨魂涌出,在金光中恢复清明。
“我会带你们去日本,去靖国神社。”林玄一字一顿,“在那里,我会布下‘显形大阵’,让你们的魂魄显现在阳间。然后——”
他眼中金光流转:
“你们可以亲手,把那些战犯的灵位,一块一块地……砸碎。”
“让全日本,全世界都看到——侵略者,不配被供奉!”
亡魂们愣住了,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是积蓄了八十八年的愤怒,是三十万同胞的呐喊!
金光更盛,将所有的亡魂都吸入太乙拂尘之中暂时温养。
林玄站起身,望向东方。那里是日本的方向。
“道心已成,”他轻声自语,“接下来……该让有些人,付出代价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金光消失在天际。
但林玄手中的拂尘,却亮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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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四章《首战告捷》——林玄返回南京,发现日本极端分子已潜入国内盗取文物。首次正式以修真者身份出手,轻松制服敌人,顺藤摸瓜发现核污水排放公司的深层联系。同时获得国安部门注意,与赵铁山建立正式合作关系。修真者与现代国家的第一次联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