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的怒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图书馆死寂的空气里。她周身那“控制欲暗红”与“焦虑炽黄”混杂着“被背叛的愤怒淤紫”,形成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令人窒息的情绪风暴,狂暴地碾压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乔英子。
英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她刚刚因为我那微弱共感而出现的一丝极其细微的松懈,瞬间被更猛烈的恐惧和绝望的洪流冲垮、淹没。她周身的“绝望深灰”急剧坍缩、内陷,颜色变得更深、更沉,几乎要凝成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边缘,只有其中疯狂窜动的“痛苦惨白”和“恐惧颤栗”证明着内部剧烈的崩溃。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像秋风中的落叶般簌簌发抖。
方一凡被宋倩的疾言厉色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宋倩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逼视下,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发出一点无意义的“我……我们……”的气音。他身上的情绪色彩从担忧的“深蓝”瞬间切换成惊慌的“惨白”和面对长辈权威时的本能“怯懦浅灰”。
而我,处于风暴边缘,承受的压强同样惊人。宋倩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锥,在扫过方一凡后,死死地钉在了我身上。那目光里的审视、怀疑、迁怒,以及更深层的、对一切可能“带坏”或“影响”英子因素的极端排斥,如同实质的针,刺得我皮肤发紧。她情绪场中那“被背叛的愤怒淤紫”似乎有一部分直接缠绕上了我,冰冷粘腻,带着强烈的敌意。
【遭受高强度负面情绪场(宋倩)直接冲击!精神稳定性受影响!警告:能量储备低下,防御力减弱!】
大脑传来阵阵刺痛,是刚才尝试共感消耗后的疲惫,也是此刻被宋倩情绪风暴冲击的不适。能量储备:20.1/200(刚才的共感大约消耗了0.9点)。虚弱感和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心头。
“宋阿姨,”我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抬起头,迎上她可怕的目光,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恭敬,甚至带上一点被吓到的怯懦(这倒不完全是伪装),“我们……我们只是碰巧在这里看到英子,看她一个人,过来打个招呼。没有别的意思。”我把姿态放到最低,将“偶遇”的性质定性为最无害的“打招呼”。
“打招呼?”宋倩的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尖锐的嘲讽和不容置疑的否定,“打什么招呼?你们知不知道英子现在需要的是绝对安静!是休养!是心无旁骛地学习!不是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她!更不是……”她的目光再次凌厉地扫过我和方一凡,尤其是扫过我时,那“无关紧要”几个字咬得格外重,“更不是一些不明不白的人,来给她灌输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明不白”……她果然将最大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我这个“外来者”。方一凡好歹知根知底,而我,林磊儿,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远房表弟”,背景模糊,行为“古怪”(在她看来接近她女儿就是古怪),自然成了她焦虑和掌控欲失效时,最顺手的迁怒和怀疑对象。
乔英子听到“不明不白”和“乱七八糟的想法”,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垂得更低,那“绝望深灰”的黑洞仿佛在向内吞噬她最后一点生气。一丝极其微弱、却尖锐无比的“愤怒暗红”在她情绪场核心闪了一下,但对象似乎并非我们,而是……指向宋倩?还是指向她自己?旋即又被更深的灰暗吞没。
“宋倩阿姨,您误会了!磊儿哥他真是好心,我们就是关心英子!”方一凡终于找回了声音,急切地辩解,但语气在宋倩的威势下显得苍白无力。
“关心?你们拿什么关心?你们能保证她下次考试年级前三吗?能保证她顺利考上清华北大吗?能替她承担未来吗?”宋倩连珠炮似的质问,每一个问题都像沉重的石块,砸在乔英子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也砸在我们面前,“不能!那你们的关心就是多余的!就是害她分心!就是在毁她前程!尤其是你——”她再次指向我,指尖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你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在哪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关心’别人?离英子远一点!离我们家远一点!”
最后一句话,已经近乎赤裸裸的驱逐和威胁。她将我彻底划归为“危险因素”和“需要清除的干扰项”。如果我还是刚穿越时的状态,恐怕此刻已经能量耗尽,存在动摇。但现在,虽然能量低下,但“初级共鸣体”的存在形式似乎让我对纯粹的情绪冲击有了一点微弱的韧性。刺痛和不适依旧,但还能保持基本清醒和思考。
我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和对抗都只会火上浇油。宋倩已经听不进任何道理,她完全被自己的恐惧、焦虑和控制欲所支配。我需要做的,不是说服她,而是……暂时让她“赢”,让她感觉到控制权依旧在手,从而降低她的攻击性。
我低下头,避开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用更加微弱、甚至带着一丝哽咽(努力逼出来的)的声音说:“对不起,宋阿姨……是我不好,我不该过来……我只是,只是看到英子同学好像很不开心,想……想说句话,没想那么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这就走,以后……以后不会了。”
我主动承认“错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语气卑微,姿态极低。同时,我微微侧身,做出要立刻离开的姿态,但动作缓慢,留给她继续发泄或“胜利宣告”的空间。
果然,我这番示弱和认错,像是一盆油,暂时泼在了她最旺的怒火上——不是熄灭,而是让火焰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她最需要的就是“服从”和“认错”。我满足了这一点,她那狂暴的“愤怒淤紫”和“焦虑炽黄”的喷发势头,肉眼可见地滞缓了一下,虽然依旧熊熊燃烧,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毫无节制地向外喷溅敌意。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依旧冰冷厌恶地钉在我身上,但语气稍微(仅仅是稍微)缓和了一丁点,转向了更“核心”的目标:“听见没有,英子?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不三不四”……这个词像最后一把盐,撒在了乔英子鲜血淋漓的心口。
一直沉默颤抖的乔英子,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惨白如鬼,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一直空洞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两点骇人的、冰冷的火焰。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绝望到极致后,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燃烧殆尽的余烬之光。她看着宋倩,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恐惧、哀求或麻木,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万丈深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极其缓慢地看了宋倩一眼,然后,转身,迈步。脚步虚浮,却异常决绝地,朝着图书馆门口走去。没有再看我们任何人一眼。
她周身的情绪场,那“绝望深灰”的黑洞,在抬头的瞬间仿佛扩张到了极致,然后骤然向内坍塌,坍缩成一个极小的、密度高得可怕的点,所有“痛苦惨白”、“恐惧颤栗”和那一闪而逝的“愤怒暗红”都被吸入其中,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死寂的“虚无暗黑”。
那不是情绪,那是情绪的彻底消亡。
我心头剧震。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或哭喊都更可怕。
宋倩似乎也被女儿那一眼看得怔了一下,乔英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死寂的决绝,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寒意和……恐慌?但她很快用更强烈的愤怒掩盖了那丝恐慌,冲着乔英子的背影厉声道:“你什么态度!给我站住!”
乔英子恍若未闻,脚步不停,径直走出了图书馆大门。
宋倩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我和方一凡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丢下一句“以后不许再接近英子!”,便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图书馆里死一般的寂静。远处看报纸的老人和打盹的管理员都被这场冲突惊动,投来惊愕和探究的目光。
方一凡呆呆地站着,脸上是混合着惊吓、难过和深深无力的茫然。“怎……怎么会这样……我们只是想……”他声音发颤,眼圈有点红。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先回去吧。”
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宋倩的爆发和乔英子最后那死寂的眼神,像两块巨石压在我心头。我不仅没能安全获取能量,反而可能彻底激化了矛盾,让宋倩对我(乃至对方一凡)的敌意和警惕达到了顶点。乔英子的状态更是糟糕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回去的路上,方一凡一直沉默,情绪色彩是沉重的“沮丧深灰”和“担忧暗蓝”。我没有尝试再引导或安慰,只是默默陪着他走,同时快速思考着对策。
宋倩的敌意已成定局,短期内无法化解,必须尽量避免直接冲突。方家作为我的主要锚点,暂时应该还安全,宋倩不至于直接上门驱赶我(毕竟有童文洁这层关系),但肯定会通过童文洁施加压力。我需要给童文洁一个合理的解释,淡化冲突,同时……或许可以利用这次冲突,反向加深童文洁对宋倩偏执的认知,巩固我方“懂事但被误解”的受害者形象?
至于乔英子……她那个状态,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烛火,或者一座内部压力达到极限、只差最后一根稻草的活火山。靠近她风险极高,但放任不管,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引发的后续情感海啸(宋倩的崩溃、方一凡等人的悲痛自责等)同样会波及到我,而且可能更加混乱危险。或许……需要采取更间接的方式?通过刘静?或者,寻找其他契机?
能量依旧告急。刚才图书馆冲突中,虽然承受了巨大压力,但因为宋倩的情绪矛头主要指向我们(尤其是乔英子),我并非她情绪宣泄的直接核心接收者,所以吸收到的能量反而不多,大约只有1点,加上之前剩余和自然恢复一点点,现在也才21.5/200。杯水车薪。
回到方家,童文洁还没回来。我和方一凡相对无言地坐在客厅。过了好一会儿,方一凡才闷闷地说:“磊儿哥,你说英子她……会不会想不开?”
这个问题让我心头一凛。原著里乔英子确实走到了抑郁和试图自杀的边缘。现在这个时间点,因为我的介入(尽管微不足道)和那个匿名帖子等因素,局势或许更加紧绷。
“别瞎想。”我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英子很坚强。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有人用对的方式帮她。”
“对的方式……”方一凡苦笑,“什么才是对的方式?宋倩阿姨那样肯定不对,可我们……好像也做错了。”
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声。童文洁回来了,脸上带着加班的疲惫。她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儿子,又看了看沉默的我,眉头习惯性地蹙起:“怎么了这是?又闯祸了?”
方一凡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站起身,脸上露出适当的、带着歉疚和后怕的神情:“童阿姨,对不起,今天……我们可能给您惹麻烦了。”
“怎么回事?”童文洁放下包,神色严肃起来。
我将下午在图书馆“偶遇”乔英子,宋倩突然出现并大发雷霆的事情,用尽量客观、略微偏向于我们“只是打招呼关心却遭误解”的语气叙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宋倩言辞的激烈和对我的针对(“不明不白的人”、“不三不四”),以及乔英子最后那异常死寂、令人担忧的状态。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还原事实,但叙述的角度足以让童文洁感受到宋倩的偏激和不可理喻。
果然,童文洁听完,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疲惫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个宋倩!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她气得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对孩子这样,对你们这些孩子也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什么叫‘不明不白’?磊儿是我家的孩子!她这是连我也一起骂进去了吗?!”
她的愤怒是真实的,既是对宋倩处事方式的不满,也夹杂着对我这个“自家孩子”被外人如此贬斥的护短心理。
“妈,您别生气,宋倩阿姨她……可能也是太着急了。”方一凡小声劝道,但他自己的委屈还写在脸上。
“着急就能口不择言?着急就能随便伤人?”童文洁声音提高,“英子就是被她这么逼的!现在连你们关心一下同学都要被骂!我看她是魔怔了!彻底魔怔了!”她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童文洁高强度情绪波动:对宋倩行为的愤怒与不满/对“自家孩子”被欺侮的护犊之情/对英子处境的更深忧虑。情感能级:中高。】
【情感能量吸收(因强烈情绪外放及近距离接触):+3.8!】
【当前储备:25.3/200!】
能量增长了一些。来自童文洁的愤怒和护短,虽然激烈,但目标明确(宋倩),且对我有利,吸收起来没有太多心理负担。
“磊儿,你别往心里去。”童文洁发泄完,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歉意和安抚,“宋倩她就那样,轴得很,说话难听。你不是她说的那样,阿姨知道。这段时间……你就尽量避着她点,也别单独去找英子了,免得她又发疯。”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轻柔。
“嗯,我知道了,童阿姨。给您添麻烦了。”我低头应道,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童文洁的态度很明确,她是站在我这边的,这稳固了我最重要的锚点。短期内避开宋倩和乔英子,也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还有你一凡!”童文洁又瞪向儿子,“以后长点心!关心同学没错,但也得看情况!别傻乎乎地往前凑,给人当出气筒!”
方一凡蔫蔫地点头。
风波暂时平息在方家内部。但我知道,更大的风暴在别处酝酿。
晚饭后,我以需要安静看会儿书为由,回到了客厅沙发。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乔英子最后那个死寂的眼神,以及刘静那隐藏的病情。
或许……可以从刘静那里,侧面了解一些情况?她心思细腻,又关心英子,或许能察觉到更多。而且,今天经历了图书馆冲突和童文洁的愤怒,我迫切需要一些更……温和、高质量的能量来平复心绪,稳固状态。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去一趟季家。借口是还一本之前借的参考书。
来到季家门口,我调整好情绪,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刘静。她的脸色比上午更加苍白,眼下的青黑几乎连成一片,精神也显得极其萎靡。看到我,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裂。“磊儿,这么晚了……”
“阿姨,我来还书。”我举起手里的书,同时仔细观察她的情绪场。
那“米白色”的底色此刻黯淡了许多,几乎变成“灰白色”。其中“忧虑的灰絮”浓密得如同乌云,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而更深处,那缕之前只是隐约感知的、带着寒意的“苍白”,此刻变得清晰了不少,颜色接近“冰蓝”,不断散发出一丝丝冰冷、衰弱的气息。她的情绪能级不高,但那种沉疴般的、缓慢侵蚀的疲惫与隐痛,却更加触目惊心。
“哦,好,进来吧。”刘静侧身让我进去,动作似乎都有些迟缓。
客厅里很安静,季杨杨的房门依旧紧闭,里面一片沉寂的“暗蓝”。
我把书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声问:“阿姨,您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脸色很差。”
刘静在沙发上坐下,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掩饰般地抬手理了理鬓角并不凌乱的头发。“没事,老毛病,就是有点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刻意压抑的疲惫。
“您要多注意休息。”我斟酌着词句,“有些事……别太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刻意将话题引向可能让她忧虑的方向,试图打开一个缺口。
果然,提到“担心”,刘静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垮塌了一点。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夜色渗进来,将她单薄的身影衬得更加寂寥。
“磊儿,”她忽然开口,声音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说……人是不是有时候,明明知道该怎么走才是对的,却偏偏走不下去?或者……没有力气走了?”
她的问题指向模糊,但我知道,她问的不仅仅是季杨杨,也不仅仅是乔英子,可能还有她自己,她的病,她和季胜利之间的问题,她对家庭、对未来的无力感。
我无法给出答案,只能陪她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看向我,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温柔,但那温柔里浸透了沉重的疲惫和忧伤。“今天……宋倩是不是又对你们发脾气了?”她忽然问。
我一怔,点了点头:“您知道了?”
“听文洁提了一句。”刘静叹了口气,“她也难……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看谁都像敌人。英子那孩子……唉。”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眼底的忧虑更深了。
“英子她……今天看起来,很不好。”我试探着说,观察她的反应。
刘静的脸色更加黯淡。“那孩子,心里苦。”她低声道,“我看着她长大,从小就懂事要强,可越是这样的孩子,有时候越容易……钻牛角尖。宋倩给她的压力太大了,那不是爱,是……是枷锁。”她用了“枷锁”这个词,和之前季杨杨的比喻不谋而合。
“阿姨,您觉得……我们能做点什么吗?”我问,“不是直接对抗宋倩阿姨,而是……有没有可能,让英子稍微喘口气?哪怕一点点?”
刘静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有审视,有考量,也有一丝……微弱的希冀?“你想帮她?”
“我只是……不想看到事情变得更糟。”我实话实说,“方一凡他们都很担心。”
刘静又沉默了片刻,最终,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难。宋倩现在……听不进任何话。除非……除非发生什么事,让她自己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外人说什么都没用。”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磊儿,听阿姨一句劝,这件事……水太深了。你是好孩子,但有些浑水,能不趟,就不要趟。保护好自己。”
她的话发自肺腑,既是提醒,也透露出她对这个局面的悲观和自身难保的疲惫。她自身的“冰蓝”隐痛,让她无力去更多涉入他人的风暴。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离开季家时,我的心情更加沉重。刘静的身体状况恐怕比我想象的更差,她提供的能量虽然质量高,但伴随着沉重的心理负担和道德压力。而她对于乔英子事件的悲观看法,也让我意识到,想从外部温和干预,难度极大。
就在我走到楼下,准备回方家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一凡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我瞬间停住了脚步:
“磊儿哥,英子好像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