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每一次哭喘,身体也会随之抖动,隔着浸满了水的布料,柔软饱满在裴知瑄的手中翻滚。
裴知瑄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半晌忽然脱下了自己湿漉漉的西装给沈雪初盖上,箍着他的肩膀:“先去车上。”
“等等,站住!”
这几个人还想拦,却被冲上来的保镖踹翻。
沈雪初回头扫了眼地上这群人,软软地揪紧了裴知瑄的衣角,怯怯道:“哥哥,这群坏蛋以后会不会又欺负别人呀。”
裴知瑄嗓音冷厉:“不会。”
无需其他的解释,只要这两个字就足够,他给了纪南平一个眼神。
纪南平点了点头。
“哥哥真厉害。”沈雪初下意识地朝他怀里缩了缩,甜甜地拍马屁。
可接着心底那股古怪的咯噔又漫了上来。
他为什么又又感觉到了这男人身上的安全感!
而且裴知瑄的怀抱好像真没他想象的那么恶心。
亲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就这么被半搂着走到了车前,沈雪初看着这辆车,身体忽然微微一僵,笑容也淡了下去。
如果裴知瑄注意的话,就会发现怀里的人自从看到满大街的车流时,身体便开始僵硬。
裴知瑄见沈雪初不上车,蹙了蹙眉:“怎么了?”
沈雪初笑了笑,面上没有让他看出一丝异样,偏开眸子钻进车里。
车子很大,却还是给沈雪初造成了一股闷窒感,尤其是两个人身上都有水,湿漉漉的水腥味弥漫。
他用了很久才压下心底的不适,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转移目光看向身侧的裴知瑄。
裴知瑄一上车就放开了他,并且座位恨不得拉开八百米远,自顾自地打开了笔记本放在腿上,眉心微微蹙起。
沈雪初其实根本没想过裴知瑄会放下繁重的工作亲自来找他,八成是看在自己爸妈面上才肯过来。
再加上今天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沈雪初淡淡的想,照这么下去,恐怕裴知瑄熬不过四个月。
裴知瑄的目光虽然在笔记本电脑上,但他并没有忽略掉那若有若无的目光。
敲击键盘的指尖微顿。
脑子里又浮现刚才在河边的一幕。
沈雪初大胆的让裴知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余地。
现在指尖和口腔似乎都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裴知瑄揉了揉额角,眉心微蹙,试图压下那一丝难以控制的陌生感觉。
也因此,他忘记了一些事情。
比如为什么刚才人工呼吸时,嗅到了一丝烟味。
沈雪初注意到了他这个举动,眼底的恶趣味更是扩大。
眸子转了转,沈雪初挪到他身边,揪着裴知瑄的衣角,湿漉漉的眼眸里都是自责。
“哥哥对不起,都怪初初,耽误工作了,初初就是个小笨蛋。”
裴知瑄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淡淡道:“不是你的原因。”
沈雪初:还装!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裴知瑄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沈雪初的脖颈下,“这是什么?”
他眯了眯眸子,伸出手似乎想要拨开沈雪初的衣领。
他刚才,似乎见到了什么青色的东西粘附在沈雪初白皙的皮肉上。
想起自己后背的东西,沈雪初身体一僵,立刻坐直身体,“什么都没有呀。”
指尖一下落空,裴知瑄若无其事地收回去,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还是确认一下,是不是有虫子之类的东西。”
“真的没有。”不过沈雪初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了。
于是立刻换了副羞涩的表情,湿漉漉的眼眸可爱又软糯,咬了咬唇。
“知瑄哥哥,这里还有秘书在呢,回家关上门初初脱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可车子就那么大,不可避免听到的纪南平:“……”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司机!
裴知瑄脸色微微一黑,拧着眉心叫了一声沈雪初。
声音有些大。
沈雪初勾了勾唇,本想说什么,却没想到车子猛然发生了颠簸,他不受控制地趴在了裴知瑄的腿上。
沈雪初鼻尖一下子溢满了清冽好闻的古木沉香。
纪南平无意间扫了眼后视镜,正好看见男孩半伏下曲线姣好的身子……
顿时吓得手一抖,这这这这,他开的不是玛卡巴卡车,是动车吧!!
于是车子又颠簸了一下,沈雪初好不容易撑起身再度打滑,彻底扑进了裴知瑄的怀里。
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顿时,鼻尖泛起一股剧痛,沈雪初下意识脱口而出,“靠……”
头顶忽然响起一道极其压抑的声音,“起来。”
沈雪初身体微僵,一点一点起来,心中祈祷裴知瑄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他嘿嘿嘿笑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趴过去的时候一只手滑进了男人的衬衫里。
手下是排列整齐的腹肌。
随着男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雪初脸颊红红,羞涩道:“哥哥的腹肌真好摸。
头顶传来裴知瑄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欲味儿,性感的沈雪初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裴知瑄的脸越来越难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那句话,“放开。”
“哥哥怎么啦,初初按的很痛吗?”沈雪初那张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懵懂。
反倒显得裴知瑄反应有些大。
他捏着沈雪初的手腕,语气森冷,“坐好。”
沈雪初乖乖听话,“好吧,哥哥叫我听话我就听话。”
裴知瑄薄唇微抿,没在说话,注意力似乎又集中在了电脑上。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电脑上的文件进度已经停滞了许久。
裴知瑄看了两眼,觉得现在的状态无法完成工作,于是摘了眼镜转移了目光,落在了车外。
而沈雪初没有看窗外,而是垂着眸子盯着地板。
随着车速越来越快,沈雪初不自觉地抓了抓掌心,眉心也微微闪过一丝异样,那股闷窒感又浮了上来,被沈雪初烦躁地压下去。
好在前面很快就传来纪南平的声音,“到了。”
一回到别墅两个人就换了身衣服。
但这么折腾下来。
裴知瑄一下楼就看见小孩儿抱着碎掉的蛋糕掉眼泪。
见到他看来,沈雪初连忙擦擦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完,最后放弃似的松下手,“呜呜呜,都碎了。”
少年哭的很伤心,却并不惹人厌烦。
红红的眼角儿和鼻尖都诉说着难过。
裴知瑄脑子里又回想起纪南平所说的话。
“沈少爷一定很喜欢您,不然不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立刻分享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