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月月,你快醒醒!”
“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让爹娘怎么活?”
江家村,江月家.
低矮昏暗的土坯房里,江母瘫坐在地上,死死抱着怀里冰凉的身体,一遍遍拍打着女儿的脸。
呜~呜~呜~
“我可怜的闺女,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老天爷你怎么这么不长眼,要罚你就罚我,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女儿。”
哭声震天!
撕心裂肺的哀嚎里藏着对女儿的爱,她试图把女儿摇醒,哪怕再看她一眼!
然而怀中的人儿双眼紧闭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唯有额头上的那个血窟窿令人触目惊心!
仔细一看!
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门口挤着看热闹的村民们,小声嘀咕,唏嘘不已。
“完了……人真没了……”
“作孽哟,为了一个回城的知青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吗?”
……
一个刻薄的声音响起,是江月家的邻居张婶。
“要我说,死了也好!”
“省得活着祸害全家!”
“你们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她还偷了我家两个鸡蛋呢!”
“说是给那知青补身子,我呸!”
“现在那李正阳拍拍屁股走人了,她倒好,直接自杀了,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就是!”
“老江家被她拖累成啥样了?”
“卫东家俩小子饿得跟豆芽菜似的,卫民家秀秀差点淹死,卫军多好的人,对象都快黄了!”
议论声四起,充满了对江月的鄙夷和厌恶。
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叹息声,门口男男女女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使原本昏暗矮小的房间显得特别的嘈杂.
就在众人都认为江月已经死了的时候,原本目光紧闭的人儿忽然睁开了眼睛。
没人注意到这双眼睛!
它不再是往日里看李正阳时的痴迷和愚蠢,而是充满了迷茫还带着一丝锐利。
“吵……吵死了!”
一个嘶哑、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世界,瞬间安静了!
江母身体一僵,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江月。
坐在凳子上的江父,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门口议论纷纷的村民,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脸上充满了惊恐。
“鬼……鬼啊!”
“诈尸了!江月诈尸了!”
“快跑啊!”
一时间,门口的村民们边喊边跑,一股脑地全走了。
江母看见女儿突然醒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我的好闺女,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你大哥去请大夫了,头疼不疼? ”
“什么情况,这是哪里呀?”
江月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妇人抱着自己哭.
只见她,面容苍老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瘦瘦弱弱的身体却仿佛充满了力量,不顾一切地紧抱自己.
江月继续打量,这是一间特别简陋的屋子,墙上的油漆部分已经剥落,露出了下面的灰尘和泥土。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写字桌和几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粗糙的大手一看就知道是个勤劳的人,黝黑的脸上写满风吹日晒的痕迹,看到自己醒来眼睛里多了一道光.
男人看着自己,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月月,你要好好的,以后爹给你找更好的对象.”
江月心想:爹,我哪来的爹,难道我这是做梦了?要不再睡一会?
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在给员工开会呢!
上个季度超额完成任务,给每一个员工发了奖励,顺便定下下一个季度的工作和目标.
谁知道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她被脚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哐”的一声,头摔在会议室的地上,失去了意识。
她醒来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抬起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嘶,好疼。”
江总做为21世纪大型公司的总经理,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她的大脑迅速运转着。
我穿越了!
头痛欲裂,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洪水一般强行灌进她的脑海中:1984年、江家村、极度贫困、三个哥哥、偷钱偷粮、害侄女落水、渣男李正阳……
记住李正阳这个名字,后面是要考的!!
原来,我重生的年代是1984年,原主和我同名同姓,也叫江月.
原主在江家十分得宠,她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虽然家庭条件不富裕但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甚至有些宠溺.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原主对渣男献了几年殷勤,把家里的钱都补贴了他,为了他甚至去偷。
家里的好东西从来不给几个孩子留,都偷偷给他送去,还生怕他吃不饱,穿不暖。
为了渣男全家人跟着遭殃!
没想到,前些日子回城令刚下来,渣男立马抛弃她,自己偷偷地回去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她伤心欲绝,撞柱而亡!
江月一阵唏嘘,实在理解不了她为了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看来我不仅重生了!
还重生在了一个人人唾弃的极品恋爱脑、家庭祸害、为男人自杀的蠢货身上!
“老天爷……你玩我呢?”
江月在心里哀嚎,这开局,简直是人间地狱!
“爸,妈,大夫来了,小妹怎么样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江卫军搀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你回来啦,你妹妹醒了,快抱她进屋。”
江卫东听到母亲的话,直接抱起江月,边走边说,“妹妹,以后千万别再犯傻了,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
江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一个人高马大,一脸憨厚的汉子抱起自己向里屋走去.
江卫东把江月轻轻地放到床上,急忙喊到,“宋大夫,你快给我妹妹看看。”
来的路上江卫东一直嫌弃他走地慢,一直在催促,那神情像恨不得把他扛在肩膀上扛回家.
宋大夫不情不愿地走进里屋,虽然他有点生气,但专业水平还是值得肯定的。
他快速地把江月脸上的血处理干净,给伤口消了毒,抹上一层薄薄的药膏,用绷带一层一层缠好,然后开了一些消炎药.
“记得要少动,按时吃药,额头上的药两天换一次,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
江家人付完药钱,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宋大夫.
江月没想的是,这只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