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各位彦祖、亦菲们,本书时间线和人物关系略有改变,希望大家能够理性观看,看书就是图一乐,好看大家就多看看,不好看大家请见谅。
新书青竹恳求大家的五星好评,本人在此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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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寄存处。
……
2009年12月的豫省禹州,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
陈勇拎着军用背包站在汽车站出口,呼出的白气在昏黄路灯下散成一团雾。他看着站前广场上那辆红白相间的破中巴车,车身上“禹州—郑州”的字迹斑驳得像个老古董——不对,在2009年,这玩意儿确实就是老古董。
“勇子!这儿!”
站台边蹲着抽烟的几个人影站起来,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裹着军大衣,正是他战友李大壮。
陈勇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过去,还没开口就被李大壮一把搂住肩膀:“可算回来了!哥几个等了你半个钟头,冻得蛋都快掉了!”
“滚蛋。”陈勇笑骂着推开他,目光扫过另外两张熟悉的脸——王建军、赵小柱,都是同年兵,老家都在这一片。
“走走走,老地方,火锅整起!”李大壮抢过陈勇的背包甩肩上,“今儿不喝趴下不许走!”
陈勇被簇拥着往车站外走,雪花落在脖颈里,冰凉的真实感让他心脏狠狠跳了两下。
这不是梦。
两个小时前,他在北京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咽下最后一口气。2025年,三十六岁,外卖员,胃癌晚期,孤身一人。闭眼前唯一的念头是:要是能重来……
再睁眼,就坐在了绿皮火车硬座上。
不对,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刚退伍,坐的是汽车。陈勇甩甩头,把混乱的时序赶出脑子——重生这种事,逻辑本来就是个屁。
“发啥呆呢?”李大壮捅他胳膊肘,“想媳妇了?”
“想个屁。”陈勇摸出兜里的诺基亚直板机,蓝屏上显示着日期:2009年12月18日。他摁亮屏幕又摁灭,反复三次,像在确认这不是什么山寨货的恶作剧。
“咋了这手机?”王建军凑过来,“新款啊?”
“新款个锤子。”陈勇把手机塞回兜里,心里却翻江倒海。
2009年。比特币刚诞生不到一年。中本聪那篇白皮书发表是2008年11月,现在这玩意儿还在极客小圈子里自嗨,价格……大概0.00076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不到一分钱。
他呼吸急促起来。
“你咋了?脸这么白。”赵小柱关心地问。
“冻的。”陈勇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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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是汽车站斜对面的“老兵火锅”,老板也是个退伍兵,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军旅照片。六张桌子挤在三十平的小店里,这个点已经坐满了四桌。
“刘哥!老三样!”李大壮进门就吼。
柜台后探出个光头脑袋:“哟,勇子回来了!等着,给你们加盘羊肉!”
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上来,炭火红彤彤的,羊肉卷在翻滚的辣汤里打个滚就变了色。四瓶红星二锅头墩在桌上,李大壮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倒满四个玻璃杯。
“第一杯,欢迎勇子光荣退伍!”李大壮举杯。
“干了!”四个杯子撞在一起。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陈勇被呛得咳嗽,眼眶却热了。上辈子退伍后,他们各奔东西,再也没这么聚齐过。李大壮后来跑长途货运,2018年在高速上出了事;王建军回县城开了个小超市,勉强糊口;赵小柱最惨,跟人去山西挖煤,得了尘肺病……
“第二杯,祝咱们前程似锦!”
“第三杯,兄弟情一辈子!”
三杯下肚,陈勇已经有点飘了。不是酒量不行,是情绪太满——看着眼前这三张鲜活年轻的脸,想到他们上辈子的结局,他鼻尖发酸。
“哎,你们退伍费都多少?”王建军掰着手指头算,“我五年,加津贴一共拿了十六万三。”
“我十七万。”赵小柱说。
“我十八万整。”李大壮得意,“班长多给了我两千补助。”
三人都看向陈勇。
陈勇摸出裤兜里的存折,翻开。建设银行的蓝皮本子,最后一笔存入记录是2009年12月15日,金额:180,000.00元。
“一样,十八万。”他说。
“牛逼啊!”李大壮拍桌子,“咱们这一批算是赶上好政策了!我爹说,他八十年代退伍时就给了两百块加一条毛巾!”
众人哄笑。
陈勇摩挲着存折边缘,心里飞速盘算。十八万,在2009年的禹州能全款买套一百平的房子,还能剩点装修钱。但如果去北京……
“你们打算干啥?”他问。
“我跟我舅跑运输。”李大壮说,“一月能挣四五千呢!”
“我爹让我去信用社上班,临时工,先干着。”王建军挠头。
赵小柱闷了口酒:“还没想好,可能去南方打工。”
陈勇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些选择的结果,但现在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勇子你呢?”李大壮问,“你脑子活,肯定有想法。”
陈勇盯着火锅里翻滚的红油,一字一句地说:“去北京。”
“北京?”三人齐愣。
“嗯。当保安。”
“……”
店里的嘈杂声好像突然静了一秒。然后李大壮爆发出一阵大笑:“保安?你他妈疯了?十八万退伍费去北京当保安?在咱县城都能横着走了!”
王建军也笑:“勇子你喝多了吧?”
陈勇没笑。他认真地看着他们:“保安包吃住,五险一金,稳定。”
“稳定个屁!”李大壮捶桌子,“一月挣那两三千,够干啥?在北京捡破烂啊?”
“我有别的打算。”陈勇含糊地说。
“啥打算?捡矿泉水瓶子发财?”赵小柱也乐了。
陈勇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二锅头一口闷了。酒精烧得胃里发烫,脑子却异常清醒。
比特币。
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又咽回去了。现在说这个,他们只会当他是神经病。
“反正我去北京。”他最终只说,“年后就走。”
李大壮看了他几秒,摇摇头,举杯:“行吧,人各有志。来,再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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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酒喝到晚上十点。四个人干掉了六瓶二锅头,三斤羊肉,两盘毛肚,还有一堆白菜豆腐。出门时雪已经积了半尺厚,路灯下的禹州县城安静得像幅褪色的年画。
李大壮他们各自拦了三轮车回家。陈勇站在雪地里,看着三轮车屁股后的红灯笼晃悠着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往家走。
他家在县城西边的棉纺厂家属院,八十年代的老楼,五层,没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他摸黑爬上四楼,掏出钥匙。
门从里面开了。
“还知道回来?”母亲刘秀兰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你李大娘下午就打电话说你到了,这都几点了?”
“跟大壮他们吃了个饭。”陈勇挤进门,屋里暖烘烘的,有股白菜炖粉条的味道。
父亲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闯关东》正播到高潮。老头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继续盯屏幕。
“吃饭了没?锅里给你留着。”刘秀兰往厨房走。
“吃过了,妈。”
“喝酒了吧?一身味儿。”刘秀兰转身回来,上下打量他,“瘦了,部队伙食不行?”
“还行。”陈勇脱掉军大衣挂起来。
客厅只有十五平米,老式沙发、电视柜、饭桌挤得满满当当。墙上是他的军装照和一堆奖状,玻璃相框擦得锃亮。
刘秀兰坐到他旁边,开始例行的“审讯”:“退伍费发了多少?”
“十八万。”
“这么多?”刘秀兰眼睛一亮,“存好了没?可别乱花。”
“存建行了。”
“嗯。”刘秀兰满意地点头,接着进入正题,“那你接下来啥打算?你二姨说了,信用社招人,临时工,一月一千八,干得好能转正。还有你姑父那边,电厂保卫科缺人,也是临时工,但福利好……”
陈勇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裤兜里摸到那张存折。
“妈。”他打断她,“我想去北京。”
刘秀兰的话卡在喉咙里。
连电视前的陈建国都转过头来。
“去北京干啥?”刘秀兰声音提高了八度,“人生地不熟的!在老家多好,有房有工作,再找个对象,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战友给介绍了工作,保安,包吃住。”陈勇说。
“保安?!”刘秀兰站起来,“你当兵五年,回来去当保安?陈勇你脑子让驴踢了?”
陈建国咳了一声:“少说两句。”
“我少说?”刘秀兰红了眼眶,“我儿子当兵时多出息,连长都夸!现在回来当保安?街坊邻居知道了咋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陈勇低下头,看着水泥地上开裂的纹路。上辈子,他也经历过这场争吵,最终妥协了,留在县城进了电厂。然后结婚、生子、下岗、打工……一步步滑向那个孤独的终点。
“妈。”他抬起头,眼神平静,“让我去试试。不行我再回来。”
刘秀兰盯着他看了好久,最终一屁股坐回沙发,抹了把眼睛:“随你吧。翅膀硬了,管不了了。”
陈建国关掉电视,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雪扑打玻璃的沙沙声。
“啥时候走?”老头问。
“过完年。”
“钱带够。”
“嗯。”
父子对话向来简洁。陈建国起身回了卧室,门轻轻关上。
刘秀兰还在生闷气,但起身去厨房端了碗热汤出来:“喝了,醒醒酒。”
白菜豆腐汤,飘着几点油星。陈勇捧起碗喝了一口,热气糊了眼镜。
“妈。”他闷声说,“我会混出个样子的。”
刘秀兰背对着他擦灶台,没回头,肩膀却微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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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陈勇躺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房间还是他当兵前的样子,墙上贴着科比的海报,书架上塞满了高中教材和《科幻世界》杂志。
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
2009年。比特币。0.00076美元。
2010年5月,第一次真实交易,有人用一万枚比特币换了两张披萨。那时候价格涨到0.0025美元。
2011年2月,比特币突破1美元。
2013年11月,突破1000美元。
2017年12月,19000美元。
2021年4月,64000美元。
……
呼吸变得粗重。他翻出枕头下的诺基亚,用那慢得令人发指的2G网络,小心翼翼输入“bitcoin”。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中文资料几乎没有,只有几条英文论坛的链接。他点开一个,页面加载了足足两分钟,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帖子。
陈勇英语还行,部队里学过,勉强能看懂大概。论坛叫“Bitcointalk”,有人在讨论挖矿难度,有人在交易比特币,价格确实在0.0007美元左右徘徊。
他盯着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十八万人民币,按现在汇率大概两万六千美元。如果全部换成比特币……能买三千四百万枚。
这个数字让他头晕目眩。
当然不可能全买。第一,他没国外账户;第二,这么大笔交易会惊动圈内人;第三,他得留生活费。
但哪怕只买五万枚……
五万枚比特币,在2021年价值三十二亿美元。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扣在胸口。
窗外雪还在下,远处传来狗叫。2009年冬天的禹州县城,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一个重生的退伍兵在床上做了什么决定。
陈勇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和笔。借着窗外积雪的反光,他开始写计划。
1. 去北京,找保安工作(包吃住,节省开支)。
2. 办护照,开境外账户(需要时间)。
3. 学翻墙,混Bitcointalk论坛。
4. 联系海外华人,小批量收购比特币。
5. 第一目标:2010年底前,收购一万枚。
写到这里他停住笔,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1. 低调,绝对低调。
最后他在这页纸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比特币符号——两个竖杠穿过一个字母B。画得很认真,像某种宗教图腾。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未来十六年的记忆在黑暗里翻涌:比特币的涨跌曲线、北京房价的飙升、哪些公司会成为巨头、哪些电影会爆红、哪一年会有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