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12:48:47

尊贵的各位彦祖、亦菲们,本书时间线和人物关系略有改变,希望大家能够理性观看,看书就是图一乐,好看大家就多看看,不好看大家请见谅。

新书青竹恳求大家的五星好评,本人在此谢过~!

为了您和家人的观感体验,本人花费了一半的体重在番茄租了个库房用于给大家进行私人物品存放,离开后请记得的领取,仓库外种满了豌豆射手,请大家放心存放。

脑子寄存处。

……

2009年12月的豫省禹州,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

陈勇拎着军用背包站在汽车站出口,呼出的白气在昏黄路灯下散成一团雾。他看着站前广场上那辆红白相间的破中巴车,车身上“禹州—郑州”的字迹斑驳得像个老古董——不对,在2009年,这玩意儿确实就是老古董。

“勇子!这儿!”

站台边蹲着抽烟的几个人影站起来,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裹着军大衣,正是他战友李大壮。

陈勇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过去,还没开口就被李大壮一把搂住肩膀:“可算回来了!哥几个等了你半个钟头,冻得蛋都快掉了!”

“滚蛋。”陈勇笑骂着推开他,目光扫过另外两张熟悉的脸——王建军、赵小柱,都是同年兵,老家都在这一片。

“走走走,老地方,火锅整起!”李大壮抢过陈勇的背包甩肩上,“今儿不喝趴下不许走!”

陈勇被簇拥着往车站外走,雪花落在脖颈里,冰凉的真实感让他心脏狠狠跳了两下。

这不是梦。

两个小时前,他在北京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咽下最后一口气。2025年,三十六岁,外卖员,胃癌晚期,孤身一人。闭眼前唯一的念头是:要是能重来……

再睁眼,就坐在了绿皮火车硬座上。

不对,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刚退伍,坐的是汽车。陈勇甩甩头,把混乱的时序赶出脑子——重生这种事,逻辑本来就是个屁。

“发啥呆呢?”李大壮捅他胳膊肘,“想媳妇了?”

“想个屁。”陈勇摸出兜里的诺基亚直板机,蓝屏上显示着日期:2009年12月18日。他摁亮屏幕又摁灭,反复三次,像在确认这不是什么山寨货的恶作剧。

“咋了这手机?”王建军凑过来,“新款啊?”

“新款个锤子。”陈勇把手机塞回兜里,心里却翻江倒海。

2009年。比特币刚诞生不到一年。中本聪那篇白皮书发表是2008年11月,现在这玩意儿还在极客小圈子里自嗨,价格……大概0.00076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不到一分钱。

他呼吸急促起来。

“你咋了?脸这么白。”赵小柱关心地问。

“冻的。”陈勇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走,喝酒。”

---

老地方是汽车站斜对面的“老兵火锅”,老板也是个退伍兵,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军旅照片。六张桌子挤在三十平的小店里,这个点已经坐满了四桌。

“刘哥!老三样!”李大壮进门就吼。

柜台后探出个光头脑袋:“哟,勇子回来了!等着,给你们加盘羊肉!”

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上来,炭火红彤彤的,羊肉卷在翻滚的辣汤里打个滚就变了色。四瓶红星二锅头墩在桌上,李大壮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倒满四个玻璃杯。

“第一杯,欢迎勇子光荣退伍!”李大壮举杯。

“干了!”四个杯子撞在一起。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陈勇被呛得咳嗽,眼眶却热了。上辈子退伍后,他们各奔东西,再也没这么聚齐过。李大壮后来跑长途货运,2018年在高速上出了事;王建军回县城开了个小超市,勉强糊口;赵小柱最惨,跟人去山西挖煤,得了尘肺病……

“第二杯,祝咱们前程似锦!”

“第三杯,兄弟情一辈子!”

三杯下肚,陈勇已经有点飘了。不是酒量不行,是情绪太满——看着眼前这三张鲜活年轻的脸,想到他们上辈子的结局,他鼻尖发酸。

“哎,你们退伍费都多少?”王建军掰着手指头算,“我五年,加津贴一共拿了十六万三。”

“我十七万。”赵小柱说。

“我十八万整。”李大壮得意,“班长多给了我两千补助。”

三人都看向陈勇。

陈勇摸出裤兜里的存折,翻开。建设银行的蓝皮本子,最后一笔存入记录是2009年12月15日,金额:180,000.00元。

“一样,十八万。”他说。

“牛逼啊!”李大壮拍桌子,“咱们这一批算是赶上好政策了!我爹说,他八十年代退伍时就给了两百块加一条毛巾!”

众人哄笑。

陈勇摩挲着存折边缘,心里飞速盘算。十八万,在2009年的禹州能全款买套一百平的房子,还能剩点装修钱。但如果去北京……

“你们打算干啥?”他问。

“我跟我舅跑运输。”李大壮说,“一月能挣四五千呢!”

“我爹让我去信用社上班,临时工,先干着。”王建军挠头。

赵小柱闷了口酒:“还没想好,可能去南方打工。”

陈勇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些选择的结果,但现在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勇子你呢?”李大壮问,“你脑子活,肯定有想法。”

陈勇盯着火锅里翻滚的红油,一字一句地说:“去北京。”

“北京?”三人齐愣。

“嗯。当保安。”

“……”

店里的嘈杂声好像突然静了一秒。然后李大壮爆发出一阵大笑:“保安?你他妈疯了?十八万退伍费去北京当保安?在咱县城都能横着走了!”

王建军也笑:“勇子你喝多了吧?”

陈勇没笑。他认真地看着他们:“保安包吃住,五险一金,稳定。”

“稳定个屁!”李大壮捶桌子,“一月挣那两三千,够干啥?在北京捡破烂啊?”

“我有别的打算。”陈勇含糊地说。

“啥打算?捡矿泉水瓶子发财?”赵小柱也乐了。

陈勇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二锅头一口闷了。酒精烧得胃里发烫,脑子却异常清醒。

比特币。

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又咽回去了。现在说这个,他们只会当他是神经病。

“反正我去北京。”他最终只说,“年后就走。”

李大壮看了他几秒,摇摇头,举杯:“行吧,人各有志。来,再走一个!”

---

这场酒喝到晚上十点。四个人干掉了六瓶二锅头,三斤羊肉,两盘毛肚,还有一堆白菜豆腐。出门时雪已经积了半尺厚,路灯下的禹州县城安静得像幅褪色的年画。

李大壮他们各自拦了三轮车回家。陈勇站在雪地里,看着三轮车屁股后的红灯笼晃悠着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往家走。

他家在县城西边的棉纺厂家属院,八十年代的老楼,五层,没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他摸黑爬上四楼,掏出钥匙。

门从里面开了。

“还知道回来?”母亲刘秀兰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你李大娘下午就打电话说你到了,这都几点了?”

“跟大壮他们吃了个饭。”陈勇挤进门,屋里暖烘烘的,有股白菜炖粉条的味道。

父亲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闯关东》正播到高潮。老头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继续盯屏幕。

“吃饭了没?锅里给你留着。”刘秀兰往厨房走。

“吃过了,妈。”

“喝酒了吧?一身味儿。”刘秀兰转身回来,上下打量他,“瘦了,部队伙食不行?”

“还行。”陈勇脱掉军大衣挂起来。

客厅只有十五平米,老式沙发、电视柜、饭桌挤得满满当当。墙上是他的军装照和一堆奖状,玻璃相框擦得锃亮。

刘秀兰坐到他旁边,开始例行的“审讯”:“退伍费发了多少?”

“十八万。”

“这么多?”刘秀兰眼睛一亮,“存好了没?可别乱花。”

“存建行了。”

“嗯。”刘秀兰满意地点头,接着进入正题,“那你接下来啥打算?你二姨说了,信用社招人,临时工,一月一千八,干得好能转正。还有你姑父那边,电厂保卫科缺人,也是临时工,但福利好……”

陈勇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裤兜里摸到那张存折。

“妈。”他打断她,“我想去北京。”

刘秀兰的话卡在喉咙里。

连电视前的陈建国都转过头来。

“去北京干啥?”刘秀兰声音提高了八度,“人生地不熟的!在老家多好,有房有工作,再找个对象,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战友给介绍了工作,保安,包吃住。”陈勇说。

“保安?!”刘秀兰站起来,“你当兵五年,回来去当保安?陈勇你脑子让驴踢了?”

陈建国咳了一声:“少说两句。”

“我少说?”刘秀兰红了眼眶,“我儿子当兵时多出息,连长都夸!现在回来当保安?街坊邻居知道了咋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陈勇低下头,看着水泥地上开裂的纹路。上辈子,他也经历过这场争吵,最终妥协了,留在县城进了电厂。然后结婚、生子、下岗、打工……一步步滑向那个孤独的终点。

“妈。”他抬起头,眼神平静,“让我去试试。不行我再回来。”

刘秀兰盯着他看了好久,最终一屁股坐回沙发,抹了把眼睛:“随你吧。翅膀硬了,管不了了。”

陈建国关掉电视,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雪扑打玻璃的沙沙声。

“啥时候走?”老头问。

“过完年。”

“钱带够。”

“嗯。”

父子对话向来简洁。陈建国起身回了卧室,门轻轻关上。

刘秀兰还在生闷气,但起身去厨房端了碗热汤出来:“喝了,醒醒酒。”

白菜豆腐汤,飘着几点油星。陈勇捧起碗喝了一口,热气糊了眼镜。

“妈。”他闷声说,“我会混出个样子的。”

刘秀兰背对着他擦灶台,没回头,肩膀却微微抖了一下。

---

深夜,陈勇躺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房间还是他当兵前的样子,墙上贴着科比的海报,书架上塞满了高中教材和《科幻世界》杂志。

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

2009年。比特币。0.00076美元。

2010年5月,第一次真实交易,有人用一万枚比特币换了两张披萨。那时候价格涨到0.0025美元。

2011年2月,比特币突破1美元。

2013年11月,突破1000美元。

2017年12月,19000美元。

2021年4月,64000美元。

……

呼吸变得粗重。他翻出枕头下的诺基亚,用那慢得令人发指的2G网络,小心翼翼输入“bitcoin”。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中文资料几乎没有,只有几条英文论坛的链接。他点开一个,页面加载了足足两分钟,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帖子。

陈勇英语还行,部队里学过,勉强能看懂大概。论坛叫“Bitcointalk”,有人在讨论挖矿难度,有人在交易比特币,价格确实在0.0007美元左右徘徊。

他盯着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十八万人民币,按现在汇率大概两万六千美元。如果全部换成比特币……能买三千四百万枚。

这个数字让他头晕目眩。

当然不可能全买。第一,他没国外账户;第二,这么大笔交易会惊动圈内人;第三,他得留生活费。

但哪怕只买五万枚……

五万枚比特币,在2021年价值三十二亿美元。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扣在胸口。

窗外雪还在下,远处传来狗叫。2009年冬天的禹州县城,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一个重生的退伍兵在床上做了什么决定。

陈勇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和笔。借着窗外积雪的反光,他开始写计划。

1. 去北京,找保安工作(包吃住,节省开支)。

2. 办护照,开境外账户(需要时间)。

3. 学翻墙,混Bitcointalk论坛。

4. 联系海外华人,小批量收购比特币。

5. 第一目标:2010年底前,收购一万枚。

写到这里他停住笔,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1. 低调,绝对低调。

最后他在这页纸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比特币符号——两个竖杠穿过一个字母B。画得很认真,像某种宗教图腾。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未来十六年的记忆在黑暗里翻涌:比特币的涨跌曲线、北京房价的飙升、哪些公司会成为巨头、哪些电影会爆红、哪一年会有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