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团队都已经到齐，停顿在会议室门外。
双方代表在门口互相握手，客套的打招呼。
秦英锐满脸欣赏的看着顾权之。
“顾总，久仰大名。”
“秦老客气。”
顾权之声线平稳，礼貌疏离。
“顾总，好久不见呀。”
秦思雨眼波流转，落在顾权之身上，先前眼里的敌意化为崇拜与欢喜。
顾权之非常冷淡地“嗯”了声，迈脚往会议室走。
乔安跟在他身后，秦思雨忽然上前，骂了句：“狐狸精。”
乔安这才反应过来。
秦思雨的敌意，并非源于并购案，而是一场来自女人之间的无声宣战。
在这种场合下公私不分，只能说她不但不专业，还小家子气，没有格局。
一家公司没有合格的领导者，难怪面临被收购。
进门的顾权之见乔安没跟上，脚步顿住，侧目看她。
其他人也因为他动作而静止，再次诧异的看向乔安。
乔安顶着众人的注视，走到顾权之身侧，理所当然的在他拉开的椅子坐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顾权之身边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异性！
顾权之敏锐的察觉到乔安情绪不太好。
“怎么了？”
乔安歪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我们顾总，真是会……招蜂引蝶。”
带着酸味的话说完，乔安自己都愣了，她什么时候对顾权之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了？
顾权之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他眸光微滞，眼底深处缓缓漾开一丝克制的愉悦。
秦思雨双眼瞪大，气得跟乌眼鸡似的。
秦英锐看着乔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与探究。
没多久，双方就展开了首次谈判。
首次谈判的核心是双方提出各自诉求，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试探和定位博弈，就看谁技高一筹。
这场谈判从一点半持续到下午四点半。
乔安在旁边听得认真，资料上也划出了这次谈判的重点。
顾权之曲指在桌面敲出两声脆响，让这场持续三小时的博弈短暂休止。
他另一只手已经不着痕迹地落乔安的后腰，将人连椅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累吗？”
他垂首询问，谈判时寸土不让的锋芒已然消失。
“还好。”
乔安扭了扭发酸的脖颈，笔尖在刚才划过的资料条款留下的笔记。
——秦家真正在意的不是估值，而是独立运营权。
她抬眼看他，眼睛忽闪忽闪的：“你早就看出来了，对吧？”
包括现在的暂停，也是一种战术性心理博弈手段。
顾权之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指尖捏了捏她后腰，似是回答猜对了。
两人的互动落在秦思雨眼里，心里的嫉妒翻江倒海，使得她失去了几分理智。
“这位小姐是顾总身边的小秘书吗？模样身段倒是不错，确实是当贴身‘秘书’好料子。”
这番话充满了对职业污名化与恶意揣测。
顾权之冷漠的眼神扫向秦思雨。
只是未等他开口，乔安便笑眯眯得接话，“秦小姐模样身段确实差了点。鼻子塌、眼睛小，胸也平，虽然现在整形行业很成熟了，不过全套花费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乔安语调软软的，攻击性却很强。
平心而论秦思雨模样身段都不差，但是攻击人不需要讲事实，就像她张口造谣一样，针不扎在自己身上，她是不知道痛的。
“你……！”
秦思雨脸色微黑，显然是被乔安的话给气到了。
乔安耸肩，无辜地眨眨眼。
论气人她是会的。
顾权之很欣慰乔安没有忍气吞声，懂得保护自己。
秦英锐是人精，一看顾权之没打断乔安一连串的反击，孙女又没讨到好，他立马笑着打圆场，“思雨这丫头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真是让顾总看笑话了。思雨，还不给这位秘书小姐道个歉。”
乔安抬抬下巴，“道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秦英锐眼神凝滞，对乔安的反应，感觉到非常冒犯。
即便他让秦思雨道歉，也是站在上位者角度，却没想到这小秘书遇事如此沉稳。
思雨心性比不过她。
果然，秦思雨脸色难看，口无遮拦，“你算什么东西？”
“秦思雨，道歉！”
秦英锐厉声呵斥。
他毕竟要卖公司，QU.AN集团目前是他能接触到最好的买家， 他可不想和卖家结仇。
秦思雨咬着下唇，眼泪汪汪地看向顾权之，想让他说句话。
顾权之淡漠的视线掠过她，胳膊搭在了乔安身后椅子上。
“秦小姐，”他声线清冷，字字清晰，“你造谣污蔑我未婚妻，我们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未婚妻？！！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顾权之从未公布过订婚消息，怎么突然就有未婚妻了？
“我不信，你骗我！”秦思雨眼圈一红，直接失态哭了出来，她第一次见顾权之就喜欢他了。
“秦思雨，胡闹！快和顾总的未婚妻道歉！”
秦英锐额角冒出一层冷汗，也不敢和稀泥了。
他原本想撮合秦思雨和顾权之，只要两人在一起，那么独立运营权还不是囊中之物？
之所以没阻止秦思雨找茬，也是想借此试探这小秘书对顾权之来讲有几分在意。
完全没想到对方是顾权之的未婚妻！
秦思雨在爷爷的压制下，只能哭着道歉，冲出会议室。
秦英锐冲着乔安笑了笑，攀谈道：“小姑娘真是好福气……”
“是顾某好福气。”
顾权之声线清越，目光直视秦英锐：“秦老先生放心，我这人公私分明。”
言下之意并购案不会生变。
秦英锐暗自松了口气，但是他这口气松早了。
一名商人会在利益上以理据争，尤其是顾权之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
接下来的几日谈判拉锯战中，秦英锐深刻领教到什么叫在寸土不让的优雅之中，将对手逼至绝境！
这些都是后话。
至少首次谈判结束时，顾权之并未表现出特别强烈的攻击性。
*
吃完晚饭回酒店，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乔安脚刚落在地上，就被已经下车走到门边的顾权之弯下腰，握住了脚。
乔安一愣，“你干嘛？”
顾权之没说话，而是把她的高跟鞋脱掉。
两只脚的脚趾已经磨红了。
乔安挠了挠鼻尖，“这是新鞋子，需要磨合期。”
顾权之“嗯”了声，没对她的穿着提出质疑，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高跟鞋，一只手便轻易的将乔安抱起。
乔安下意识环住他脖子，尴尬地抠脚趾。
“……也没这么夸张吧？”
“嗯。”
顾权之淡声回应，却丝毫没有放下她的打算，沉稳地朝着电梯走。
乔安无所事事，又盯着他的脸看。
他的唇色偏淡，唇形非常好看，还有唇珠。
“看够了吗？”
顾权之走进电梯，神色清冷禁欲，说的话却直白的可怕，“你把我看、石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