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等等?
他刚刚说了什么?备水?
这是要准备洗澡了?那接下来呢?时不时就轮到……侍寝了?!
不是!
这么快的吗?
不多接触认识一下吗?
不先牵牵手,多聊聊,拥抱,亲吻……再全垒打吗?
万一,他们有生理性厌恶怎么办?
还是古人一点都不挑?
烛火一吹就是干?
她她她……好不适应啊!
这等于是就要侍寝了?
不是吧!!!!!
林笑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出书房,一路飘飘忽忽地找到挽琴,磕磕巴巴把陆砚之的吩咐复述了一遍。
挽琴倒是神色如常,很快安排好了热水和换洗衣物。
“你且在此候着,听世子爷吩咐。”挽琴将她引至净房门外,便去忙别的了。
林笑笑僵在原地,听着里头隐约传来的水声,感觉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热锅上的虾米,马上就要被蒸熟了!
她脑子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一个尖叫着:“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另一个强势的反驳:“你疯了!这可是万恶的封建主义!她一弱女子,能跑到哪里去?再说人家世子看着挺正人君子的!万一只是单纯洗个澡呢?”可随即她又绝望地意识到——通房丫鬟伺候洗澡,那能单纯到哪儿去?!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时,净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砚之穿着一身月白色寝衣走了出来。墨色长发微湿,随意披散在肩头,周身还带着氤氲的水汽。昏黄的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让他平日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脚步微顿,看着门外那个僵得像根木桩子、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的小丫鬟。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笑笑一个激灵,差点又要跪下:“奴、奴婢……伺候世子爷……安、安寝?”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细若蚊吟。
陆砚之瞥了她一眼,见她满脸视死如归,连耳根都红透了,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非但没有解释,反而故意上前一步。
带着沐浴后清新水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还不快去?”
去?去哪里?去床上吗?!
林笑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他……他果然是这个意思!这暧昧的语气,这近在咫尺的距离!
“是!奴婢这就去!”她几乎是弹射起步,声音都变了调,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嗖地窜进了内室。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真要侍寝?
她……虽然看过不少小说,电影,电视剧。
但实际上恋爱都没谈过啊。
她还是挺幻想以后有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的,陆砚之高是高,帅是帅,还有钱……唔……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
想什么呢!林笑笑!
清醒一点!
你虽然以前是条混迹职场,经常摸鱼的咸鱼!
但……好歹也算独立女性啊!
吃穿住行自己做主!
你确定你希望从此沦为男朋友后院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每天苦哈哈地等着他偶尔想起的宠幸,在没有宠幸的日子里凄凄惨惨地做个小透明?
不不不,她不希望。
要不摊牌吧?看今晚这情形,这位世子爷似乎也不像传说中那样杀伐果断?脾气好像……也还行?
不如干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林笑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她猛地转身,在内室中央那片光洁的地板上,“噗通”一声笔直地跪了下来。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当陆砚之不紧不慢地踱步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他那张宽敞的拔步床空空如也,而那个本该“准备侍寝”的小丫鬟,却像一尊雕塑般跪在冰冷的地上,脊背挺得异常的直,一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架势。
他脚步顿住,眉梢微挑:“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