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周,蒋承周。
蒋氏财团的掌权人,同时也是环耀集团的创始人,一个行走于黑与白危险系数极高的男人。
坊间流传他冷酷无情,独断专行,向来说一不二。且极其自律,不沉迷任何色欲,一心只想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
年仅二十九,便手握华国经济的半壁江山。
对于这个人,姜南溪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见过,不曾想就在眼前。
她微微一怔,看着蒋承周的眼神多了几丝不可思议。
原来不是未婚夫!
吕清肉眼可见的紧张,她虽说是蒋承周的小婶,可她怂啊。
“不好意思啊承周,我这就把人带走。”
这婚约,像话吗,还没过门就给他们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快走。”吕清伸手去拽姜南溪。
姜南溪毫无惧色,甚至又往前一步,“蒋承周先生,看来忠义堂的事您更有话语权。”
更好,省去中间商环节。
吕清伸出的手拽不到人,腾于半空,生无可恋。
完了,认命吧!
蒋承周仍在在原位上,板正着脸,修长的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大腿上点打着,散漫又邪肆。
认错人?
呵~
他下巴稍稍扬起,目光赤裸裸地落在姜南溪脸上,“姜小姐是吧?”
“嗯。”
薄底皮鞋腾空晃了一下,嗓音冷若寒潭,“你胆子很大。”
认错人就算了,还敢单枪匹马跟他面对面谈判。
一旁的吕清双腿发软,内心怒骂姜南溪。
姜南溪却不浮不躁地对蒋承周点了下头,“谢谢蒋先生夸赞。
习武之人一身正气,胆子大是基础。”
吕清,“......”
她哪来的自信觉得这是夸赞?
蒋承周眉梢挑动,一抹他未察觉的兴趣在眼中浮现,“你可知忠义堂所属地块蒋氏财团花了多少钱拍下?”
“一百亿整。”
蒋承周点头,“建成之后可创多少收益?”
姜南溪站得端正,一双杏眼澄澈干净,“这我不管,我只知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反正写字楼建成之后也是要出售的,忠义堂所属地块我可以在不要拆迁款的前提下补差价永久买断。”
“呵~”蒋承周笑了。
这个女人,可不仅胆子大,还狂妄得很。
好一个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站起身,逼近一米九的身高被一身高定西装修饰得霸气凛凛,宽肩窄腰。
原本姜南溪是低头看着他,这会儿变成只能仰头看着他。
他抬手弯臂,一块泛着银光的理查德米勒腕表随着袖口的上移出现。
低头看了眼,似是在赶时间。
而后抬起头又看向姜南溪,“确定好的项目不会因为任何特殊因素改变。
更何况现代写字楼群中间不应该混入格格不入的武馆。”
音落,蒋承周迈腿就要离开。
他今日来老宅已经够久了,不会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吕清松了一口气,总算要结束了,看样子有惊无险。
然而,姜南溪却在这时突然抬起手,拦住蒋承周的去路。
吕清放下的心又悬起,“姜小姐,你疯了吗?”
姜南溪一张白皙的小脸仰着,云淡风轻,“蒋总。”
称呼,都给变了。
她认为,资本家就该有资本家的叫法。
蒋承周看着几乎贴近他胸口的臂膀,想都没想就捏住她的手腕。
力度之大,看姜南溪轻颤的眼睫就知道。
可她丝毫没有退让,臂膀保持原状。
“蒋总可以去南方几个大城市看看,人家代表家族精神的祠堂屹立于高楼大厦之间,不仅不违和,反而新旧碰撞凝聚力满满。
为何,我的武馆不行?”
这两句话,让蒋承周一怔。
她倒是有理有据。
当然,震惊的还有姜南溪的臂力。
他的力度不小,他手下的精英都不一定能扛得住,何况她细胳膊细腿的。
神色一暗松开捏住她手腕的手,“这事,回头让人联系你。”
不是做不了主,是他还不了解姜南溪,不会因为这一面就松口。
姜南溪知道蒋承周内心动摇了,立马将手放下。
继而,一本认真的脸上展出笑颜,“谢谢蒋总,期待蒋总的好消息。”
这抹笑,灼目绚丽,自信张扬,身后这一树橙黄的柿子瞬间都不及她耀眼。
蒋承周心尖轻颤,阔步离开。
他一走,吕清连忙找个地方坐下喘气。
姜南溪一边揉捏发红发痛的手腕,一边看向吕清,“夫人,至于嘛?”
怕成这样。
“你不懂。”吕清冷哼一声。
“听着,赶紧把婚约解除了。”
这样的儿媳妇她无福消受。
谁知道还会搞一出这个。
姜南溪继续揉捏手腕,笑意不减,“只要我姜家的武馆好好的,婚约什么的,好说。”
不能光让她一个人努力啊。
婚约当然是要解除,可诚意呢?
“走啦。”
十六年没回京城了,得好好去逛逛。
事情还没解决,姜南溪却已经有了胜利之姿。
见到凉亭外的蒋亦安时,还摸了一把他的脸,叫他一声“小孩哥”。
吕清看着离去的洒脱背影,撇嘴。
蒋亦安从凉亭外走进来,“妈。”
吕清,“你哥回来没?”
蒋亦安,“没。”
吕清埋怨道,“哎,这老爷子死了都不让人快活,给你哥搞什么婚约。
这姜南溪我看不上。”
蒋亦安一头短发梳得油亮亮,他看着吕清,“我倒觉得我哥配不上漂亮小姐姐。”
“死孩子!”吕清拔高音调,“你懂什么。”
...
环耀集团。
助理陈实将姜南溪的资料放到蒋承周面前,“先生,您要的资料。”
蒋承周靠着沙发而坐,没将资料拿起。
陈实秒懂,口述,“姜南溪,21岁,爷爷是武学宗师姜老,父亲是历史名教授姜颂年。
过去十六年姜教授在大西北华光大学就职,一周前接到调回京大的函后,于昨日带着女儿姜南溪回到京城。
至于姜老,五年前在大西北因病去世,留下忠义堂给孙女姜南溪。”
陈实说这话的时候,蒋承周面无波澜。
直到陈实开口说下一句,“姜南溪和蒋亦辰蒋少有婚约,是老太爷和姜老订下的。”
蒋承周眼皮猛地掀起,看着陈实。
陈实有那么一刻在蒋承周眼中看到一股以往从未见过的情绪。
至于怎么奇怪,他说不出。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蒋亦辰探了个头进来,“大哥,你找我?”
陈实示意他进来。
蒋亦辰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走到蒋承周面前。
他长得不错,奶油小生类型,就是这会儿有点不修边幅。
领口松松垮垮的,脸上还有一个擦不干净的唇印。
蒋承周瞥了他一眼,“我坏了你的好事?”
“没,没......”蒋亦辰额间渗出一层汗。
确实是坏了,玩得正嗨呢,马上就要正戏的时候电话响了。
那家伙,差点萎了。
可他敢怒不敢言啊,衣服一套马不停蹄过来。
蒋承周眉宇拧了拧,进入正题,“前些天交给你那块地什么情况。”
蒋亦辰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
如实道,“很顺利,除了忠义堂。
忠义堂的老板真是傻叉,竟敢和我们蒋家作......”
话音在对上蒋承周那双寒眸的时候戛止,紧抿双唇。
差点忘了,不能在他大堂哥面前太多话。
蒋承周看着他,尽是锋芒,“忠义堂你准备怎么处理?”
蒋亦辰觉得气氛不太对,脖子缩了缩,“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再说忠义堂那块地必须腾出来,已经签给我女朋友家开珠宝大楼了。
说来巧,我女朋友叶温宜说她和忠义堂的老板是同母异父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