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休息室的气氛更加不对了。
姜南溪周身笼罩着低气压,脸上没有一丝涟漪。
秦贺站在一旁,看着她这般模样,忘了蒋承周是狗崽子那事,内心叹气。
姜南溪的亲生母亲叫温韵,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
生下姜南溪后不到半年,撇下孩子老公转身高调嫁给京城珠宝大王叶琛,次年生下女儿叶温宜。
这事在京城不是什么秘密,当时传得沸沸扬扬。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到现在都没人知晓,只知道当时舆论对姜南溪的父亲姜颂年不太好。
温韵再婚后,断得很干净,再也没去看过姜南溪一面。
姜南溪的童年没有母亲陪伴,不知道什么是母爱。
秦贺以为姜南溪这辈子会跟过往一样,和温韵形成两条平行线,不再有交集。
没想到啊!
整个京城都知道忠义堂是姜家的,他就不信叶家会这么不避嫌。
故意的,绝对!
秦贺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站住。”姜南溪看向他,冷呵一声。
她知道秦贺要干什么。
去叶家找人问清楚,算账!
或许有点用,可不痛不痒的。
秦贺看着姜南溪,她的手好像更红肿了。
“大溪。”
姜南溪捏着手机,冷静吩咐,“将我和蒋亦辰有婚约这事,大肆宣扬。”
...
陈实打完电话回到蒋承周跟前,“先生,给姜小姐打电话了。”
蒋承周站在落地窗前,黑色衬衣勾勒他紧实的背部肌肉线条,张力拉满。
他抬起的手两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她怎么说?”
陈实,“姜小姐很平静。”
“嗯。”
陈实真真是觉得奇怪,他们家先生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一件事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一会儿让他给人家打电话,一会儿问他人家怎么说。
反常得他都以为他们家先生对这个姜小姐有意思了。
那岂不是霸道总裁爱上堂弟的未婚妻?
陈实觉得既违背伦理道德又刺激。
忽而,兜里的电话有信息弹入。
他拿出,一看,“先生,蒋少婚约的事被大幅度曝光。”
蒋承周将烟按紧烟灰缸掐灭,漫不经心开口,“哦?”
那女孩想到解决办法了。
...
京城很大,但京圈很小。
特别是豪门圈,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跟过年一样。
“姜南溪是谁?我怎么没在京城听过这号人物?怎么就跟蒋少有婚约了?”
“叶温宜咋办?我昨天还看到她和蒋少在车上卿卿我我。”
“出局呗,还能咋办?能跟蒋家有婚约的人必定是不会差。
也就是说蒋家看不上叶家。”
“搞事情咯!这个姜南溪竟然是忠义堂的老板,也就是叶温宜同母异父的姐姐。”
“忠义堂?练家子的?那估计粗狂丑陋。”
......
渐渐地,比过年还要热闹。
这事自然一下子就传到叶家。
富丽堂皇的叶家客厅,啜泣声不断。
一身手工旗袍风情万种的温韵拍了拍叶温宜的背,“好啦,这个年头婚约抵不过真心喜欢,回头我找蒋二夫人问问情况。”
温韵保养得真好,皮肤紧致,脸上一点瑕疵都看不见,浓艳高贵。
嗓音更是好听,勾得人心痒痒的。
叶温宜只继承温韵的三分美貌,不是一眼惊艳的美女,而是小家碧玉型的千金小姐,楚楚动人。
她盯着哭红的双眼看着温韵,“妈妈,跟亦辰有婚约的人是姐姐,你帮我找下她好不好?
我好不容易遇见喜欢的人,亦辰对我的好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就快两年了,真的不想被硬生生拆散。”
叶温宜说得没错,她和蒋亦辰的感情有目共睹。
可温韵脸上却一晃而过的僵硬。
找姜南溪?
可以吗?
她咬了咬牙,不开口,陷入沉思。
叶温宜抱着温韵哭了起来。
温韵见不得叶温宜伤心落泪,一口答应,“好,妈妈帮你找南溪聊聊。
如果顺利再帮你约一下蒋二夫人吕清,趁你和亦辰现在感情稳定,把婚事订下来。”
叶温宜重重点头,这才好受了些。
蒋二夫人很喜欢她,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温韵将叶温宜送回房间,安慰她入睡后回自己的卧室泡澡。
今晚的泡澡水很烫,她的身子在没入浴缸的那一刻,整个人清醒万分。
往事,如走马观花般一帧一帧浮现。
泡了半个小时后,她踏出浴缸,穿上真丝睡袍站在窗边拨出电话,“帮我查一下姜南溪的手机号码。”
电话那端响来回应声,“好的夫人。”
姜南溪从武馆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
她的家离武馆不远,是一处有点年份的老牌别墅区,叫做云锦山庄。
他们的家是在小区最里头一栋有着三层楼高的别墅,院子里有喷泉、秋千,还有银杏树。
这些年他们没在京城,却有专人经常上门维护清洁,所以还是姜南溪印象中的模样。
她到家的时候,姜颂年早已回到,正围着新买的粉色凯蒂猫围裙将做好的菜一样样从厨房里端出来。
“哟,我亲爱的姜南溪小姐,这是闻着饭香味回来的?”
姜南溪脸上没有一丝阴霾,笑得像花,“我亲爱的爸爸,您这个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下厨?”
姜颂年风度翩翩,平日里待人高冷正经,唯独给姜南溪百分之两百的爱。
可惜太忙,父女俩经常一个月见不到一次面。
姜颂年将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十六年没回京城,你就说该不该庆祝一下?”
姜南溪赞同地点头,将风衣脱下奔向餐桌,“那我今晚有口福咯。”
姜颂年提醒她,“洗手先。”
“忘了。”姜南溪原路折返。
走到半路,她收到一条信息,“南溪,我是妈妈。
听说你回京城。
明晚有空吗,我们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