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23:12:30

刚离开办公室,那位程同学几乎是一刻不停的逃离,脚步带着仓惶不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而沈喻然和褚安又回到了那间咖啡馆。

褚安刚坐下就长长的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双执画笔绘画时无比平稳的修长双手,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他看向沈喻然,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因为刚刚激动的情绪带着一丝哽咽:“喻然,刚才……真的谢谢你。真的……”

褚安无意识的握紧温热的水杯,寻求一点真实感。

对于一个习惯用色彩和线条表达内心,言语往往略显笨拙的画家来说。

此刻的感谢显得略显苍白,但这也确实是他内心最真挚的感谢。

“学长,我相信你。”沈喻然打断他,语气不容质疑,“这种看似周密拙劣的手段,根本经不起推敲。”

沈喻然看着依旧脸色苍白的褚安,放软了声音,毫不掩饰其中的维护之意。

“不过这次他没得逞,恐怕还有后手,学长要小心。”

褚安点点头,最初那种被诬陷的愤怒情绪缓解之后,是更深的担忧:“怎么会有这么……这么可恶的人。”

他搜肠刮肚,想要找出更恶毒的词汇来宣泄胸中的愤懑。

然而良好的教养和相对单纯的成长环境,让他词汇库里缺乏那些尖锐的指责。

最终也只是脸色憋得微微发红,

沈喻然看着这样的褚安,不同于谈起画作时的熠熠生辉,此刻因为卑劣陷害流露出的委屈和愤慨,甚至是有些‘词穷’的生动表情。

沈喻然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个温和的笑。

这个有些词穷,带着委屈和愤慨的学长,莫名的……有点可爱。

"我脸上是什么吗?怎么盯着我看?"褚安发泄完情绪,就发现坐在对面的沈喻然,正一脸温和笑意的盯着自己看。

他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脸颊,还以为刚在匆忙间碰到什么脏东西?或者是不小心将颜料粘在脸上了吗?

唔,带着点茫然歪头的疑惑猫猫,更可爱了!

沈喻然心头再次闪过那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沈喻然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底笑意又加深几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学长上次画展获奖的《暮光》,笔触那么大胆激烈,色彩也充满原始力量,只是没想到学长本人,私下里是这样的……”

“是什么样的?”褚安追问道,他有些好奇在沈喻然眼中,自己是什么样的?

“嗯!”沈喻然故作思考,指尖轻点桌面。“就像……受惊的布偶猫,看起来有点委屈,但是又很好哄的样子。”

说完,沈喻然忍不住先笑出声来。

褚安被沈喻然突如其来的比喻说得耳根发热,有些窘迫,但心里奇异的并不反感。

“猫?还是布偶猫?你是在取笑我?”他低声嘟囔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抗议,实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好吧!我道歉。”沈喻然放下杯子,从善如流的举起一只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只是觉得刚认识学长时,总是一副温和从容的模样,第一次见到这样……鲜活的一面。”沈喻然说着,脸上调侃的笑意并未完全收起。

‘鲜活’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褚安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办公室里那场突如其来的污蔑还像冰冷的蛛网黏在心头。

绘画于他,是从幼年时代起就认定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殿堂,是他灵魂的栖息地。

而“抄袭”这项罪名,无异于对他这片精神高地的野蛮践踏和最恶毒的人格侮辱。

“其实……”褚安低声开口,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害怕,“刚才有一瞬间,我很……害怕,那些‘证据’就像是真的一样。”

“越像真的,破绽反而越多。他们只是赌你一时慌乱,自乱阵脚。

沈喻然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笃定和冷静,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褚安抬头,看向沈喻然,回想起这人在办公室里条理清晰的为自己辩解的一幕幕,褚安心中暖流涌动。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在沈喻然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一阵风吹来,窗外的柳枝开始随风舞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喻然,”褚安再次真诚的的说,“今天不是你,我可能真的……”

“没有那么多如果。”沈喻然打断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学长,你的才华,你的清白,你值得被信任,这一点,毋庸置疑。”

沈喻然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暖流般驱散了褚安心底最后的寒意。

褚安深吸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嗯。谢谢你,喻然。”

“学长一直在说谢谢,我还以为朋友之间不必说谢谢,还是说学长并没有把我当成朋友?”沈喻然刻意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我……我没这么想?”褚安连连摆手,有些慌乱的去看沈喻然。

抬眼望去却发现沈喻然哪里还有有一丝伤心。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褚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人纯粹又在逗弄自己。

看着又变成生气猫猫表情包的褚安,沈喻然战术性的咳嗽两声。

不能再逗了,要不然猫猫真的要炸毛了。

随后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学长,这次没有得逞,那个所谓的程同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我们不但要收集证据,还要防止他们的后手。”

“后手?”褚安皱眉,“他还能做什么?”

看来褚安的还停留在刚才的正面冲突上,还没意识到这场‘抄袭风波’背后隐藏着的更深恶意。

愿世界线中,褚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被他视为救世主的宋云,才是真正导致他陷入抄袭风波的幕后黑手,才会有了后来的动心。

不过不知道也好,正好借这次的事,让褚安看清宋云,断了两个人的可能,彻底远离那名为宋云的虚伪泥沼。

“明的不行,他们可能来暗的。”沈喻然沉吟道。

“比如,在圈内散播对你不利的谣言,破坏你的声誉;或者,更恶劣的,试图对你本人下手。”

现在世界线混乱,宋云连连吃瘪,以他的性子,直接绑人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所以,学长,当务之急是系统地整理和保存所有能证明你创作过程和清白的证据。”

沈喻然的话点醒了褚安,他站起身来:“我所有的创作笔记、电子草稿和过程图都在随身笔记本电脑里做了备份。“

”但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的手绘草稿、色彩小样和创作阶段的实物资料,都保存在我的个人画室里。”

沈喻然也随即站起来身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画室。必须确保这些原始资料万无一失,并且要系统地整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