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沁心说,他又不喜欢女人。
他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老爷子和掩盖真实的性取向罢了。
这正是黎寅沉最担心的事情。
他眉心深深地皱了起来,“你主动点。”
“主动?”黎沁不留痕迹地扯了下嘴角,恰到好处地掩盖掉那脸上浓浓的讽刺,“是勾引,撩拨的意思吗?”
刚才还说让她乖一点,端庄一点呢。
黎沁一副我懂的神色,随即微微一笑道:“行,我知道了,床上床下两个样嘛。”
黎寅沉听她的口气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竟然又没办法反驳她的话。
“你能拿捏住分寸就行,快走吧,别让域森等太久了。”
黎沁转身走出了茶室。
在黎寅沉夫妇故作关切的目送下,上了沈域森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黎沁绷紧的神经有一瞬的舒展,不过很快的,在听到沈域森的声音后,她又绷了起来。
“你跟你父母平时相处不好是吗?”
黎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在心里权衡着利弊,心想着该如实说,还是去营造有利于自己的假象。
她眼珠子转动的一瞬间,沈域森便察觉了她的心思。
“我的意思是,要是相处不好,觉得不开心的话,以后可以少回这边。”
被她看穿自己在那个家的处境,黎沁也不再愚蠢地费心思遮掩,她条件反射地说了句:“我的开心不重要。”
开心不开心,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少点麻烦。
沈域森:“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双方彼此都能愉快一些。”
“所以呢?”
“你的开心也重要。”
“……”
果真是一个不错的合伙人啊。
黎沁眉梢轻挑,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车子一路往他们新房的方向开,回程的途中,两人话依旧很少,显得很安静,可没过一小会儿,黎沁手机震动了几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黎沁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迟疑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在沈域森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接起。
“沁沁……你吃过晚饭了吗?”
打电话过来的,是她的亲生母亲顾挽之。
黎沁三岁的时候,顾挽之和黎寅沉就离婚了。
顾挽之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刚出生不久的妹妹,后来,她又重新组建了家庭,生下了一个儿子,摆脱了那一段如烂泥般的婚姻,她找了一个合适的良人,重获新生。
近些年来,黎沁与顾挽之见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上一次见面,还是年初,在顾挽之四十六岁的生日宴上。
被幸福滋润的女人,年近半百,依然美丽大方,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容光。
“吃过了,您有什么事吗?”
很平常温淡的语调,却让顾挽之听出了一层冷漠的隔阂,她心里一阵隐隐作痛,对于黎沁的愧疚,这些年来像是一块石头似的,压在她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温柔的问:“你跟你老公还好吗?”
黎沁微微垂下了眼眸,轻笑了一声:“挺好的。”
顾挽之欲言又止。
作为一个经历过一段失败婚姻的女人,她自然希望女儿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当初她跟黎寅沉就是联姻,闪婚。
黎沁跟沈域森也是。
顾挽之听过沈域森的名声。
先不说那个男人在商场的手段听着就觉得他不是一个善类,就说他一年前跟那位男性顶流明星闹出的同性绯闻后立马就跟需要通过结婚获得巨额遗产的黎沁闪婚,这让顾挽之万分肯定,女儿绝对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