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猪队友，有时候比神对手更可怕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陈总监......”
王琳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枫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笑意。
“怎么？吓傻了？”
王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你......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她？晚晴她只是关心我。”
陈枫挑眉，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关心你？”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她关心你，会让你继续被赵立行那个混蛋蒙在鼓里？”
王琳脸色一白。
“她知道赵立行是个人渣，也知道圣源康养是个骗子公司。可她做了什么？”
陈枫声音渐冷。
“她什么都没做。她爸是寰宇集团总裁，她一句话能让江城抖三抖，可她却只能看着赵立行继续坑蒙拐骗，看着你深陷其中。”
王琳哑口无言。
她知道陈枫说的是事实。
苏晚晴不止一次在她面前骂过赵立行。
“你以为她今天来，真的是为了给你出头？”
陈枫身体后靠，目光沉静。
“她只是借着你的名义，来宣泄她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想证明她不是个废物，可她又不敢真正去触碰赵立行的利益，所以只能找个软柿子捏。”
“而我，就是那个软柿子。”
陈枫语气平静。
王琳心头一震。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玩世不恭，他的每一步，似乎都深藏着算计。
“那......你刚才那番话，是故意刺激她？”
王琳试探着问。
陈枫没有否认。
“苏晚晴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顺着她，她就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越是激她，她反而越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他目光深邃。
“只有她，有能力，也有动机，去把赵立行和圣源康养连根拔起。我只不过是给她加了把火，让她看清自己的处境，逼她做出选择。”
王琳彻底愣住了。
她想起苏晚晴离开时那愤怒又屈辱的眼神，想起她那句“你给我等着！”。
原来，这才是陈枫的真正目的。
她看着陈枫，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不仅在床上征服了她，在心智上，也让她心悦诚服。
“如果......如果她真的做到了呢？”
王琳轻声问。
“如果她真能把圣源康养搞垮，把赵立行送进去，那我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给她道歉，又何妨？”
陈枫语气坦然。
王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终于明白，陈枫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和苏晚晴作对。
她，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所以，我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对吗？”
王琳走到陈枫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前倾，几乎贴在他的后背。
陈枫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热，轻笑一声。
“你觉得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这个反问，却让王琳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
“那......我是不是该好好配合你？”
王琳的声音变得娇媚，手指轻轻在他脖颈处摩挲。
“当然。”
陈枫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暧昧。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张扬”。
陈枫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枫哥！枫哥！又是大进展！天大的进展啊！”
张扬那打了鸡血般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将刚才的暧昧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
王琳赶紧从陈枫身后退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秘书该有的端庄。
“枫哥，钱咱们已经收回来了！”
陈枫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收回来了？”
他沉声问。
“就是预报名啊！”
张扬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你不是让我在宣传上多下功夫吗？我寻思着，光是广告还不够，得有点噱头！所以我就跟少年宫那边商量了一下，搞了个‘清河县首家官方认证高品质补习班’的宣传！还请了县教育局的领导来剪彩！”
“什么？！”
陈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王琳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
“是啊！枫哥你不知道，现在家长们都特别注重教育，一听说是官方认证，还是教育局领导亲自站台，那热情简直了！咱们还没正式开业呢，预报名就已经爆满！光是预报名费，就已经收了五十多万了！”
“五十多万？！”
陈枫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是啊！我跟他们说了，现在报名，学费九折优惠！结果家长们都抢疯了！枫哥，我跟你说，咱们这补习班，还没开门呢，就已经把宣传费给赚回来了！这叫什么？这叫‘空手套白狼’！这叫‘无本万利’啊！”
张扬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邀功。
陈枫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他妈的！
他只是想让张扬把钱亏光，结果这孙子竟然给他搞了个“无本万利”？！
“枫哥？枫哥你还在听吗？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张扬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陈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张扬，你做得很好。”
“嘿嘿，枫哥你过奖了！这都是你领导有方！”
张扬丝毫没有察觉到陈枫语气中的异样，兴奋地应道。
挂断电话，陈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五十多万！
这他妈不是返利，这是他妈的利润啊！
他的败家计划，竟然在第一步就遭遇了滑铁卢！
王琳看着陈枫那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陈总监，张扬他......”
王琳欲言又止，她很想问，明明是个好事，怎么陈枫这么生气。
陈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
“不。”
他缓缓开口。
“他做得太好了。”
王琳疑惑地看着他。
“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清河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