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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江寒深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手心都在颤抖。
“我结婚了。”
许倦漪露出标准而客套的笑,“所以江先生,能让让吗?”
“许倦漪,你伤害照月不说,现在还故意找个假丈夫骗我?”江寒深眼底冷意更甚,“好,你不是要分手吗?那就分,日后不要哭着来找我。”
他摔门而去,望着那个背影,许倦漪心脏再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抬眸看裴之洲,笑了笑,“走吧。带我回家。”
“嗯。”
手续很快办好,许倦漪跟着他回到别墅。
这是除了结婚外,二人许久以来第一次独处。
许倦漪有些尴尬,裴之洲却丝毫没有同样的状态,他自然地从鞋柜拿出女士拖鞋,又指了指卫生间,“里面的浴巾是给你准备的。”
这时,许倦漪才意识到,别墅内所有东西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
她张了张口:“这些,是你前女友的吗?”
裴之洲诧异抬眸,忽然多了点笑意,“都是新的,特意给你买的。”
心底那根弦像被羽毛轻柔划过,许倦漪垂眸,耳根有些烫地进了浴室。
出来时,裴之洲自然地为她吹干头发,而后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要我查的事,都在上面了。”
许倦漪颤抖着手拿起资料。
定了定神,才看下去。
如她所料,当年的事......
“你猜的对,那场绑架并非偶然,而是肖月母女一手策划的。”
看到她眼底的泪,裴之洲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阿漪,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许倦漪攥紧拳头,一字一顿,“我妈妈受的苦,他们要千倍百倍还回来。”
“三天后,我们结婚,京市名流都会来。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许照月和肖月的真面目。”许倦漪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但这不够,我还要许家破产,要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翻身,要他们给我妈妈陪葬!”
她愤怒地表情和过往某个瞬间的鲜活重叠,裴之洲看得出神。
半晌,轻点头答允:“好,我会让你如愿。”
......
江寒深离开医院,才惊觉自己的愤怒。
明明今天是三月期满的日子,离开许倦漪,他就能和许照月在一起。
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即将得到,却没有一丝欣喜和雀跃。
反而伴随着说不清的不舍。
难道......他真的对许倦漪产生感情了?
不,不可能。
许倦漪故意和别人假结婚,就是想让他患得患失,他绝不会让她得逞。
这时,一双手从后面环抱上来。
“阿深!”
熟悉的香水味萦绕鼻间,江寒深却莫名有些烦躁。
许照月贴上他的脸颊,亲昵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医院外面来了?我姐姐呢?”
他垂眸,摇摇头。
“好吧。”许照月语气遗憾,很快又兴奋起来,“你还记得吗?今天是你和许倦漪在一起三个月的日子。”
江寒深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
可此刻“在一起”三个字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吗?”许照月脸色从不可置信转变成受伤,“算了,我知道自己不配被爱,你的答案我清楚了。”
她低下头黯然离开,江寒深想到她过往受的苦,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我当然记得,照月,我们在一起吧。”
许照月破涕为笑,拉住江寒深的衣领吻了上去。
他下意识顿住,刚巧,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
江寒深推开许照月,听到助理谨慎开口:“小江总,您要我查当年许家的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