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给了我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民国学生装,站在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边。
我以为只是巧合,顺手在照片背面写了句「原来我前世这么爱大叔?」
再睁眼时,我在一个豪华公馆。
一个长相成熟的男人对我笑,声音沙哑:「沈清辞,好久不见。」
他的脸,和照片上那个「大叔」一模一样。
朋友给了我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一身民国学生装,站在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癯、气质卓然的中年男人。
我以为是巧合,觉得有趣,随手在照片背面用笔写了一句:「原来我前世爱大叔?」
笔尖刚落,世界骤然扭曲。
再睁眼时,悠扬的西洋乐从高大的雕花玻璃窗内流淌出来,酒杯轻碰的脆响、压低的笑语和女人香水氤氲的味道出现在我面前。
我站在一处气派公馆外面,身上还是那套今天和好友 cos 民国少女的服装,与眼前这霓虹闪烁、衣香鬓影的华丽世界格格不入。
公馆内,穿着熨帖军装或昂贵西装的男人们,与身着锦绣旗袍、珠光宝气的女人们穿梭交谈。
我一眼就看见在远离人群的丝绒沙发里,有一个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即使坐着也透着一股渊渟岳峙气度的男人。
正是照片上那个男人,眉目深刻,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轻叩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对大着胆子上前敬酒的人,只是略略颔首,神色疏淡,兴致缺缺。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冷淡,也因此不敢轻易打扰。
我懵了,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近处几位挽着发髻、戴着翡翠耳铛的太太发现了我,停下了交谈,目光扫过我全身,一身民国的学生装,几人面上浮现出惊讶。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丫头?」一个穿着绛紫色绒旗袍、嘴唇涂得鲜红的女人用手帕掩了掩嘴角,「走错地方了吧?这可是卫戍司令部为顾长官办的庆功宴。」
「穿的这是什么呀……」旁边有人小声附和。
「门口的人怎么当差的?什么人都放进来。」另一个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我脸颊发热,手足无措,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了那个坐在角落沙发里的男人。
仿佛有心灵感应。
就在我看向他的那一刻,他也恰好抬起眼,目光穿越觥筹交错的人群看到了我。
时间在那一瞬被拉长。
他脸上百无聊赖的疏淡,骤然崩裂,一瞬间的怔愣过后,瞳孔猛地收缩,紧接着,眼眸里,迅速积聚起翻腾的震惊、狂喜、失而复得……
最后,竟化作一层水光,盈满眼眶。
他霍然起身!
动作之大,让所有人都愕然。
一向沉稳如山、冷淡如冰的顾老板,此刻竟如此失态。
他推开身前想询问的管家,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和淡淡的酒气,能看清从他眼眶中滚落的一滴泪,滑过他的脸颊,没入下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然后,他转身向所有好奇的宾客开口,「这位小姐,是我顾念深今日特地请来的贵客。」
他的目光扫过刚才出声嘲讽我的那几个人,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穿绛紫旗袍的女人脸色瞬间煞白,后退了半步。
「出言不逊者,」他顿了顿,「自己滚出去。别脏了地方。」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劝。
那几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人,此刻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顾念深重新看向我,眼中只剩下复杂的神情。
他看着我,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间和硝烟,声音带着哽咽和激动:「沈清辞,好久不见,我叫顾念深。」
我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认得我?
他叫我「贵客」?
他……为我流泪?
这句「好久不见」……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又上前半步,微微倾身,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问:「可以……和我拍一张合照吗?」
合照?
这两个字让我浑身一麻!
那张老照片……
民国学生装的「我」……穿着深色西装的「他」……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狂喜的眼眸中。
那张照片上的「我」,真的就是……此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