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赏金的 ** 极大,足以令不少人甘冒风险前来一试。
为了杜绝鱼目混珠之辈,才对胡乱揭榜之人施加割鼻之刑。
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又岂是那些半吊子郎中可以用来赌运气的呢!
眼前之人实在年轻得过分,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
“揭榜之人是你?”
嬴政目光如炬,话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
秦轩按下见到千古一帝的澎湃心绪,态度从容而清晰地答道:“正是草民!”
嬴政神色微动,威严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莫说区区一个平民,即便是位极人臣的丞相,面对秦王的震怒也会惶恐失色。
这份泰然自若的气度,倒是令人另眼相看。
嬴政凝目细看,神思骤然一晃。
这年轻人的容貌,怎会与冬儿有几分相像?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即逝。
心下不由自嘲:许是对冬儿与长子的惦念过深所致吧。
毕竟,世间身形样貌相似之人,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可知晓,倘若治不好公主,将受劓刑?”
或许是因为那几分熟悉的容颜,他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些许。
不愿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因刑罚而损毁。
“草民明白!若未能治愈公主,甘愿领罚。
毕竟在下尚且年轻,还未成家,又怎会拿自己的容貌儿戏。”
秦轩迎向嬴政威严的目光,毫无惧色。
清俊的面容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
“面对大王威仪竟能神色不变,此子非同一般!”
夏无且注视着年轻人镇定自若的模样,心底暗暗称奇。
身为太医令,他见惯了将相王侯们的举止。
这些权重之人,哪一个面见大王时不是战战兢兢,唯恐言行有失。
还从未见过有人能有这般气度!
即便是那些身份尊贵的公子们,怕也是小心翼翼的吧。
赵高低垂的头稍稍抬起,悄悄瞥了一眼那张俊朗的面孔,心中不由高看了几分。
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旁的蒙恬与李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紧紧盯着那张英挺的脸庞,眉头深锁,眼中浮现困惑之色。
或许嬴政注视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时,只觉得有几分像日夜思念的冬儿。
但在旁观者看来,这位年轻人不仅容貌肖似冬儿。
那坚毅的眼神,更与年轻时的大王如出一辙!
作为嬴政最亲信的臣子,蒙恬与李斯自然知晓更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当年,大王甚至曾命蒙恬奔走全国,暗中寻访那位遗失在 ** 中的长公子!
无奈七国纷争不断,想找一个婴孩犹如大海捞针,最终徒劳无功。
“呼——!”
蒙恬与李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推测。
但长公子之事关乎国本,二人不敢声张,更不敢让旁人察觉丝毫端倪。
嬴政似乎也被年轻人这份坚定所触动,心中对此人也增添了几分信赖。
他抚掌道:“若能治好公主,除赏钱百万外,另有封赏!”
秦轩眉梢微动,等待的便是这句话。
若能谋得一官半职,便可避开那繁重艰苦的徭役了!
“大王放心,草民定当妙手回春!”
俊朗的面容上,透出无比的自信。
拥有补偿礼包所赐的神级医术,就算说能生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嗯。”
嬴政轻轻颔首,起身走向内殿。
赵高见状,连忙挥手,低声催促:“快跟进去吧。”
秦轩立刻迈步紧随其后。
夏无且身为太医令,也快步跟上。
其余众人,则只能在外等候。
“拜见陛下。”
几位在侧侍奉的医官连忙躬身行礼。
嬴政沉声询问:“公主现下怎样?”
这……
几名医官面色一滞,言语吞吐,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太医令夏无且见属下这般情状,心中当即明白。
赶忙上前解围:“大王,可否容揭榜之人前来为公主请脉?”
“准。”
嬴政颔首许可。
秦轩上前恭敬领命,解下了系在腰间的医囊。
几位医官见秦王竟让一如此年轻之人为公主诊治,皆露讶异之色。
公主乃金枝玉叶,倘若被这年纪轻轻的少年诊出什么差池,该如何是好?
众人不禁将疑虑的目光投向太医令。
只见夏无且垂手立于一旁,目光却紧紧跟随那年轻人的动作。
一旦发觉任何不妥,他便要立即出声制止。
几位医官彼此对视,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他们之中哪位不是医术名家,却都对公主之疾无可奈何。
一个毛头小子出手,岂非是对他们众人的轻蔑?
恐怕,这又是个为赏金不惜冒险行骗之徒!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几名医官心底冷笑,目光中透出讥讽。
宫中规矩严谨,诊脉时不得直视舌苔,且腕上需覆一层薄绢。
秦轩打开医囊,取出一根乌丝,让宫女系于公主腕间。
纤长的手指轻搭丝线,细细感知由丝线传来的脉动。
“这…这莫非是…悬丝诊脉?!”
夏无且眼皮猛地一跳,深吸一口凉气。
几名正待看笑话的医官双眼圆睁,惊得几乎要跳起来!
此等神技早已失传,这少年如此年轻,怎会懂得?!
嬴政见几人惊愕异常的模样,不由疑道:“太医令,此乃何故?”
夏无且强压心中震动,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大王,这应是神医扁鹊独传之技——悬丝诊脉!
自扁鹊为李醯所害,此法便已失传,臣也只是在古籍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
话音之中,难掩惊诧。
甚至,眼中已浮现出深深的敬慕!
能掌握失传已久的神技,此子必是神医无疑!
嬴政威严的面上掠过一丝喜色。
他虽不明悬丝诊脉究竟为何,但听来似乎极为不凡!
夏无且双目圆瞪,半晌未能合拢双唇。
脸上交织着期盼、惊喜与崇敬!
心底暗忖:难道,此人是神医扁鹊的后世传人?
约十数息之后,秦轩收回了乌丝。
闭目凝神,陷入沉思。
顷刻间,在场众人皆投去紧张而期待的目光。
这一手失传的悬丝诊脉,令他们看到了希望。
所有人屏息静气,唯恐惊扰了神医的思虑。
秦轩脑中飞快思索。
倒非公主之疾有多么难治。
身怀超凡医术,纵使半身已入鬼门关亦能挽回。
此类头痛发热之症,虽症状略显奇特,却并非难事。
对于后续医治,他心中已有定见。
难的是……
该如何表现得如世外高人一般,赢得秦王的看重。
毕竟,无论行医或从政,皆讲究资历深浅。
相貌太过年轻,正是他的短处!
夏无且目光殷切,低声欲问。
忽然想起,先前因存疑心,竟将这年轻人视作骗子。
自始至终,似乎都未曾问过对方姓名。
“这位…神…神医,可有医治之法?”
秦轩微微昂首,垂眸晃脑,作出一副老成持重之态。
淡然道:“公主之疾,可治。”
言语简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几名医官怔怔立在原地,眼中亦流露出期盼。
若是在十数息之前,这年轻人说能治,他们必会嗤之以鼻。
但亲眼见证失传神技重现于世。
再无人敢因他面貌年轻而有丝毫轻视。
“神医,敢问公主头痛起因为何?”
夏无且目光恳切。
学问不分长幼,达者即为先,向一年轻人请教,他丝毫不觉难堪。
秦轩眨了眨眼,沉吟道:
“头痛之由,多因颅内、外痛敏构造中之感受器受激,经痛觉通路传至大脑皮层所致。
颅内痛敏构造涵盖静脉窦、脑膜前动脉及中动脉、颅底硬脑膜、三叉神经、舌咽神经与迷走神经、颈内动脉近段、脑干中脑导水管周灰质及丘脑感觉中转核等引发之象。”
嬴政:……
蒙恬:……
李斯:……
赵高:……
众医官:……
即便熟读医典的夏无且,亦感茫然。
全然不解!
虽一句未懂,但听来似乎极为深奥……
至于什么大脑皮层、三叉神经……简直是前所未闻!
秦轩见众人皆露迷惘之色,唇角微扬,掠过一抹得意。
一口气将所知诸般术语道出,怎能不令人困惑?
若不将他们绕得云雾缭绕,又如何彰显自家医术之高妙?
他要的,正是这般成效!
见连堂堂秦王、未来之始皇帝亦面现茫然。
心底,不由升起一股自豪。
这一刻,秦轩恍然有悟……。
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高深莫测吧!
怪不得古时候的人都爱背过身去交谈,这样才更显风范。
一位侍医满脸困惑,不甘心地问道:“你讲的这些我们都没搞懂,该不会是随口瞎编的吧?”
秦轩侧目扫了一眼,清秀的面容上浮起一丝轻蔑。
带着几分调侃回道:“你要是能明白,又怎么会对公主的病情毫无办法?”
几位侍医低下头,不再作声。
“说得对,太对了,简直让我不知如何反驳!”
夏无且心中震撼不已。
“真是神医啊!”
仅凭那一手早已失传的悬丝诊脉绝技,就能找出让他们无从下手的病根。
这绝对是当世无双的神医!
至于那些让人云里雾里、听不明白的话……
听不懂才正常,要是能懂,不早就把公主的头疼治好了吗?
夏无且眼神发亮,暗自打算等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嬴政兴奋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立即追问道:“神医是否有治疗的办法?”
不知不觉间,连称呼都已改变,先前的轻视一扫而空。
“只要我施展针灸,再配合汤药调理,自然能够痊愈。”
秦轩在确诊病情之后,心里便已有了治疗的方案。
“好,好,好!先生果然是神医!”
嬴政虽不通医理,但也清楚能够施展悬丝诊脉之人,
必定是神医无疑!
秦轩没有拖延,直接说道:“请掀开床帐,容我为公主施针。”
嬴政毫不迟疑,挥手示意,让人掀开了床帐。
顿时,
一位面色苍白、脸颊瘦削、额间沁着冷汗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秦轩见这位大秦公主双目紧闭,消瘦的脸上写满痛苦,随即取出针袋。
抽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掠过以作消毒。
修长的手指在细如发丝的银针上轻轻一弹。
嗡嗡——
细针微颤,发出低鸣。
秦轩目光专注,手法迅疾如电,将银针稳稳刺入公主光洁的额前。
唰唰唰——
短短几次呼吸之间,三十六根银针已精准落入相应穴位。
夏无且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难道是乾坤逆针?!”
夏无且双目圆睁,惊得几乎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