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11 16:02:35

桑菀的脚步猛地顿住。

包间里,孟豪杰正翘着二郎腿,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她本能地后退,肩膀却突然撞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跑什么呀~”时悦甜腻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不容抗拒地将她往前推,“进去坐坐呗。”

桑菀猝然回头,正对上时悦浓妆艳抹的脸。

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里,满是恶意。

包厢门“咔哒”一声关上。

孟豪杰西装革履却掩不住满身油腻,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过来,给我倒茶。”

他眼下挂着青黑,自从上次在酒吧被江肆年揍进警局,家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入赘女婿的日子本就不好过,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老丈人天天指着鼻子骂,要不是老婆护着......

孟豪杰阴鸷地盯着桑菀——谢家大小姐他动不了,这个没背景的小丫头他还收拾不了?

桑菀终于明白丽姐方才的怪异。

工作时间手机放在休息室,眼下只能周旋。

她沉默地倒了杯茶放在孟豪杰面前,热气氤氲而上。

“喝茶多没意思,”孟豪杰突然推来一瓶清酒,“陪我喝点酒。”

桑菀指尖微颤,声音却稳:“我只是服务生,不陪酒。”

孟豪杰眼神一厉,看着女人淡然自若的脸,这是不怕自己?

他一把拽过时悦,耳语:“你确定她没后台?要是坏事了,我要你好看!”

经过上次的事,他警惕了不少。

时悦娇笑着凑到孟豪杰耳边,红唇贴上他的耳垂:“我和她同个宿舍的,还能骗你不成?她啊,不仅没靠山,还穷的很,这不任你拿捏?”

孟豪杰笑着狠掐她屁股:“那就等着看你们姐妹花一起伺候老子。”

“讨厌~”

时悦假意推拒,心里却盘算着等这老色鬼玩了桑菀,应该不会再盯着自己了。

他本来就不中用,上次被谢明曦踹过要害,更不行了,她每晚演戏都累得慌。

见桑菀僵立不动,孟豪杰猛地摔了酒杯:“在这种地方端茶倒水,还跟老子拿乔。”

桑菀突然嫣然一笑,指尖轻点酒瓶:“这清酒度数低,不够劲儿,我去给您换瓶烈的?”

她刚要起身,孟豪杰油腻的手就钳住她手腕:“不用,就喝这个!”

“放开!”桑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时悦趁机推搡着她:“装什么纯?我都看见你上校门口那辆宾利了,早就傍上了金主吧。”

桑菀强忍恶心冷笑:“那你们这样对我就不怕得罪人?”

“吓唬谁呢?”

时悦翻个白眼——她早查清楚了,那不过是谢鹤山的特助,又不是谢总本人。

能拿她怎么样。

“砰——”

酒瓶砸落在地,玻璃碎片四溅,包厢内瞬间安静了几秒。

下一瞬,门被人强行推开了。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进来,一人反剪孟豪杰双臂将他死死按在茶几上,另一人也将时悦控制住。

事情发生的快,桑菀错愕之余听见其中一位开口:“太太,您是想卸了他的手还是腿?”

语气十分恭敬。

桑菀心情还没平复,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手吧,刚刚他是右手……”

她想起方才那只咸猪手在自己腕间摩挲的触感。

话还没说完,“咔嚓”两声,孟豪杰的两只手软趴趴的,折成诡异的角度。

保镖动作哪敢不快,要不是刚才听到酒瓶破碎的声音,他们都不知道里面的不对劲。

要是太太出了事,他们的下场……

时悦被这一幕吓坏了,桑菀不过傍上了谢鹤山身边的助理,竟然有那么大派头。

真是狗仗人势。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桑菀,我是被他逼的,不是我自愿的,你让这位大哥先把我放了好不好?”

桑菀还没说话,孟豪杰也顾不得手上的剧痛。

“咳,呸!”

一口痰吐在时悦的身上。

“你个贱人!”

时悦顾不得嫌弃,她害怕身后的保镖也卸了她的手:

“桑菀,你放过我吧,我们都认识快四年了,你不会那么狠心的对不对?”

她从来没想过伤害桑菀的身体,只是嫉妒桑菀吃的比自己好,又因为酒吧厕所那事觉得难堪,所以只是想桑菀和自己一样,试试和孟豪杰这肥猪上床的感觉。

“菀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时悦瞪了一眼身后的保镖,“放开我,我和菀菀可是朋友,你们敢这样对我。”

桑菀缓缓抬眼,说道:“可是我就这么狠心啊。”

她的杏眸里尽是冷淡。

时悦心头一颤。

“桑菀。”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桑菀抬眸望去——谢鹤山正大步走来。

他西装笔挺,面色却冷得骇人,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谢先生......”

桑菀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谢鹤山这样的神情,心里不由得发怵——他会不会嫌自己给他惹麻烦了?

谢鹤山在她面前站定,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衬得桑菀格外娇小。

他垂眸打量着她,只能看见她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样儿。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声音放轻了几分。

桑菀摇摇头:“没有,保镖来得及时,我没事。”

时悦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会......来的怎么会是谢鹤山......”

她猛地瞪向桑菀,尖声道:“你傍上的不是秦助理吗?!”

刚进门的秦孑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了:“话可不能乱说。”

他额头沁出冷汗:“桑小姐可是我们谢总名正言顺的太太!”

时悦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