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镜后人像
这张脸,看起来二十几岁,但是成熟而有魅力。
原来,四十岁的妇人面貌,是一张人工制作的假人皮。
越家嫂子,真名阿纺。
以一张年轻魅惑的脸,迷得越家后生越钦,愿意把家业拱手相让。
原本越钦是当地年轻有名的医师。
他从小在医术上面就极具天赋,加上自己又勤加钻研,年纪轻轻在整个南村甚至城东就享有“天医”的盛名。
以前还开了一个医馆,哪里有不能外出的严重患者,他就会上门医治。
后来在一个深山里采药时,遇到了受伤的阿纺。
见阿纺的第一眼,越钦就被阿纺那妖精般的容貌迷住了。
把阿纺救进家里,越钦就把医馆关了。
对外传言说是要照顾受伤的娘子恢复,脱不开身,所以医馆暂关。
再后来,越钦再也没有开过医馆,偶尔有人请得动他上门医治。
他在院子门前种起了一块块各种草药,专门配起了药方。
什么病用什么药,在家就制作打包好,阿纺负责联系人拿到各大医馆去售卖。
听说是“天医”的药方,大家都在那些医馆排队抢着买。
所以虽然越钦不开医馆,也少出门诊治,但收入却是不菲。
而他这些收入,都是阿纺一手在掌管。
除了种草药和研制草药,越钦现在几乎什么事情也不干。
阿纺对着铜镜,边慢慢有序地拆着头上的饰品,边悠悠然地说:
“你还算有点用,制作的这张假人皮,将近四年了,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出来。呵呵。”
这声“呵呵”上,是双含满算计和心机的眼神。
越钦趴在地铺上,双手托着脸,迷恋地看着梳妆台前的阿纺,说:
“阿纺这张脸,如今只有我越钦见过,越钦愿意为了阿纺赴汤蹈火!”
阿纺有些颠怪地说:
“让你不要叫我名字,你还要叫!是被惩罚得不够么?”
越钦脱开上衣来,只见胸前,后背,肩上,到处都是疤。有旧的,有新的。
那是他唤“阿纺”这个名字时,阿纺用牙咬出的伤痕。
越钦看着这些疤痕说:
“我身体的每一处,都是阿纺的印记。我心甘,我情愿!”
说着朝阿纺幸福地笑。
阿纺嘲笑又得意般地,轻轻手背捂嘴一笑:
“享誉盛名的‘天医’,为一女子沦落至此,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叹!呵呵!”
这笑声虽是嘲笑和讽刺越钦的,却如银铃般悦耳。
难怪越钦会为此女子放下自己所有的尊卑荣誉。
越钦听着阿纺嘲笑自己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开心地说:
“阿纺所有的真面目,只对我越钦一人展示,这是我越钦莫大的福分!
为你沦落,是我的意愿!”
阿纺不说话,在铜镜前面,退下自己的衣衫来。
外衣一退,里面是浅绿色的轻罗纱。
随着外衣慢慢堆叠在铜镜前的座椅上,阿纺的身体开始清晰起来。
薄薄的一层纱,轻柔地包裹着妙曼的身姿,凹凸有致的身材,大方地展示在越钦眼前。
越钦边看边咽口水。
只见阿纺手又轻轻地放在胸前,越钦心里满怀期待地猜测,难道阿纺是要再脱一件吗?
再脱一件。。。。。。
越钦不敢说话,咽口水的喉结却更大了一些。
阿纺轻轻地,慢慢地,把这件浅绿色的轻罗纱从肩上解开,它慢慢地顺着阿纺光滑的肌肤,一寸一寸滑落下来。
越钦呼吸开始紧促,盯着阿纺的后背,一眼也不敢眨。
阿纺坐在铜镜前,一动也不动,似乎就是故意让越钦看个够。
轻罗纱完全从阿纺的身体滑落了,红色的袭衣结,就那样清晰地出现在越钦眼前。
阿纺的袭衣结,栓得很好看。
像一只红色的蝴蝶,大小得益的翅膀,托着两条长长的尾结。
它们此刻如此清晰地出落在越钦眼前,只要越钦上去轻轻一拉这支蝴蝶结,那无限春光,将会完全尽收越钦的掌中。
越钦没有动,阿纺也没有动。
轻罗纱一半堆在阿纺的座椅上,一半堆在阿纺的手臂处,也没有动。
越钦不敢有作为,因为从来他们之间,都是阿纺发出指令。
此前,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看过阿纺的身体。
最清晰的时候,就是阿纺洗澡时,命令他守在旁边,加添冷热水。
那时隔着屏风,他可以看到阿纺的身姿,却不能这样直观地看着她的肌肤。
阿纺手臂拖着蝉翼般的轻罗纱朝越钦走过来,越钦呼吸都快停止了。
“呵呵。”看到越钦的样子,阿纺又是轻蔑而魅惑地一笑。
阿纺慢慢地走到越钦的地铺边,越钦看到,阿纺不知何时脱掉了鞋子,此刻一双玉足,
一步一个脚印地,出现在越钦眼前。
阿纺弯下身来,俯首在越钦耳边对他说:
“天医那双手只拨弄过药草,尚不知这酮体是什么感觉吧?”
弯下身来的阿纺,袭衣却只能够遮住她身体的一半。
越钦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肌肤,如玉脂般,几乎要和自己的身体贴在一起。
但是他却不敢动,或许是惊住了,也或许是一直对阿纺的尊敬,也或许是害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哪一种,或者说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对阿纺的纵容,是属于哪一种。
越钦连呼吸都屏住了。
阿纺站起身来,很自信地走开了。
这个男人,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成亲四年了,她一直睡床,他一直睡地铺。
从未越界过。
阿纺回归正事,说到:
“现在是我们关键的时刻,家里这几位客人,看着面善,可都是些不速之客!”
越钦知道,一定是到了重要的时候,不然刚才阿纺不会有那样的举动。
“我知道,阿纺。自从宋宋去了京都后,你天天都去县里的岔路上等。就是为了这几位客人!”
阿纺说:
“你还算是不笨!”
越钦说:
“我知道,虽然你表面上是去县上联系各大医馆,药商,但其实你有你的大事业在做!”
阿纺说:
“四年了,你从来没问过我,是在做什么。你不好奇吗?”
越钦说:
“我没什么好奇的,阿纺的事业威胁不到我。只要阿纺在我身边,就是我的所有了。”
越钦对阿纺的爱,完全没有自我。
这也大概是四年了,他们有名无实的原因吧!
一段关系里,如果一方完全附属于另一方,那肯定是得不到回应的。
阿纺说:
“明天如果他们要打探什么消息,你可以适当透露一些。但要透露得聪明。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做。”
越钦说:
“之前不是不让透露一点吗,现在可以了吗?”
阿纺有些怒气:
“你照做就是了!我的想法我的计划随时都会改变!”
越钦回答:
“好的,阿纺,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越钦突然壮起胆来,起身几步冲到阿纺身后,从阿纺身后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