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1-12 05:35:13

容弘业的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打量。

帝王多疑,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之后,便会疯狂生长。

没有高官庇护的话,狼卫不可能进京。

而李权刚才的表现,未免也太迫不及待了。

“李爱卿先退下,这件事朕会让别人去调查。”

容弘业的声音变得冷冷的。

李权还想说些什么,但触及到皇帝那冰冷的目光,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狠狠地瞪了容九瑶一眼,磕了一个头就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父亲、女儿,以及在一旁充当隐形人的福玉。

容弘业揉了揉眉心,看着容九瑶的眼神很不好猜。

“瑶儿,朕问你,这件事跟李权到底有没有关系?”

容九瑶爬了两步,跪在容弘业身边,仰着头,像小时候一样。

“父皇,儿臣虽然荒唐,但也是容家的女儿,大夏的江山也是儿臣的家。”

“儿臣可以拿人头作保,李权和北漠,绝对有所勾结。”

“而且,儿臣怀疑他们想要的东西在儿臣手上。”

容弘业大吃一惊:“你是说……虎符?”

容九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容弘业沉默了好久,眼睛里充满了杀气。

触犯他的权力,便是触犯他的生命。

“很好,非常好。”

容弘业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既然他们把手伸过来了,那就不要怪朕把手剁给他们了。”

“瑶儿,朕给你特权,锦衣卫、御林军,由你调用。”

“查,给朕狠狠地查,不管是谁牵扯进来,只要证据确凿,就杀无赦。”

【圣宠值+20,目前圣宠值为65。】

【获得临时锦衣卫指挥权。】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容九瑶心中一喜,她赌对了。

“遵旨。”

她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掩饰住了嘴角的笑容。

这样一来,她不但洗清了嫌疑,还拿到了尚方宝剑,李权,你的死期到了。

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福玉突然开口了。

“陛下,现在已经很晚了,公主受了惊吓,不如让奴才把公主送回府里吧?”

容弘业摆摆手说:“去吧。”

出了御书房之后被冷风吹了一阵子,容九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福玉提着灯笼走在她的旁边,灯火昏昏沉沉的,照在福玉的脸上时隐时现,显得格外妖异。

到了宫门口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福玉忽然站住了,回过头去,把灯笼举起来,靠近了容九瑶的脸。

“公主殿下使出祸水东引之计,真是一招绝妙。”

他笑眯眯地说道,却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容九瑶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望着他。

“公公的意思是什么?”

福玉向前走了一步,更加靠近了她。

他身上有股淡雅的兰花香味,并不难闻。

他在她耳边轻轻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奴才只是想提醒公主,李权虽然年纪大了,但他身后还是有人的。”

“那个人才是真正想得到虎符之人。”

“而且……公主难道不好奇奴才为何会帮公主挡住那一击吗?”

容九瑶心中一动,猛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藏着很多秘密。

“为什么?”

福玉勾起一抹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衣领处的一道褶皱。

“因为奴才觉得公主殿下比那些蠢人有趣得多。”

“宫里面太无趣了,我想看看公主手上的这把火可以烧到哪里去。”

说完之后,他就往后退了两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他又恢复了那个恭顺太监的样子。

“公主请慢走,奴才就不送到这里了。”

看着福玉离开的背影,容九瑶的眼神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这位贴身的太监,一定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但是他刚才说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

李权只是一个宰相,他没有胆量也没有必要自己造反。

除非他是想拥立某个皇子。

那位皇子才是卫珏真正的主人,也是她最终的敌人。

“有意思。”

容九瑶上了马车之后,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既然都想要玩,那么就看谁先玩死谁了。”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府里依然灯火辉煌。

刚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墨十一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脚下还躺着被五花大绑着的两个人。

两个人嘴里塞着破布,呜呜乱叫,穿的是夜行衣,但已经被撕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狼头纹身。

申屠炎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生肉给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狗吃。

见到容九瑶回来后,他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很可怕。

“喂,容九瑶。”

“我已经帮你捉到了狼卫。”

“活的。”

夜深人静,公主府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容九瑶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被五花大绑的两个人影。

申屠炎给狗喂的生肉没有了,此时他正随手把手上沾的血抹到裤腿上,仰着头,像个考了满分等表扬的孩子。

但是眼神中透出无法驯服的野气。

“怎么样?”

他扬起了下巴。

“这两个人嘴很硬,下巴都被我卸掉了,防止他们咬舌头自杀。”

“我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们从暗道里拖出来的,你要拿什么来换?”

容九瑶并没有马上理会他邀功的意思,而是缓缓地走下了台阶。

绣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停在了狼卫的面前。

狼卫虽然被绑住了,但是眼神依然凶狠,一直盯着容九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就是北漠最强的狼卫吗?”

容九瑶轻笑了一声,然后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那个狼卫的手背上。

“咔嚓”一声脆响,指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楚。

狼卫的眼睛突然睁大,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但是下巴已经被卸掉了,所以无法发出惨叫。

他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申屠炎的瞳孔微微收缩,望着那个看上去柔弱的女人不慌不忙地转动着脚底,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燥热。

很厉害。

很刺激。

这女子手段老练,极具刺激性,远胜于北漠那些只会啼哭的女子。

“本宫不需要去问他们。”

容九瑶收回脚在地上蹭了蹭鞋底不存在的灰尘。

“狼卫是死士,问不出什么来。”

“但是死人也有死人的用法。”

她转身望向一直站在阴影中等候的墨十一。

“让醉星登场。”

“告诉他,该上台演戏了。”

一会儿之后,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