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日落法则
玛拉·夜风站在三方势力的中间，像一根插进火药桶的火柴。
红甲赤焰教徒的武器还亮着，银月议会的守卫也举起了法杖，而这位红发女海盗却悠闲地转着手中的弯刀，仿佛眼前的剑拔弩张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说各位，”玛拉歪着头，笑容灿烂得刺眼，“太阳还有两个半小时就落山了。你们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互相瞪眼上？不如听我一句——新来的朋友们归我，我保证把他们安全送到‘庇护所’。你们两家继续吵，吵到‘星骸’出来给你们当裁判，如何？”
“掠夺者没有资格谈论安全。”赤焰教团的领队——凯兰之前称呼他为“审判官加尔”——机械音里满是不屑，“你们只会把活人变成奴隶，把死物变成商品。”
“哎哟，这话说的。”玛拉夸张地捂住胸口，“我们可是正经的考古探险队！只是偶尔……兼营一点文物回收业务。”
她转向陈末，眨了眨眼睛：“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船上有食物、有水、有床铺，还能飞。总比留在这里被烧死或者被关起来强吧？”
陈末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快速分析形势：
赤焰教团想要艾莉娅，理由是“净化腐化污染”。虽然听起来像借口，但考虑到艾莉娅体内确实有过腐化印记，这个威胁是真实的。
银月议会提供庇护，但需要他为议会服务。这听起来最安全，但凯兰的态度很微妙——他帮助他们的同时，也在评估他们的价值。如果发现他们不值得投资，庇护可能会撤销。
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海盗……最不可预测。掠夺者，听名字就不是善类。但她的船确实是个选择，尤其是现在距离日落只剩两个半小时。
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回程票”。
“你怎么知道废墟的事？”陈末问。
玛拉的笑容更深了：“界域之间没有秘密，只有迟到的情报。三天前，有人看见废墟方向出现了异常的秩序能量波动——那是大型传送阵激活的迹象。然后今天，你们就出现在了千界集市。这不算难猜吧？”
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而且，我闻到了‘古老’的味道。你们身上有晶耀城的东西，不止是记忆，是实体的……界域之证的残留？”
陈末心中一惊。界域之证已经耗尽了，她怎么还能察觉？
“我对古董很敏感。”玛拉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尤其是那些蕴含强大能量的古董。怎么样？做个交易？你们告诉我废墟现在的具体情况，尤其是传送阵的状态，我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免费的。”
“不可能。”审判官加尔打断，“他们必须接受净化程序。这是赤焰教团的铁律。”
“哦？铁律？”玛拉转身，弯刀在手中转了个圈，“那我要是说，我今天非带走他们不可呢？”
气氛再次紧张。
就在这时，凯兰突然开口：“加尔审判官，玛拉船长，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老精灵。
“银月议会愿意为这些旅者担保。”凯兰缓缓说，“但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打消赤焰教团的疑虑……我们可以让他们接受‘真相试炼’。”
“真相试炼？”陈末皱眉。
“千界集市的一个古老传统。”凯兰解释，“当对某个人的身份或意图有争议时，可以让他进入‘灵魂回响之井’，在井中展示真实的记忆片段。观看者可以判断此人是否说谎、是否危险、是否值得信任。”
玛拉吹了声口哨：“哇，玩这么大？灵魂回响之井啊，那玩意儿进去一次要脱层皮吧？”
“确实有风险。”凯兰承认，“但如果他们真的来自废墟，真的只是想求生，试炼会证明这一点。到时候，赤焰教团就不能再以‘净化’为由抓人，银月议会也能名正言顺地庇护他们。”
审判官加尔沉默了。显然，这个提议让他动摇了。
陈末看向艾莉娅和其他人。莉娜和安娜抱着米洛，脸色苍白；布洛克握紧了短斧；莱恩的手按在剑柄上。他们都看着陈末，等他的决定。
“如果我们拒绝试炼呢？”陈末问。
“那你们只能选择一边站队。”凯兰说，“要么跟赤焰教团走，要么跟掠夺者走。银月议会不会庇护不愿证明自己的人。”
“或者……”玛拉插嘴，“你们可以试试硬闯。不过我建议别——赤焰教团的审判官至少有青铜阶巅峰的实力，凯兰议员更是白银阶。你们现在的状态，加起来都打不过其中任何一个。”
她说得对。陈末能感觉到凯兰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能量波动，而审判官加尔的红色盔甲里蕴含着狂暴的火焰之力。
守护印记已经耗尽，脉冲手枪没能量，战术长杖半残。正面冲突是自杀。
“试炼需要多久？”陈末问。
“取决于你们要展示多少记忆。”凯兰说，“最简单的，只展示从废墟传送出来的那段，大概十分钟。完整的生平……可能要一小时。”
距离日落还有两小时二十分。如果只是展示废墟的记忆，来得及在日落前结束并找到庇护所。
“我接受。”陈末说。
“陈末！”艾莉娅抓住他的手臂，“灵魂层面的展示很危险！如果有人心怀不轨，可以在你的记忆里做手脚！”
“我知道。”陈末看向凯兰，“但我相信议员阁下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对吗？”
凯兰点头：“银月议会会保证试炼的公正。赤焰教团和掠夺者可以派代表旁观，但不能干涉。”
审判官加尔冷哼一声：“赤焰教团同意。但如果试炼证明他们确实携带腐化污染……”
“那他们就归你们。”凯兰说。
玛拉耸耸肩：“我没意见。不过我要旁观——我对废墟的记忆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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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回响之井在绿洲的中心，翡翠湖的湖心岛上。
岛很小，直径只有二十米，中央是一个石砌的井台。井口没有水，而是一个向下旋转的光涡，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陈末站在井边，其他人围在周围。凯兰、加尔、玛拉各站一角，作为见证者。艾莉娅、莉娜等同伴在稍远处，由银月议会的守卫保护——或者说看守。
“走进光涡即可。”凯兰说，“你的记忆会被抽取并投影在空中。记住，你无法隐藏任何东西，也无法说谎。回响之井会展示你灵魂里最真实的画面。”
陈末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失重感。
不是身体失重，而是灵魂脱离躯体的感觉。他悬浮在一个纯蓝色的空间里，周围开始浮现画面。
第一个画面：图书馆。他在写论文，眩晕，文字爬动，世界扭曲。
“确实是异界穿越。”凯兰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而且是秩序侧的强制牵引……很少见。”
第二个画面：废墟苏醒。双月，紫色苔藓，腐食者。
“晶耀城废墟……”玛拉喃喃道，“比传闻中更糟糕。”
第三个画面：守门人塔楼，系统绑定，罗兰的影像。
“代行者系统还在运作！”凯兰的声音带着激动，“而且有幸存者……”
第四个画面：艾莉娅被腐化，塞拉斯的仪式，净化。
审判官加尔突然开口：“停！放大那段记忆！”
画面定格在艾莉娅吸收腐化能量的那一刻。加尔指着她体内那团黑色的印记：“看！深度腐化标记！虽然现在淡化了，但确实存在！”
“那是过去。”陈末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她现在已经被净化了。”
“腐化印记无法完全清除。”加尔坚持，“它会像种子一样潜伏，等待时机再次发芽。她必须被净化！”
“继续看。”凯兰说。
画面继续：回响之门，罗兰的警告，腐化之源的苏醒。
空间里一片死寂。
连玛拉都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面色凝重。
“腐化之源……真的苏醒了。”凯兰的声音在颤抖，“而且它在寻找载体……完了……”
画面最后：观星台，伊格尼斯的牺牲，传送。
记忆结束。
陈末从光涡中走出，踉跄了一步。艾莉娅想扶他，被守卫拦住。
“他没事。”凯兰说，“只是灵魂层面的消耗。休息一下就好。”
加尔走向前，红色盔甲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试炼证明了三点：一，你们确实来自废墟；二，那个精灵确实被深度腐化感染过；三，腐化之源正在寻找她。”他的机械音冷酷无情，“基于这三点，赤焰教团坚持要求她接受净化程序。其他人可以留在银月议会，但她不行。”
“如果我拒绝呢？”陈末站直身体。
“那你们所有人都将被视为潜在污染者。”加尔说，“赤焰教团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千界集市的安全。”
玛拉突然笑了：“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加尔转头：“掠夺者，这里没你的事。”
“有哦。”玛拉走到陈末身边，“试炼也证明了另一件事：这位陈末先生，是货真价实的代行者。虽然标记很弱，但系统还在。而根据《界域公约》第312条：代行者及其直属队伍，享有外交豁免权。未经代行者本人同意，任何组织不得强制扣押其队员。”
凯兰愣住了：“《界域公约》？那东西不是在大灾变后就失效了吗？”
“失效的是执行机构，不是条款本身。”玛拉说，“至少在星海掠夺者的法典里，这条依然有效。如果你们赤焰教团想违反公约……”
她拍了拍腰间的弯刀：“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维护公约尊严’了。”
加尔沉默了很久。
“代行者……”他终于开口，“你的标记能证明吗？”
陈末抬起右手，意念催动。手背上，那个圆圈三弧的标记缓缓浮现，虽然光芒微弱，但确实是代行者的印记。
加尔的头盔面罩下传来吸气声。
“那么……赤焰教团撤回净化要求。”他僵硬地说，“但我们会持续关注。如果那个精灵出现任何腐化复发的迹象……”
“我们会处理。”陈末说。
加尔转身，带着红甲教徒们离开了。走之前，他最后看了艾莉娅一眼，那眼神让陈末感到一阵寒意。
危机暂时解除。
凯兰松了口气，但表情更严肃了。
“陈末代行者，你现在面临的问题比刚才更严重。”老精灵说，“腐化之源苏醒，意味着所有界域都可能面临威胁。作为银月议会的议员，我请求你——不，我要求你——立刻前往议会总部，向最高议长汇报情况。”
“我可以去。”陈末说，“但我的同伴需要安全的地方休息。”
“这个自然。”凯兰点头，“我会安排他们住在议会的宾客区。但是……”
他看向天空。太阳已经西斜到地平线附近，橙红色的天空开始染上深紫。
“还有一个半小时日落。”凯兰说，“从绿洲到议会总部，飞艇需要一小时。但如果现在出发，我们刚好能在日落前抵达。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陈末问。
玛拉替凯兰回答了：“问题是，千界集市有规矩——日落之后，所有人必须留在室内。外面的沙漠会变成‘星骸’的猎场。飞艇夜间飞行等于自杀。”
“星骸到底是什么？”艾莉娅问。
凯兰和玛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恐惧。
“那是烁金沙漠的……原住民。”凯兰缓缓说，“或者说，是沙漠本身的意志。它们在白天沉睡，在夜晚苏醒，捕食一切在沙漠中活动的生命体。没有实体，无法杀死，只能躲避。”
“所以我们必须在一小时内起飞。”陈末总结。
“对，而且飞艇的能源有限，只能带三个人。”凯兰说，“我、你、还有那个精灵。其他人必须留在这里过夜，明天再安排转移。”
“不行。”陈末立刻拒绝，“我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赤焰教团可能还会来找麻烦。”
“我会留下足够的守卫。”凯兰说，“而且绿洲有强力的防护结界，星骸进不来。他们在这里比在飞艇上更安全。”
陈末看向其他人。艾莉娅摇头，莱恩皱眉，布洛克想说什么但被莉娜拉住了。
“艾莉娅必须去。”陈末做出决定，“她是腐化之源的目标，议会需要评估她的状况。其他人……留下。”
他走到莉娜面前：“保护好大家。如果赤焰教团再来，去找玛拉船长。”
玛拉挑眉：“哦？这么信任我？”
“你不是想要废墟的情报吗？”陈末说，“帮我保护他们，我给你完整的地图和传送阵数据。”
女海盗的眼睛亮了：“成交！”
凯兰看了看天色：“没时间了。跟我来，飞艇在集市东侧。”
他带路，陈末和艾莉娅跟上。莉娜和其他人在守卫的陪同下返回帐篷区。
玛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喊道：“喂！代行者！”
陈末回头。
红发女海盗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认真：“到了议会，小心那些穿白袍的。他们笑得很甜，但嘴里都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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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比陈末想象的小。
不是玛拉那种巨大的空中帆船，而是一个橄榄形的金属舱，长约十米，宽三米，表面光滑如镜，没有明显的推进器，只在下部有几个发光的喷口。
“魔导飞艇，用魔力水晶驱动。”凯兰打开舱门，“速度很快，但续航短。坐稳了。”
舱内只有六个座位，布局像小型飞机的客舱。凯兰坐在驾驶位，陈末和艾莉娅坐在后面。
飞艇无声地升起，加速，向东飞去。
从舷窗看下去，千界集市迅速缩小，变成绿洲里的一片光点。沙漠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那些悬浮的山峰投下长长的阴影。
“议会总部在‘翡翠王庭’，烁金沙漠边缘的绿洲城市。”凯兰一边操作控制台一边说，“飞行时间五十分钟，刚好在日落前三分钟抵达。”
陈末看向手背。标记还在发热，系统界面终于稳定了一些。新环境适配进度：63%。多了一个新模块：
【界域数据库(加载中…)】
【当前世界：艾瑟拉大陆·烁金沙漠区域】
【已识别势力：银月议会(秩序中立)、赤焰教团(秩序激进)、星海掠夺者(混乱中立)】
【警告：检测到高能级未知存在——“星骸”(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星骸。连系统都无法评估威胁等级。
“凯兰议员，”陈末问，“星骸到底是什么？真的无法对抗吗？”
老精灵沉默了很久。
“星骸不是生物。”他最终说，“它们是……死亡的星辰在坠落后，残留的‘意志碎片’。烁金沙漠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三万年前一场‘星陨之战’的战场。无数星辰在这里坠落、破碎，它们的碎片化作了沙子，它们的意志化作了星骸。”
“星辰的意志？”艾莉娅惊讶。
“星辰也有生命，也有意识。”凯兰说，“只是它们的生命形式和我们完全不同。当星辰死亡，它们的意志不会完全消散，而是残留在碎片中，变成一种……渴求生命的饥饿存在。它们捕食活物，不是为了营养，而是为了汲取‘存在感’，延续自己正在消散的意识。”
陈末想起了废墟里的腐化之源。那也是某种意志的具象化，不过代表的是“混沌”。
这个世界，似乎到处都是这种超越理解的存在。
飞艇继续飞行。太阳已经半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第一颗星星开始出现——不，那不是星星，是那些悬浮山峰上的发光晶体。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速接近的未知飞行物】
【数量：3】
【速度：极快】
【识别：赤焰教团追击艇】
陈末看向后方。三个红点正在迅速接近，拖出长长的红色尾焰。
“该死！”凯兰骂道，“加尔那混蛋！他居然敢追来！”
追击艇很快追上，呈三角阵型包围了飞艇。扩音魔法传来加尔的声音：
“凯兰议员！停下飞艇！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个精灵正在腐化复发！必须立刻进行隔离检查！”
“胡说八道！”凯兰回应，“我们刚刚做过试炼！”
“试炼只能证明过去！不能预测未来！”加尔的声音冷酷，“我有内部情报——腐化印记会在日落时分共振！现在太阳快落山了，那个精灵随时可能失控！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停下！”
陈末看向艾莉娅。她的脸色确实开始变差，额头渗出冷汗。
“艾莉娅？”
“我……没事。”她咬着嘴唇，“只是有点……头晕。”
陈末用系统扫描。她的状态栏里，那个本已经淡化的腐化印记，真的开始重新变深。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变化。
加尔说的是真的。
“凯兰议员！”加尔再次喊话，“如果你不停下，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你知道赤焰教团的规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三艘追击艇的武器口开始充能，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凯兰脸色铁青。他的飞艇没有武器，只有基本的防护罩。
“怎么办？”他看向陈末。
陈末思考着。硬拼打不过，逃跑速度不够，投降等于把艾莉娅送死。
除非……
他看向下方的沙漠。太阳只剩最后一线光芒。
“凯兰议员，星骸会在太阳完全落山后立刻出现吗？”
“通常会有五到十分钟的延迟。为什么问这个？”
“那就赌一把。”陈末说，“全速下降！贴近沙漠飞行！”
“你疯了？那样我们会被星骸——”
“赤焰教团也会！”陈末打断他，“他们要杀我们，就必须跟下来。如果他们不敢跟，我们就有机会甩掉他们。如果他们敢跟……”
他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沙漠。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星骸。”
凯兰咬咬牙，猛拉操纵杆。
飞艇骤然下坠，像石头一样砸向沙漠。
后方，三艘追击艇犹豫了一秒，然后也跟了下来。
赌局开始了。
而在地平线上，最后一丝阳光，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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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
当前状态：
· 陈末、艾莉娅、凯兰：在飞艇上，正被赤焰教团追击
· 其他同伴：留在千界集市，由玛拉和银月议会守卫保护
· 时间：日落时分
· 新威胁：艾莉娅的腐化印记开始复发(原因未知)
· 当前计划：引诱赤焰教团追击艇进入星骸猎场
· 系统适配进度：68%
下章预告： 飞艇在黑暗的沙漠中逃窜，星骸开始苏醒。陈末发现星骸对腐化能量有特殊反应——它们不仅不攻击艾莉娅，反而在保护她？与此同时，赤焰教团启动了某种禁忌武器，宣称要“净化整片区域”。玛拉在千界集市收到了紧急求救信号，她决定冒险出动掠夺者号。而翡翠王庭的银月议会总部，最高议长看着夜空，说了一句让所有议员色变的话：“星辰在低语……它们说，古老的敌人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