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12 06:14:13

双棍并不比刀剑简单,不过陈晓毕竟是吸收了那人的记忆,多年苦修每日训练的记忆如今尽数都在陈晓脑海当中,如今的陈晓只需要闭上眼睛便能感受到一招一式的重点和一举一动之间的窍门,如此一来是中正儿八经的事半功倍。

不过从这里陈晓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记忆缺失。

陈晓吞噬灵魂继承到的记忆本来是完整的,可如今在他逐渐消化这些记忆的时候却是发现记忆竟是在逐渐虚幻,就像是被某种力量给突然抽离了一般。

陈晓皱眉,有些困惑,但目前来看这些记忆似是有时效性...这么说也不对,陈晓感觉问题更像是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沉默许久,陈晓倒是想到了一种解释。

这些记忆本身并不会永久的存在于陈晓的记忆当中,记忆的主人死掉了灵魂被骷髅吞噬了,那么这些记忆碎片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破灭消散变成虚无。

而陈晓若是能直接将这些记忆尽数吞噬迅速消化...兴许这些记忆就不会就此消散,但是这种事对现如今的他来说根本就不现实,记忆的吸收和消化都是需要时间的,直接鲸吞不加以处理的话肯定会对陈晓的意识造成影响。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陈晓对灵魂当中完整的记忆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所需要的只是记忆当中的技艺和技巧,这些东西经过常年累月的锤炼,经过寒暑春秋的磨砺大多不会轻易消散。

而这对兄弟的记忆就是如此,世俗闲杂如今已经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这一招一式和打杀经验。

陈晓就这么训练着,预料之外的是天色已经黑了,而老马夫还没来。

这倒是有些奇怪,老头子是个讲究人,不应该如此才是...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叮铃铃~”

不过就在陈晓这么想的时候清脆的铃铛声伴着“哒哒哒”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

陈晓探出头张望。

定睛一看,哟!老马夫竟然换了一匹高头大马。

而且高头大马的背后不再是板车,而是个带着顶棚的标准马车。

陈晓伴着竹筐走近了些。

走近后陈晓看见马车上有水浇过的痕迹,这分明是刚刷过车,不过...干干净净的马车前面那头白腿黑马的马蹄上还溅着刺目的血点子。

陈晓眉头一挑,怔了一下,随即便没有多说什么。

老头子眼睛昏花说他是个瞎子也不为过,刷了车,却是没看到马蹄上的血渍...陈晓不动声色的拧动脚踝,脚下的黄土被碾碎之后他朝着马腿儿上踢了两脚。

黄土荡起盖在血点上将这血迹给染成了点点土色黄斑。

陈晓打了个招呼就搬着竹筐直接上了马车。

这时候老头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昂着脑袋找补说道:“拿你那么多钱,我心中有愧,所以这赶紧换了辆好的马车。”

陈晓知道这话不能信,但还是打了个哈哈:“老爷子客气了,多出来的钱全当是孝敬您老的...”

你来我往的聊着气氛无比融洽。

不过陈晓时刻提防着老头的一举一动,虽然这老人不像是坏人,但是这马车上染了鲜血...定是经历了一场厮杀,这让陈晓有些介意,但并不畏惧。

毕竟在老头的正后方就是竹筐,而竹筐当中此时正蜷缩着实力大涨的骷髅,如果老头真的要对他下手...那转瞬之间骷髅就能从竹篓当中洞穿老头的后心。

陈晓到镇上买了两只烧鸡和卤肉,随即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他这才向着村子走去。

刚到村口陈晓就看到了陈怡,他一脚将竹筐踹到草丛当中这才上前走去。

陈晓刚上前乐呵呵的把烧鸡举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陈怡从背后拿出了一根鸡毛掸子...此时的鸡毛掸子已经是光秃了毛,打在身上别提多疼了。

看到鸡毛掸子陈晓顿时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还未等转身就跑呢陈怡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子,紧接着“啪啪”两声,竹竿子直接抽打在他的屁股上,一时间陈晓疼的直翻白眼嗷嗷叫唤。

拎着陈晓,陈怡是一路回到了家中。

关上屋门,甩开手,陈晓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

平白挨了顿打陈晓本想犟嘴,但是当他一抬头迎上少女含泪通红的双眼时,顿时像是哑火了。

陈晓知道是自己欠考虑了。

陈怡没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他,陈晓叹了口气,放下烧鸡和卤肉直接乖乖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抓着耳朵一副“甘愿受罚任打任骂”的模样。

“姐,我错了。”陈晓忘记了父母失踪对陈怡的伤害,今天自己失踪了一整天连个信儿都没有...这种恐慌只怕是刺痛了陈怡失去父母时的阴影。

...这样想来,陈怡这一天怕是一直都在恐慌当中遭受煎熬。

陈晓低着头,现在的他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错的有多严重。

“错哪儿了!”陈怡厉声呵斥。

陈晓在烛火下缩了缩就像是个受惊的小鹌鹑。

缩了缩脖子,陈晓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我哪儿都错了,我不应该到处瞎跑,也不应该不去上学,更不应该早上出去还不跟你说害你担心。”

听到这些陈怡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陈晓乘胜追击补充道:“姐,今天一大早我在咱家地头捡到了几块碎银子,当时我就想着要给你买好吃的,所以这才跑到镇上去了。”

陈怡脸色一缓,不过还是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陈晓眼珠子一转,急忙接着说道:“姐,你想啊,镇上我又不熟,兜兜转转的一会儿就慌了神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足足转了一天这才找到回家的路...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成想竟是成了惊吓...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一边说着陈晓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从裤兜里抓出一把碎银子直接放在了桌面上。

见此陈怡这才终于气消了大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缓和了许多:“我看你是在镇上乐此不疲玩了一天吧,我到镇上都得让你给我指路,你能走丢才奇怪了。”

在陈晓的小肉脸上掐了一下陈怡这才终于是解气了。

......

深夜,马夫小老头将铁锹插到了地面上。

布满皱纹的手指夹着自己卷的烟卷,先是悠然自得的咂吧着嘴然后却又摇了摇头。

“有马车干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搞抢劫。抢劫谁不好非得抢劫我一小老头,害我耽误了时间差点丢了工作,也害你们白白丢了性命落得如此下场。”

抽完半支烟,小老头将剩下的半支随手一丢扔到了面前的土坑当中,只见这大坑当中层层叠叠的堆放着四具尸体,此时尸体上裹着火油,火星子落入其中顿时是燃起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年轻人,胆大妄为成了习惯就一定会摔跟头。”老头轻声自喃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土坑中燃烧的尸体还是在说自己。

夜色中,一辆用木板重新修补的平板驴车逐渐向着几十里外的小镇缓缓走去,在驴车的背后黑夜都藏不住的黑烟剧烈的升腾着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陈晓在深夜当中尝试着训练自己的武斗能力。

棍法的套路受益于那些记忆他现在算是基本掌握,但是想要运用于实战必须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才行。

现在情况就是陈晓需要将棍法招式套路给转换成战斗力,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实战。

但是,当下他根本没有实战的对象,硬要说的话周佩其实算一个...但是周佩太强了,这样的牛人出手的话陈晓害怕自己被当场打死...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眼睛滴溜一转看向在床上躺着的自己...

自己跟自己打多少有些左右手互搏的嫌疑,但是如果能成的话岂不是同时获得双倍经验!?

后半夜睡眼惺忪的陈晓在自家屋后拿着实木棍棒,而对面的骷髅则是手里拿着一根小枝条。

自己跟自己对打的感觉很奇怪,光是视觉上就非常割裂。

然而,当两具身体同时向前移动时,突然的骷髅跟肉身同时失去平衡跌倒在了原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信号干扰。

踉跄站起身,然而紧接着就听“啪嗒...”一声。

思索良久,陈晓心中有了定数,随即再次尝试,然而刚站起来就又听到“啪嗒...”一声

这次陈晓怔住了,他叹了口气端着下巴,思考许久再次尝试,然而这一粗只听“哎呦!”一声惨呼,他整个人是一脑门的栽在了地上。

......

几个小时的尝试之后陈晓顶着一脑袋的包直接将木棒丢到了一边

陈晓那叫一个气,自己有些太想当然了,一心二用自己跟自己对打哪有这么简单的...

“唉...”叹了口气,陈晓直接是坐到了一边。

同时操控两具身体时重叠的操控感让他的思绪会出现短暂的混乱。

这种感觉的冲击下陈晓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不会行走的婴儿。

仔细想来其实大差不差,自己现在学习同时掌控两具身体,实际上跟小婴儿学习蹒跚学步是一样的。

只是相较于小孩儿蹒跚走路,同时控制两具身体...要更复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