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思考该如何决定游戏发言顺序时,宁维再次发挥了主持人的协调能力,他拍了拍手,笑着提议:“既然游戏要公平,那咱们发言的顺序也公平点怎么样?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便签纸和笔,咱们抓阄决定顺序,最公平。”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抓阄确实是最没有争议的方式。
【宁维真的好适合组织活动!】
【抓阄好,避免谦让或者争执。】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听他们爆料了。】
很快,宁维准备好了六个小纸团,大家依次抽取。抽签结果如下:
项从南
阮苏木
于颂今
江屿霁
裴砚昔
宁维
【南神第一个,好期待电竞少年会说什么。】
【苏木第二,温柔美人会有什么独特的经历呢?】
【于颂今第三个……我怀疑他会说“我出过专辑”然后冷场(因为别人确实没有)】
就在项从南挠着头,努力思考该说什么的时候,阮苏木温和地开口补充了一句,声音轻柔却很有道理:“那个……我有个小建议,既然是为了互相了解,我们是不是可以尽量避免说一些和自己职业直接相关、或者特别独一无二的事情?比如,‘我主持过某某节目’或者‘我拿过世界冠军’之类的……不然游戏很快就结束了,也少了点趣味性。”
他顿了顿,微笑着看向大家:“说一些生活里的小经历、小特点,或许更有意思,也更能让我们了解彼此生活中的样子?”
【苏木好聪明,这个提议好!】
【确实,不然项从南直接说“我打职业拿过世界冠军”,直接秒杀全场……】
【裴教授说“我二十七岁评上教授”……游戏结束。】
【就是要听生活化的,奇奇怪怪的经历才好玩。】
【阮苏木,一款看似温柔实则机智的美人。】
阮苏木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有道理,”宁维第一个响应,“说点生活里的,好玩。”
裴砚昔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江屿霁用力点头:“嗯嗯,说点好玩的。”
于颂今也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规则补充完毕,游戏正式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第一个发言的项从南。
项从南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思考自己有什么“别人没有”的生活经历……
项从南抓耳挠腮地思考了良久,目光在自己的手指和远处厨房之间来回逡巡,终于,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点大男孩的憨笑和一丝隐秘的得意,开口说道:“那个……我……我能用脚趾夹筷子,并且……能比较熟练地夹起花生米。”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几秒钟后——
“噗——”这是宁维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啊?”江屿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还有这种操作?”的震惊。
阮苏木掩着嘴,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笑意。
连一向清冷的裴砚昔,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都微微睁大,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诧异和好奇。
而于颂今……于颂今原本深沉的目光骤然亮了起来,紧紧盯住了项从南的脚,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什么奇葩技能,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充满了发现同类的惊喜和探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鬼技能?】
【项从南你没事吧?你练这个干嘛?】
【世界冠军的业余爱好如此别致吗?】
【夹起花生米?这得练多久啊?】
【画面感太强了哈哈哈。】
【大家的表情笑死我了,全员震惊!】
【等等!快看于颂今!于颂今的眼神!】
【于颂今:兄弟,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于颂今这眼神……是找到知己了吗?】
【弹幕预警!于颂今要开始抽象了,我就知道,他憋不住了!】
“不是……你练这个干嘛?”宁维笑够了,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项从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以前刚开始做主播,有时候打游戏入迷了,零食盘放在地上,懒得弯腰用手拿,就……就试着用脚夹,后来就……就越练越熟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过于“电竞宅”了。
【原因过于真实……】
【懒是人类进步的动力(bushi)】
【这理由我服。】
【所以现在技术有多熟练?能表演一下吗?】
“哇,好厉害。”江屿霁发出了真诚的惊叹,似乎觉得这技能酷毙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于颂今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磁性,反而带上了一种遇到知音般的兴奋和热情:
“精妙的控制力!”于颂今目光灼灼地看着项从南,语气充满了艺术家的赞叹,“这需要脚趾极高的灵活度和专注度!这绝非无用之功!这是对自身肢体极限的一种探索和掌控!是行为艺术的一种!”
项从南:“???”(懵)
其他人:“……”(愣住)
弹幕:【……!!!】
【来了来了!于颂今限定版·抽象艺术家模式已启动!】
【我就知道!他绷不住了!】
【“行为艺术”……不愧是你,于颂今!】
【项从南:我只是懒。于颂今:不,你是艺术家!】
【这俩人频道对接成功了?在一个诡异的频率上?】
【“昔霁”CP还没发芽,“南今”CP好像要破土而出了?】
【这节目走向越来越出乎意料了。】
于颂今这突如其来的“升华解读”,让项从南的奇葩技能瞬间蒙上了一层哲学和艺术的光环,也让整个游戏走向了一个更加欢乐和难以预测的方向,很显然,没有人能拥有如此崇高的“艺术”,即便是十分推崇的于颂今,所以,除项从南外,所有人放下一根手指。
轮到第二个发言的阮苏木。他似乎从项从南那个“震惊全场”的技能中得到了某种启发,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比之前更显自信的笑容,声音依旧柔和,但语气却颇为肯定地说道:“我收集全世界不同酒店的拖鞋。家里现在应该有一百多双了。”
这个癖好虽然独特,但相比于项从南的“脚趾夹花生米”,显然更贴近常人能理解的“收集癖”范畴。
大家果然都露出了惊讶和感兴趣的表情。
“一百多双?”宁维率先发出惊叹,好奇地追问,“怎么会想到收集这个?而且还这么多?”
阮苏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因为我画画,需要经常到处采风,也会去不同的地方参加画展或者交流,住酒店就比较频繁。很多酒店的拖鞋设计得其实很有特色,或者是带有当地的文化元素,我觉得很有意思,就习惯性地收集起来,慢慢就这么多了。”他的理由充分且与他画家的身份十分契合。
【哇,这个爱好好特别但又好合理。】
【艺术家就是不一样,连拖鞋都能看出设计感。】
【一百多双……听起来好像很多,但如果是常年满世界跑,好像也确实能攒下来。】
【感觉阮苏木是个很细腻、会发现生活小美好的人呢。】
【这个收藏有点可爱。】
大家纷纷表示了理解和赞叹:“原来如此。”“听起来很有趣。”“下次可以分享一下特别的设计。”
然而,细心的观众和镜头捕捉到,阮苏木在得到大家“合乎情理”的反应后,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了一丝非常细微的……失落?
他似乎在期待一种更强烈的、类似于项从南说出技能时那种“哗然”的效果,但大家的反应更偏向于“合理的惊讶”和“善意的理解”,而非“震惊”。
【嗯?苏木刚才是不是有点小失落?】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希望我们更惊讶一点?】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爱好不够“奇葩”?】
【哈哈哈可爱!原来温柔美人也有好胜心吗?】
【可能被项从南的“脚艺”刺激到了,觉得自己这收藏不够劲爆?】
【苏木:可恶,居然输给了用脚夹花生米。(不是)】
阮苏木很快掩饰住了那丝小小的失落,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但这个小插曲却让他显得更加真实和生动。原来他并不总是那么波澜不惊,也会有点小小的、想要引人注目的好胜心。
这个小细节让直播间的观众觉得他更加可爱和亲近了,没人注意到,一旁的宁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阮苏木的神情变化。
轮到第三个发言的于颂今。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这位从头到尾都散发着“我很酷别惹我”气息的混血帅哥,好奇他能说出什么比“脚夹花生米”和“收藏拖鞋”更令人瞠目结舌的经历。
只见于颂今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自信甚至可以说是“得意”的光芒,他刻意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嗓音,抛出了一个炸弹:
“我,”他顿了顿,确保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曾参加过不下十对陌生人的婚礼,并被误认为是对方亲戚,成功蹭了一顿饭。”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甚的惊呼和不可思议的大笑。
“什么?陌生人的婚礼?”宁维第一个叫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于颂今你还有这爱好?”
这个显然更让人佩服,现在的人都不太爱吃席,觉得很多席面不好吃或是亲戚之间来往很麻烦,没想到于颂今这样的人还去吃陌生人的席。
“蹭、蹭席?”江屿霁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都市传奇。
项从南一脸佩服:“哥,你牛逼!”
阮苏木掩着嘴,笑得肩膀微颤。
连裴砚昔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显然被这个答案取悦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蹭席,做了我多次想做没敢做的事。】
【于颂今,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十对!不下十对,这是惯犯啊!】
【怎么做到的?还不止一次。】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好像真的可以)】
【我现在相信他刚才夸项从南是真心实意的了,这俩人都不走寻常路。】
就在大家狂笑和惊叹之时,弹幕上有于颂今的老粉开始科普:
【来了来了,于哥的经典事迹虽迟但到。】
【科普:于颂今那会儿还没现在这么有名,但长得帅气质又特别,混进婚礼完全无压力,关键是他不是白蹭饭。】
【对对对!他经常被当成女方那边的帅气表哥或者男方那边的海归好友,被起哄上台表演。】
【然后他就真的上台,用他那绝美的嗓子给新人献唱,唱《今天你要嫁给我》或者《I Swear》,效果爆炸。】
【据说好多新人都特别感谢这个“天降神兵”,觉得他唱得比请的表演嘉宾还好,完美烘托气氛。】
【而且他真跟好几对新人成了朋友,有的现在还联系呢。】
【怪不得他说“被误认为是亲戚”,这哪是误认,这是直接升级成重要嘉宾了。】
【甚至有人在音乐节看到他演出,还会在台下喊“哎,那不是当年在我婚礼上唱歌那哥们吗?”】
【哈哈哈哈于颂今,一款自带喜宴Buff的歌手!】
随着弹幕的科普,观众们对于颂今这个行为的观感从“奇葩蹭饭”瞬间升华到了“浪漫的江湖侠客”,凭本事吃饭,还送上一份独一无二的新婚礼物。
于颂今看着大家震惊又佩服的表情,显然十分受用,脸上那副酷哥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显然这是他非常得意的一段人生经历。
轮到第四个发言的江屿霁。他有些苦恼地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七根手指,小声嘀咕:“感觉抽到后面的有点吃亏啊……没想到大家的经历都这么……独特。”
他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眼睛突然一亮,带着点不确定和分享趣事的语气说道:“那个……我……我曾经被一只乌鸦‘送礼’。它连续一周,每天清晨都会在我窗台上放一颗闪闪发亮的小石子,各种各样颜色的,还挺好看的。”
这个经历带着点童话般的奇幻色彩,原本应该很引人入胜。
然而,此言一出,弹幕里一些潜伏的黑粉和带有偏见的人立刻冒头:
【乌鸦?呵呵,不祥之鸟,肯定是觉得你晦气才给你送石头。】
【乌鸦靠近没好事,江屿霁你小心点吧。】
【这算什么经历?被乌鸦盯上很值得骄傲吗?】
这些言论立刻引来了江屿霁粉丝和大量路人的激烈反驳:
【黑子滚粗,乌鸦招你惹你了?】
【现代科学早就辟谣了,乌鸦智商很高,而且很多文化里乌鸦是吉祥的。】
【送东西说明喜欢他,动物亲近说明心地好。】
【这经历多浪漫啊,像童话一样。】
【黑子真是没事找事。】
直播间里,几位嘉宾也觉得这个经历很有趣,阮苏木甚至好奇地问:“后来呢?那只乌鸦还在吗?”
江屿霁有点遗憾地回答:“那时我结束了在国外的学业,就回来了,倒是没机会回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裴砚昔推了推眼镜,目光专注地落在江屿霁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缓缓说道:“在某些文化语境里,乌鸦是智慧与神秘的使者,你们定然是有着某种奇妙的缘分,而且。”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说道:“你长得像小王子,没想到经历也和童话中的小王子一样,被独特的‘朋友’以它的方式眷顾着。这很特别,也很……美好。”
“小王子”三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江屿霁。
只见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砚昔,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他“呜”了一声,猛地举起怀里的抱枕,一下子将整张滚烫的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红透的耳根,身体还微微缩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又充满童话色彩的夸赞给羞得无地自容。
【啊啊啊啊啊裴教授!!!】
【“你长得像小王子”!!!救命啊,这是什么绝美比喻。】
【裴教授好会夸,夸得又高级又戳心。】
【他无意中帮江屿霁反驳了黑子,他好护着他。】
【霁霁脸红了,红透了,抱枕都挡不住了。】
【他害羞了,他不敢看裴教授了。】
【“昔霁”CP今日封神,钥匙我吞了。】
更没想到的是,裴砚昔的话竟然还引起了其他几位嘉宾的共鸣。
宁维笑着点头:“哎,裴教授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那种不谙世事又很纯净的感觉。”
阮苏木也温柔地附和:“嗯,小屿的气质是很干净纯粹,像童话里走出来的人。”
连项从南都挠挠头说:“是挺像的,好看。”
于颂今虽然没说话,但也上下打量了一下缩成团的江屿霁,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被大家这么一轮夸赞,尤其是始作俑者裴砚昔还在一旁用那种平静又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即使他埋着脸也能感觉到,江屿霁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埋在抱枕里发出模糊的抗议:“……别、别说了……”
裴砚昔看着他这副模样,镜片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终于善解人意地不再开口,但刚才那番维护和比喻,已经足以让直播间沸腾,也让江屿霁的心跳乱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