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12 12:05:24

江屿霁那记直球般的真心话回答,虽然让他自己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但也成功“震慑”住了全场。在一片善意的起哄和调侃声中,轮到他来转动瓶子了。

尽管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江屿霁却已经燃起了“复仇”的小火苗。他摩拳擦掌,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刚才起哄最凶的宁维和项从南,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摆明了要借此机会“惩治”一下他们。

宁维和项从南也非常配合,立刻做出夸张的害怕表情,双手合十求饶:“霁霁手下留情啊。”“刚才哥是为你加油呢。”

江屿霁“哼”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用力拨动了瓶子。瓶子在茶几上飞快地旋转,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江屿霁紧紧盯着瓶口,心里默念着宁维或者项从南的名字。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瓶子转啊转,速度渐渐慢下,最后晃悠了几下,竟然不偏不倚地、稳稳地停在了,刚刚并没有怎么起哄、一直温柔微笑的阮苏木面前。

阮苏木:“……”

他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无奈和茫然,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江屿霁:“屿霁……我刚刚……好像没笑你吧?”语气里带着点无辜的委屈。

江屿霁也没想到会转到阮苏木,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但游戏规则如此,他只好双手合十,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苏木苏木,对不起嘛……但是瓶子选中的你……你选什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阮苏木看着江屿霁那副又抱歉又期待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他回想了一下刚才江屿霁那个“恐怖”的真心话问题,觉得大冒险或许还能控制一下尺度,毕竟有节目组把关,卡牌应该不会太过分,于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那我选……大冒险吧。”

江屿霁一听阮苏木选了大冒险,立刻来了精神,嘴里念叨着“大冒险、大冒险……”,然后像抽奖一样,在那叠大冒险卡牌里精挑细选,实则盲抽出一张。他迫不及待地展开,大声念出上面的文字:“请和你右手边的第一个人,牵手不放,持续三分钟。”

念完,他还得意地扬了扬卡片,然后立刻兴致勃勃地去寻找阮苏木“右手边的第一个人”,准备看好戏。

他的目光顺着阮苏木的右手边看去,这一看,不得了了!

虽然裴砚昔和阮苏木坐得并不近,一个在长沙发,一个在单人沙发,但空间的相对位置是无法改变的。从江屿霁站着的角度看过去,阮苏木的右手边,第一个遇到的人,赫然就是坐在侧方单人沙发上的,裴砚昔。

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屿霁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手里还举着那张卡牌,姿势却无比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屿霁:我坑我自己?!】

【右手边第一个人是裴教授,这是什么绝世巧合(悲剧)。】

【霁霁傻眼了。】

其他几人自然也立刻看清了这个局面。对于江屿霁那点从来没掩饰过的小心思,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此刻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表情都十分精彩。

阮苏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石化状态的江屿霁,脸上露出了极度无奈又觉得非常好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这可不怪我哦?转瓶子的是你,抽卡牌的也是你。”

而离阮苏木最近、实际上就坐在他左手边的宁维,此刻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难以置信。他甚至发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浓浓质疑和委屈的声调:“嗯???”

宁维内心的OS大概是:我这么大个人坐在这儿,苏木的左手边,离他最近,凭什么抽的是右手,凭什么右手边第一个人是裴教授?这什么空间定位?江屿霁你运气有问题吗?我才是想跟苏木牵手的那个人啊!

【宁维:我醋了,我委屈,但我不说。(其实已经嗯出来了)】

【宁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和不满。】

【哈哈哈哈哈宁维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江屿霁终于从石化中恢复过来,他看着裴砚昔,又看看阮苏木,最后看看一脸“卧槽”的宁维,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写满了“后悔莫及”和“欲哭无泪”。他这真是亲手把自己在意的人,推出去和别人,哪怕是温和的苏木哥,牵手三分钟。

这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现在,压力给到了阮苏木和裴砚昔这边。这三分钟的手,是牵,还是不牵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由江屿霁“亲手”造成的尴尬局面,阮苏木和裴砚昔都显得有些无奈。由于游戏刚开始,大家并没有设定可以用其他方式代替惩罚,而且节目才录制第一天,即便各自有明确的好感对象,也不可能现在就表现出过于排他的倾向,那会显得很不成熟,也违背了节目互相了解的初衷。

就在这时,镜头外的导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极具戏剧性和讨论点的时刻,立刻举起提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遵守规则,自然互动。】

这无疑是在暗示两人:牵吧,这是游戏规则,也是节目效果。

裴砚昔接收到信号,他到底是年长且沉稳,率先做出了反应。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但还是保持着风度,向坐在不远处的阮苏木伸出了自己的手,是一个标准的、绅士的邀请姿势,手掌向上,姿态舒展,并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阮苏木看到导演的提示和裴砚昔伸出的手,也明白了局势。他温和地笑了笑,同样带着点无奈的意味,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裴砚昔的掌心。他的动作很轻,只是指尖虚虚地搭着,尽可能减少接触面积,显得礼貌而疏离。

两人的手就这样客气地、象征性地握在了一起。裴砚昔的手骨节分明,沉稳有力;阮苏木的手纤细白皙,带着艺术家的柔软。画面其实非常养眼,如同油画中的场景。

【其实……有点养眼?温柔画家x禁欲教授?】

【杂食党狂喜,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画面是美的,但气氛是怪的……】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画面背后,直播间和现场都仿佛听到了两声清晰的心碎声:

一声来自江屿霁。他眼睁睁看着裴砚昔和阮苏木的手握在一起,虽然知道是游戏,但那颗刚刚才勇敢表白过的小心脏还是像被泡进了柠檬汁里,酸涩得不得了。他低下头,玩着自己的衣角,嘴角撇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委屈巴巴的小狗。

另一声则来自宁维。他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苏木的手搭在了别人的手上,虽然面上还维持着笑容,但眼神里的失落和一点点不爽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桌上的百香果茶猛喝了一口,仿佛那是什么降火的苦药。

只有项从南和于颂今这两位暂时“置身事外”的,还在乐呵呵地看热闹。项从南甚至开始计时:“三分钟啊,我开始数了。”

于颂今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点玩味,看着这错综复杂的多角关系。

弹幕上更是热闹非凡:

【哈哈哈江屿霁委屈死了,自作自受啊宝贝。】

【宁维:酸,但我要保持微笑。】

【我怎么觉得不得劲呢?就像我闺蜜当着我面牵了我暗恋的男生一样。】

【裴教授和阮苏木:我们只是规则的牺牲品。】

【这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牵手……节目效果拉满了。】

【三分钟快点过去吧。】

这三分钟,对在场的某些人来说,恐怕是无比漫长且煎熬的。而这意外促成的“牵手”,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原本就微妙的关系,泛起了更复杂的涟漪。

无论江屿霁心中如何酸涩,宁维如何暗自不爽,那尴尬又漫长的三分钟终于在全场,尤其是某两人的度秒如年中结束了。裴砚昔和阮苏木几乎是同时、非常默契地松开了手,两人都礼貌地笑了笑,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普通的礼仪任务。

游戏还得继续,轮到阮苏木来转动瓶子了。他用刚刚获得自由的右手,轻轻拨动了瓶子。这一次,瓶子似乎很“乖”,旋转了几圈后,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刚才一直处于隔岸观火状态、看得津津有味的项从南。

“小南神,到你了。”宁维暂时从自己的小情绪中抽离,开始起哄。

江屿霁也暂时忘了刚才的“痛”,好奇地看向项从南。

项从南脸上的看戏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懵逼和犹豫。他抓了抓头发,一脸苦恼:“啊?到我啦?这……真心话和大冒险听起来都很危险啊……”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电竞少年追求刺激和挑战的本性占据了上风。他一拍大腿,豁出去似的说:“行,那我选大冒险,玩就玩点刺激的。”

阮苏木听到“大冒险”三个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刚才那叠惹祸的卡牌。他可不敢像江屿霁那样“精挑细选”了,生怕又抽出什么坑人坑己的选项。他闭着眼,随手从大冒险卡牌里抽出了一张,看都没看就直接递给了项从南:“从南,你自己念吧。”

项从南接过卡片,深吸一口气,大声念出上面的字:“给你的微信聊天页面里的第一个人,打电话告白。”

念完,项从南自己先愣住了。

全场也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起哄声。

【刺激。】

【微信第一个,家人的可能性很大啊。】

【可能是家人、队友……甚至是前任?】

【项从南脸都白了。】

【让他选大冒险,玩脱了吧。】

项从南拿着卡片,手都有点抖了,哭丧着脸说:“不是吧……微信第一个……这……这能打吗?会不会出事啊?”

宁维看热闹不嫌事大:“规则就是规则,快打快打,开免提。”

江屿霁也暂时忘了自己的烦恼,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好奇。

阮苏木看着项从南惨白的脸,有点于心不忍,小声说:“要不……问问导演能不能换一个?”

但项从南似乎被激起了斗志,他一咬牙,掏出手机:“打就打,谁怕谁。”他深吸一口气,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直播镜头,都紧紧盯住了他的手机屏幕。大家都无比好奇,这位电竞少年的微信聊天第一位,究竟会是何方神圣?

项从南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那个微信最近聊天第一位联系人的拨号键。微信电话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项从南和所有观众的心上。

响了几秒钟声后,电话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低沉、富有磁性,就像是刚睡醒般慵懒沙哑的男声,透过免提清晰地传了出来:“小南?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

这声音一出来,现场除了项从南之外的五个嘉宾,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用口型无声地发出“哇塞。”、“这声音。”的惊叹。这嗓音,简直是能让耳朵怀孕的级别。

弹幕也瞬间炸了:

【卧槽,这声音,苏断腿。】

【是谁是谁?好好听啊。】

【感觉有点耳熟?是不是哪个CV?】

【项从南微信第一个是声音这么好听的小哥哥?】

项从南听到这个声音,脸“唰”地就红了,刚才那点“视死如归”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变得犹犹豫豫,支支吾吾:“我……那个……”

宁维在旁边用口型疯狂示意:“说啊,快说。”

项从南看着眼前几双充满“鼓励”(看热闹)的眼睛,电竞少年那该死的胜负欲和“不能怂”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他心一横,眼一闭,对着手机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现场瞬间寂静,然后爆发出无声的、极度夸张的“猴子尖叫”口型表演,江屿霁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阮苏木惊讶地微微张嘴;宁维激动地拍着沙发;连于颂今都挑高了眉毛;裴砚昔也推了推眼镜,露出些许讶异。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四秒的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就在项从南以为对方会骂他神经病或者直接挂断时,那个磁性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南南,你没事吧?你不是去参加那个什么……恋综了吗?给我表白?”对方顿了顿,似乎觉得非常荒谬,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还特地上恋综给我表白?这么隆重?”

【哈哈哈哈,对方好淡定,还反问。】

【“这么隆重”?】

【南南~,好宠哦。】

【听起来和项从南很熟啊。】

【项从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项从南被对方这冷静甚至带点戏谑的反应弄得更加窘迫,脸上薄红瞬间变成了爆红,连脖子都红了。他破罐子破摔,对着手机几乎是吼着补充了一句:“反正……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看着办吧。”然后,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回应,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

电话挂断,世界安静了。

项从南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哀嚎,显然还没从这极度的羞耻中缓过神来。

宁维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着项从南的肩膀:“可以啊小南神,够A,够直接,哥哥佩服。”

而此刻,弹幕已经有人凭借惊人的听力和对电竞圈的了解,扒出了电话那头神秘人的身份:

【等等,这声音……是孟神?项从南战队的队长孟易之?】

【没错,就是孟队的声音,我看了他三年直播不会认错。】

【所以项从南微信第一个是孟队?还打电话告白?】

【惊天大瓜,South和孟队?】

【快去看孟队直播间,他刚才真的在直播打游戏,接到电话直接暂停了。】

【孟队现在已经在直播间打开《心跳博弈》的直播了,表情高深莫测。】

【孟队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都在刷“队长,South跟你表白了!”】

【这节目效果……炸穿地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