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夜却忽然松手,直起身。
“把这杯喝完。”他语气平淡,却不容违逆。
她看着那杯酒,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慕小橙心一横,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灼烧着喉咙,也壮起了几分胆。
“喝完了。”她把空杯放下,避开他的目光,“我可以吃饭了吗?”
饿得两眼一抹黑。
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好想念华国的饭菜。
司承夜瞥了一眼空杯,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想吃饭?”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银质餐铃,轻轻摇了摇。
很快,女佣端进来一个托盘。上面只放着一碗清粥,几碟极其清淡的小菜。
“吃吧。”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这里的厨师,做不出你想念的味道。”
慕小橙看着那碗寡淡的粥,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默默拿起勺子,小口喝了起来。
味道确实普通,但她实在太饿了。
司承夜坐在对面,看着她安静吃饭的样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明天,厨子开除了。”他忽然开口。
“别啊,不要因我而丢了饭碗,”
慕小橙捏着勺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司承夜眼神冷淡:“做不出合你口味的东西,留着有什么用?”
“是我自己挑食。”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关厨师的事。”
房间里沉默片刻。
“随你。”司承夜站起身,浴巾边缘轻轻晃动,“明天开始,你的三餐会有专门的厨师负责。”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顿。
“至于那个名字……欠的十七次,我会帮你记着。”
“啊?什么十七次?”
“你懂的。”
司承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她脸上。
慕小橙懵了。
她猜不透这疯批说的话,太深奥。
“梦里喊了十七次。”司承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晚,第一次。”
慕小橙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一白。
他不再解释,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慕小橙看着那扇门。
又低头看看面前的粥碗,彻底没了胃口。
娘嘞,十七次?
跑,今晚连夜扛火车跑路。
……
深夜,别墅里一片寂静。
慕小橙贴着门板听了很久,确认外面没有动静。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一条门缝。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凭着记忆往楼梯方向挪去。
心跳得飞快。
只要下了楼,找到后门……
就在她快要摸到楼梯扶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低笑。
“乖乖,这是要去哪?”
慕小橙浑身一僵,完蛋喽。
她缓缓转过身。
司承夜披着一件黑色丝质睡袍。
斜倚在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我……”她喉咙发干,“我去厨房……找水喝。”
“是么?”他慢步走近,睡袍下摆随着动作摆动,“厨房在另一边。”
他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指尖冰凉。
“十七次还没做完。”他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就想跑?”
慕小橙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遍体生寒。
老天奶。
他是阴魂不散吗?怎么走到哪都有他!
最初的恐惧过去,一股被戏耍、被掌控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她不是泥捏的,凭什么要被这样拿捏?
慕小橙猛地拍开他抬着自己下巴的手。
力道不小,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司承夜动作顿住,眸色骤然转深。
盯着自己被她拍开的手,又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司先生,我不是你的囚犯,也不是你的宠物,梦里喊了谁的名字,那是我自己的事。”
“至于十七次?单方面的,我不认。”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现在,我要回房间睡觉。请你让开。”
说完,她竟然直接侧身,试图从他身边硬挤过去。
司承夜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认?”他语调平平,但扣着她的手指却如铁钳般收紧,不容她挣脱。
“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