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谈话声。
"白总,马场那边查过了,是有人换了废弃的缰绳。那天,只有白先生碰过顾先生常骑的那匹马。"
过了好一会儿,白菀清带着警告的声音响起:"这件事到此为止,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顿了顿又补了句,"让人把鼎盛的招牌菜送过来。"
助理似乎愣了下,"您以前不是总说,要亲手给顾先生做......"
话没说完就卡了壳,估计是撞见了白菀清眼底的戾气,慌忙改口:"是我多嘴。"
脚步声渐远后,男人的啜泣声紧跟着响起:
"都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是我不去高尔夫球场,就不会让你分心,你也能专心护着顾先生了。"
接着是保温罐开盖的轻响,"这是我熬了一晚上的汤,就当给顾先生赔罪了。"
白菀清却突然拽过他的手,盯着上面的红痕皱眉:"老公,谁让你弄伤自己的?"
"走,带你去涂药,顺便......罚你没照顾好自己。"说着,便拽着人往外走去。
宋子阳小声追问:"那顾先生他......"
"老公,现在你老婆正生气呢,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我缓缓睁开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活动了下四肢,万幸,伤得不算重。
来查房的小护士见我醒了,眼睛一亮,笑着念叨:"你老婆对你真好,请了好几位专家给你做检查,还让专家住医院旁边的酒店待命呢。"
"你做检查的时候,她全程跪在外面,直到确认你没事才肯起来。"
我眼里平静无波,淡淡开口,"她不是我老婆。"
小护士正一脸惊讶,白菀清已经匆匆推门进来,打断了对话:
"阿川,你醒了?我去买了吃的,饿不饿?"
我看着她手里鼎盛餐厅的外送包装,又扫了眼她脖颈那抹刺眼的口痕,没拆穿,只抬眸问:
"马场的事,查了吗?"
白菀清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听不出异样:
"查过了,是马具年久失修,加上新换的草料不合马的胃口,才出的意外。"
"负责的人已经被开了。"
她低着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食指关节。这是她撒谎时的小动作。
"阿川,当时宋子阳找我问工作上的事,我才没第一时间护住你。他也挺自责的,这事就算了,不追究了好不好?"
我闭上眼。
恍惚想起高中时有个不长眼的用铅笔尖扎我手背,不过破了点皮,白菀清知道后,那人全家不出三天就从海城蒸发。
如今我被宋子阳这般设计伤害,她却轻描淡写地让我"算了"。
心里像堵着团棉花,闷得发慌,却再没了前几日那种剜心的疼。
我轻轻呼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流云上。
快了,很快就能去过属于自己的自由人生了。
三天后,我出院。
白菀清特意拉着我做了身精致造型,又拽去海大:"今天海大毕业典礼,校长请了我,我带你出来散散心。"
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宋子阳作为优秀毕业生站在台上发言。
她的目光专注,眼里的宠溺与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其实这个发言机会,本该是我的。
当初导师让我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时,我满心欢喜。
想象着白菀清坐在台下一脸懵的样子,然后为我骄傲。
可自从撞见那场求婚,我便拒绝了。
我要安安静静地离开,她,早已配不上我准备的惊喜。
宋子阳下台后,白菀清就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
我趁机在礼服外面套上刚领的学位服,快步找到导师,和她合了影。
导师看到我,眼里是满满的赞许,把机票和证件递了过来:
"阿川,祝你此去前程璀璨。"
和导师告别刚转身,白菀清就走了过来。
看到我这副模样,她脸上满是惊讶:"阿川,你怎么穿着学位服?手里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