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鹏飞闻听,嘿嘿一笑,说道:“云馨乡长,你用词不当啊。”
“应该说,我马上要大展身手了才对啊。”
张云馨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语。
这陆鹏飞,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耍贫嘴呢。
“陆鹏飞,你知不知道,天宝煤矿是李在田的小舅子开的。”
张云馨咬着牙,瞪着陆鹏飞严肃的说道。
那焦急恼火的小模样,别有一番味道,看得陆鹏飞内心一阵激荡。
“我知道啊。”
“张乡长,你现在的样子,好萌好可爱啊。”陆鹏飞笑着道。
张云馨的脸色一僵,随后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陆鹏飞!你就是个神经病!”
说完,张云馨冷哼一声,踩着小高跟气呼呼的离开。
心中对陆鹏飞,真是又气恼又失望。
这个混蛋,把李在田都得罪死了,还笑得出来。
更可恶的是,他还……调戏自己!
简直太讨厌了。
那就等着去死吧,懒得管你了!
陆鹏飞笑了笑,也站起身回了办公室。
李在田的办公室,刘光友一脸阴狠,正在煽风点火。
“书记,这个陆鹏飞,简直太不知好歹了。”
“你看他刚才会上,那个嚣张的样子。”
“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都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李在田脸色铁青,心中也是愤怒到了极点。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可这个陆鹏飞,从昨天的接风宴开始,就一直在践踏自己的底线。
今天的会议上,更是得寸进尺,借着分工的事要对天宝煤矿动手。
再不收拾他,他得反了天!
李在田拿起电话,就打给了他小舅子,天宝煤矿的老板史德山。
“德山,煤矿可能得关停几天。”
史德山一听,直接就急了。
“姐夫,关煤矿干什么啊?”
“这关停一天,损失多少钱,你不清楚吗?”
李在田本来就恼火,被史德山一反问,顿时就怒了。
“你还有脸问我!”
“你以为我愿意关停吗?”
“你的员工早就把你给卖了,你都不知道!”
史德山顿时傻眼了,不可思议道:“不是,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在田将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史德山听完,顿时就急了。
“草他么,谁是这个陆鹏飞的表哥?”
“我非扒了他皮!”
史德山是真的怒了,他仗着有李在田撑腰,在兴原乡就是地下皇帝一般的存在。
不管是当官的还是老百姓,谁敢不对他毕恭毕敬?
可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手下给卖了。
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是谁你自己去查。”
“但陆鹏飞很快就会去关停煤矿,你赶紧做好准备。”
李在田阴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姐夫!”
“他要是真敢来,我打断他狗腿!”
史德山咬着牙,语气阴森的说道。
李在田一听,皱眉训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事要动脑子。”
“陆鹏飞是副乡长,不是村里的泥腿子,任你喊打喊杀。”
“对付官场上的人,要用官场上的规则,懂吗?”
史德山被骂了一顿,也不敢顶嘴,只能说道:“我这不也是气的嘛!”
“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吧!”
等李在田挂了电话,史德山直接就发飙了。
他抬腿将跪在身前的女人踢开,提起裤子就冲到了门口。
“刘铁,给我滚过来!”
天宝煤矿的副总兼安保队长刘铁,赶忙跑了过来。
“老大,怎么了?”
史德山阴沉着脸,骂骂咧咧道:“草他么的,有人敢出卖我。”
“你去查查,谁是陆鹏飞的表哥!”
“把人给我揪出来!”
“陆鹏飞谁啊?”刘铁一脸茫然。
史德山咬着牙道:“新来的分管安全的副乡长!”
“我知道了!”刘铁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薛彪被带到了史德山的面前。
“史总好。”
薛彪哈着腰,满脸堆笑,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在天宝煤矿当保安,跟着刘铁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天宝煤矿的老板史德山,有多么的可怕。
说句不夸张的,史德山看谁不顺眼,一句话就能让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
按理说,以他一个小保安的身份,是没资格接触史德山的。
可就在刚才,刘铁突然过来询问,谁是新来的分管安全的陆鹏飞副乡长的表哥。
薛彪听完,都惊呆了。
他知道陆鹏飞分到了兴原乡,可做梦都没想到,陆鹏飞是过来当副乡长的啊。
这小子,之前在家也没说啊。
草,怪不得陆鹏飞牛逼哄哄的,敢跟亲戚们翻脸。
闹了半天,是当官了啊。
薛彪立刻点头哈腰的过来,兴奋的说,他就是陆鹏飞的表哥。
刘铁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告诉他史总要见他。
这才将薛彪,带到了史德山的面前。
薛彪这一路上,真的是兴奋坏了。
陆鹏飞当官了,还是分管天宝煤矿的副乡长!
史德山再牛逼,那也得巴结陆鹏飞这个分管领导啊。
而自己是陆鹏飞的表哥,史德山找自己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肯定是要重用自己,通过自己和陆鹏飞打好关系啊。
玛德,老子终于时来运转,要熬出头了!
薛彪两眼冒光,走路都飘了。
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自己开豪车、玩美女,带着小弟招摇过市的美妙情景了。
凭借陆鹏飞的关系,史德山应该能给自己一个副总当当吧?
自己的地位,应该不会比刘铁低吧?
薛彪正做着美梦,史德山已经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史德山歪着头,冷冷看着他。
随后拿出烟,叼在嘴里。
刘铁赶忙上前,帮史德山点上。
史德山抽了口烟,随后一口眼圈,吐在了薛彪的脸上。
薛彪被呛得想咳嗽又不敢,只能挤出一丝讪笑,满脸卑微的看着史德山,心里不停的打着鼓。
史德山的气场太强了,让薛彪有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你就是陆鹏飞的表哥?”史德山开口问道。
“是,我俩一起长大的,从小关系就特别好。”薛彪赶忙说道。
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薛彪更是作死的说道:“史总,我知道我表弟现在是兴原乡分管咱们煤矿的副乡长。”
“你放心,我在陆鹏飞面前,说话还是很好使的。”
“我回去就可以联系他,叫上他咱们一起吃顿饭。”
“以后咱们矿上有什么事,我都会让他关照的。”
史德山愣了好半晌,随后直接被气笑了。
他怕傻批会传染,连动手打人的兴趣都没有了。
“挖个坑,埋了吧!”
史德山将烟头吐在地上,用脚碾着,漫不经心的说道。
薛彪一脸茫然,没理解史德山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刘铁狞笑着答应一声:“好嘞!”
说完,刘铁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在了薛彪的头上。
砰!
薛彪顿时头破血流,惊恐的倒在地上。
刘铁将烟灰缸一扔,叼着烟走上前,抓住薛彪的后脖领子,拖着便往外走。
薛彪吓得魂飞魄散,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史德山那句挖个坑埋了吧是什么意思。
闹了半天,这是要埋了他啊。
“史总,饶命,饶命啊!”
薛彪当场就吓尿了,惊恐的大声哀嚎着。
可惜,史德山却如同没听见,看都没看他一眼,任由刘铁将他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