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变令杨蛟心焦破境时资源不济,轻则境界跌落,重则濒死重伤。
他毫不犹豫,丹田中祖龙精血再度流转,精纯法力源源注入体内。
得祖龙精血填补亏空,杨蛟近乎枯竭的法力再获新生。
全身修为尽数灌注于破境之中。
左肩人花渐次舒展第一片花瓣。
花瓣之数即为人花品级,一瓣为一品,二瓣为二品。
杨蛟倾尽法力,直贯左肩人花。
花开几品,在此一举!法力过于磅礴,周旁空间随之颤动,引得烛龙注目。
这烛龙愕然。
如此法力波动,岂是金仙所能有?须知诸多大罗境修士亦难撼动空间分毫。
此刻,烛龙对杨蛟花开之数更生期待。
依其天资与根基,九品应非难事。
杨蛟未理烛龙目光,只全力运转法力冲击。
第一瓣,成!绽出首瓣后,杨蛟感法力消耗未巨,当即续冲第二瓣。
第二瓣亦顷刻显现。
随之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瓣接连绽放,一气呵成!当世之中,纵是截教三代 火灵,亦仅花开七瓣,已称天赋卓绝,为各教所珍视。
而杨蛟一气呵成,连开七瓣,且犹有余力继续攀升。
烛龙曾见花开七瓣者,却未遇这般连开七瓣无间断之人。
古往今来,谁不是借诸般宝物辅佐,以巅峰状态逐瓣而开?如那般人物,连开五瓣便已力竭。
莫非他真能绽出九品人花?九品人花乃公认极致,因人花天生九瓣,全数绽开即意味天赋尽释。
唯有些许生具十瓣的先天神魔方属例外,或可触及十品之境。
杨蛟成功催动第七片花瓣后,体内法力虽已消耗大半,但精神与气息依旧充沛。
祖龙精血持续为他注入源源不绝的法力。
喝!杨蛟低吼一声,第八片花瓣徐徐展开。
他望向左肩处的人花,还差最后一片尚未开启。
法力再次奔涌冲击!开!杨蛟体内绝大部分法力汹涌而出,第九片花瓣应声绽放。
至此,九片花瓣已全部打开。
烛龙在旁看得惊讶万分,这竟是开出九品人花的奇才!即便放在远古时期,也属惊艳绝伦的人物!杨蛟凝视完全盛开的人花,心中并未满足:九品便是极限吗?不,我感应到之上仍有空间紧接着,祖龙精血又一次爆发,精纯能量如洪流般冲向杨蛟。
他导引这股力量,再度向左肩的人花发起冲击。
轰轰轰法力对人花的冲击亦等同作用于杨蛟自身,撞得他身形晃动不稳。
第十片花瓣于杨蛟左肩缓缓浮现。
烛龙目睹此景,心中惊异。
他并非未见过花开十品者,但那多是天生十瓣的先天神魔,如杨蛟这般凭借法力硬生生冲出第十片花瓣的,实属罕见。
更何况杨蛟出自女娲所造的人族。
这令烛龙不禁怀疑,杨蛟是否为某位太古大能的转世之身。
开!杨蛟再次大喝。
祖龙精血持续消减。
左肩人花上又一片花瓣显现,随之绽放开来。
十一品!烛龙在一旁看得心神震动。
他从未见过如此执着之人,花开十品已属不易,那是许多先天神魔方能抵达的境界,而强行冲至十一品,显然已违背常理。
超乎常理并非轻易之事。
天道为众生设下界限,若有人逾越常理,便意味着脱离天道掌控。
例如烛龙自身这般存在,即是超常理之例,故遭天道封印于龙族禁地。
这也正是太古时代无数生灵尽数陨灭之因其中不乏超出天道掌控者,终被一一清算。
此刻,祖龙精血内的力量已近枯竭。
杨蛟一鼓作气,将剩余力量全数吸纳,瞬息之间,状态重回巅峰。
继续冲击!既然能绽出第十一片花瓣,第十二片也必有可能。
全身法力倾泻而出,尽数灌注于左肩人花。
噗杨蛟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迅速衰弱。
就在方才冲击第十二片花瓣之际,他感到肉身几欲崩裂,若非凭借顽强意志强撑,几乎遭法力反噬重伤。
烛龙见杨蛟吐血,不由生出忧虑。
若这小子在自己眼前因破境丧命,未免令人难安。
虽非其亲长,终究算是前辈然烛龙如今天道困锁,无力相助。
小子,不如就此作罢吧!十一品已极为难得了!烛龙出声劝道。
但杨蛟岂能甘心?第十二片花瓣已在眼前,此刻已是箭在弦上。
若此时停手,体内躁动的法力必将反噬己身。
给我开啊!杨蛟咬牙继续冲击。
烛龙见状摇头,不再多言。
噗又一口鲜血溅出,杨蛟身形摇晃,连坐姿亦难以维持。
苦心不负,第十二片花瓣的虚影终于自杨蛟左肩浮现。
杨蛟见此心喜,暗自松了口气。
花瓣虚影既现,接下来只需注入法力将其凝实即可。
半日过去,杨蛟终将第十二片花瓣稳固凝实。
此番闭关,至此圆满结束。
十二重人华。
太乙天仙层级,达成!杨蛟体察着身躯中磅礴的修为,心潮难抑。
他分明感知到,寻常太乙天仙在他面前难挡一击。
太乙境内他已无对手!这仅是他自身修为,若再得法宝辅佐,即便越境抗衡亦有把握。
妙哉,十二重人华,老夫亦算大开眼界!此刻,烛龙的话音缓缓传来。
恭喜破境!杨蛟即刻起身,应道:仅是机缘巧合,前辈过誉了!如今境界已成,料想火灵在外等候已久,杨蛟打算动身离开。
小子,此令可代吾于龙族行事,持之可调动全族。
烛龙言罢,一枚令牌自其口内飞出,落入杨蛟掌中。
令牌触手生寒,上刻烛龙形貌,材质难辨。
此应为烛龙信物无疑!杨蛟目光微动,烛龙乃当世强者,若能助其脱困,往后洪荒之中除却圣人,便是准圣亦可不惧。
遂出言探问:不知该如何助前辈离开此地?烛龙闻言低叹:除非你修至混元大罗金仙,或得圣人出手,否则天道封禁难解。
圣人合于天道,修为已至绝巅,若肯出手,天道封印弹指可破。
至于混元大罗金仙至今未闻有成者。
圣人么?他虽为圣人门下,却仅与通天教主有一面之缘,入门后便随多宝道人修行。
不知师尊是否易于说动,但想来或有机会。
他日当寻机一问。
杨蛟暗自思量。
他向烛龙颔首示意,随即辞别,迅速离去。
禁地之外,火灵仍在焦心等候。
忽见熟悉身影自禁地步出,悬心方才落下。
然下一刻,火灵望向杨蛟的目光便是一变。
太乙天仙境?仅入内十载,竟已突破至此!火灵自身修至太乙天仙,耗费了十数万年光阴。
且当年突破之际,尚需借太乙华英之力方得成功。
蛟三看向杨蛟的眼神亦显异样,但转念思及主人素来非凡,便又觉寻常。
师叔,您的人华是几重?火灵自忖修行速度已远不及杨蛟,但己身之人华乃借太乙华英而凝,品级理应更高。
见火灵问及人华品级,敖广亦近前,满面好奇。
杨蛟之卓异众人皆见,然前期进境迅猛未必代表道途长远,或为透支天赋所致。
杨蛟见众人皆露探询之色,亦不遮掩,周身法力轻振,左肩之上人华浮现。
人华在肩头光华流转,每一瓣皆似天成,纹络间隐现大道韵致。
众人细数花瓣之数。
呀九瓣!九重人华。
果真卓绝。
须知自身不过七重而已。
杨蛟未将十二重人华尽显,亦是恐过于惊世,毕竟十二重人华唯上古曾有。
人华收敛,众人方移开目光。
此时敖广方记起所询之事,上前问道:不知禁地之中究竟有何物?敖广亦感好奇,莫非自家禁地藏有机缘,且已为杨蛟所得?否则其境界何以突破至此?杨蛟对敖广毫无保留。
你家禁地内并无异常。
敖广闻言,神色间满是怀疑。
这岂不是将我当作痴人?你分明已借禁地之机突破境界,竟还说其中无物?显然是杨蛟独占了禁地里的造化。
这杨蛟明白敖广所思,也不多言,只将烛龙所予令牌取出。
敖广见到这龙族独有的信物,面带困惑地接过。
此乃我族先祖烛龙之令?烛龙身为祖龙之弟,龙族史册确有记载。
敖广一眼便认出令牌来历。
此令从何而得?敖广追问。
自是烛龙前辈亲手交予。
杨蛟语气平静。
自杨蛟踏入东海,敖广便屡番算计,杨蛟虽明其立场,心中仍不免生出几分疏淡。
什么?敖广听罢,几乎惊跃而起。
老祖宗尚在人世?烛龙乃是龙族古史中的绝顶强者,如今龙族正需如此人物镇守,若得其坐镇敖广不禁浮想联翩。
烛龙前辈确然在世,然你且莫多思。
如今他为天道所困,无法踏出禁地半步敖广一听,这与毫无助力有何分别?烛龙困于禁地,纵使龙族遭逢大难,亦难施援手。
不过杨蛟再度开口。
不过什么?若非杨蛟身份特殊,敖广几乎欲拂袖相向。
言语何不一次道尽,这般停顿岂非故意?不过我与烛龙前辈已有约定,我必助他脱困。
杨蛟缓缓说道。
敖广深知杨蛟眼下修为,若待其救出烛龙,只怕龙族早已倾覆。
然敖广不必过忧。
我既应承相助,自当信守诺言。
此气运祭坛乃天地罕有的灵物,你将其置于东海龙宫,凝聚龙族气运,或可助烛龙前辈挣脱束缚杨蛟掌中现出一座气运祭坛,递向敖广。
敖广接过祭坛,感知其上流转的气息,心中波澜起伏。
关乎一族气运之宝,杨蛟竟这般轻易交付龙族!气运之物天地难寻,若龙族早年能得此宝,又何至沦落如今境地。
但他转念生疑:如此重宝轻易相赠,老祖宗究竟许下了何等约定?随即便听杨蛟道:这令牌乃烛龙前辈所赠。
持此令者,可号令龙族上下这敖广面色一沉。
凭空多出一位老祖宗尚可,至少或得几分依仗;可令牌落入杨蛟之手,无异于头上再添一重约束。
幸而手中气运祭坛传来温润之感,稍慰其心他终究恭谨地送走了杨蛟一行,纵使心底仍有几分不甘。
杨蛟等人径直往金鳌岛行去。
蛟三腾云海上,羊角与火灵安坐其背,安然享用这坐骑带来的便利。
方离东海之境,火灵忽有所感,一道讯息浮现识海。
她神色微动,旋即恢复如常。
旁侧的杨蛟已留意到她的变化。
发生何事?他出声询问。
火灵素来神情平稳,此番异样,定有缘由。
师叔,师尊传讯,命我等直返碧游宫。
火灵答道。
洪荒天地,纵隔万里亦可以神通相传音讯。
方才正是多宝道人隔空传信而至。
回碧游宫?所为何事?估摸着时辰,那十万年一轮的截教盛典即将启幕师尊应是唤我们归来筹备一番!火灵轻声说明。
杨蛟闻言愈发不解,截教盛典?或许是察觉了杨蛟的困惑,火灵细致讲解。
师叔入门尚浅,未闻盛典亦在情理之中。
我也仅曾参与过一回罢了。
此盛典十万载一度,上一届举行时我修为尚浅。
杨蛟听到盛典二字,已大致猜出是教中选拔才俊的比试之制。
只是不知截教这场盛典有何特别之处。
那便请火灵为我讲讲这盛典的详情吧。
杨蛟谦逊求教。
我们的盛典,但凡未至大罗金仙者皆可参与,所以师叔您也能前去。
火灵露出一抹期待看好戏的神色。
若是杨蛟前去赴会,场面定会十分有趣。
不得不说,截教确属洪荒大派,盛典仅将大罗金仙及以上境界者排除在外。
大罗金仙在洪荒已属一方强者,就如东海龙族,如今至强也不过是大罗金仙而已。
火灵继续说道:每届盛典皆有无数门人参加,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丰厚的奖赏。
我曾听师尊提起,有一届盛典的奖赏里甚至出现了先天灵宝!杨蛟听罢,再度感慨截教底蕴深厚。
以先天灵宝作为盛会奖赏,绝非寻常教派所能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