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一声清啸,手持青钢剑展动身形,动作敏捷全然不似百岁老者!
“嗤!嗤!嗤……”
或许是为了让苏牧看得更清楚,张三丰运剑速度并不快。
但每一剑都极沉稳,剑尖始终直指前方!
若有对手在此,必被刺中腕部穴道!
转瞬之间,十一式已过!
骤然!
“嗖……”
张三丰身形忽转,闪至左侧,长剑疾向右下方斜刺而出:
“这神门十三剑共计十三式,式式有别,却皆旨在攻敌手腕。
因而此剑法根基在于稳与准!”
言谈之间,张三丰身形似游龙腾跃,施展武当梯云纵,凭空拔高五尺,凌空斜刺!
“嘶……”
随着一道锐利破空声,剑身竟陡然迸出三尺气芒:
“欲习此剑,须达至:出剑可断蚊蝇之翅,击铁而臂不稍震!
如此,方可将此剑法修至圆满!”
“嚓!”
神门十三剑仅十三式,颇为简练,故话音方落,张三丰已刺出最后一剑。
“呼……”
待张三丰收剑调息,转向苏牧,慈和问道:
“小友可看明白了?需不需要老道再演一遍?”
张三丰深感苏牧以珍稀灵药救治俞岱岩之恩,因而传授武学时格外尽心。
“不必”
苏牧神情略显微妙地摇了摇头,接过青钢剑随手一振,挽出一朵剑花!
紧接着……
“嗖嗖嗖……”
正当张三丰欲劝苏牧莫要急于求成时,却见他身形如游龙在小院中穿梭而动。
“嚓嚓嚓……”
苏牧手中长剑连连刺出,每一剑皆沉稳精准地指向正前。
每一式皆不相同,但目标尽是敌人腕部神门穴!
这正是张三丰方才演示的神门十三剑!
“嗤……”
至最后一式,苏牧更是施展出武当梯云纵,凌空跃起,自上而下疾刺而出!
“这……”
张三丰看得怔住,难以置信地望向收剑静立的苏牧:
“苏小友,你以往是否练过我武当派 ?”
此剑法虽非绝顶高深,却也并非轻易可成。
加之末式需配合梯云纵,更令修炼难度增添几分。
张三丰原本打算,待苏牧练熟前十二式后,再将武当梯云纵传授于他。
未料想,苏牧竟直接用了出来……
前十二式尚可解释,世间总有天资卓绝之人。
但最后的梯云纵又是从何而来?
须知轻功与剑法不同,若无相应内功运转诀窍根本无法施展!
因此,他难免怀疑苏牧早先学过武当派 。
“不曾,这是我初次修习此剑法。”
苏牧面色微妙地摇头。
他能一遍掌握,全因系统之故。
方才张三丰演示完神门十三剑时,他脑中即刻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有人向宿主传授剑法,是否收录至系统?”
“收录!”
“嗡……”
苏牧心念方动,顿觉头脑微麻。
随后,神门十三剑的种种练法与运用之道便浮现于脑海。
更因最后一式之故,他竟自然而然领悟了武当梯云纵,可谓惊人!
“这……”
张三丰闻苏牧回答,略作沉吟,道:
“苏小友不必隐瞒老道。
你于武当有恩,纵使从别处习得武当 ,老道亦不会责怪。
老道更可对外宣称,此技乃老道亲授。”
张三丰以为苏牧否认是担心门派之见,故先行出言消除其顾虑。
然而苏牧确为首次修习此剑法,又岂会承认?
因此他马上摆了摆头,郑重其事地说:
“张真人,我绝对没有欺瞒您,这确实是我头一回接触神门十三剑。”
“那你施展的梯云纵又是从何而来?”
张三丰听完苏牧的回答,不由得眉头微蹙:
“你连内功运转的法门都不知晓,如何能使出梯云纵?”
任何武学都离不开相应的内功心法配合。
轻功更是如此,若不明了内功运转的诀窍,根本不可能掌握!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苏牧难以透露系统的存在,只得模棱两可地答道:
“我只是模仿张真人的动作来运剑,不知不觉间就掌握了梯云纵。”
“……”
张三丰听后,眉头锁得更深了。
他承认世间确有天赋异禀之人,毕竟他自己便是这样的例子。
但他绝不相信有人能只看一眼就参透武当梯云纵的内功心法。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唉……”
静默良久,张三丰暗自轻叹一声,目光恳切地望向苏牧说道:
“苏小友,无论你从何处习得 老道皆不追究,唯望你莫要虚言相欺。”
此刻,张三丰对苏牧的印象稍稍打了折扣。
在他想来,苏牧必定是从某处学得了 ,却不肯坦白,这令他颇感遗憾。
他原以为苏牧是位正直青年,未料竟是个好夸大言之徒。
“张真人,我确实未曾说谎。”
苏牧察觉张三丰的疑虑,只得无奈苦笑。
接着,他心念电转,双眼灼灼地凝视张三丰:
“张真人若仍存疑,何不传授一门您自创且从未外传的武学?并且不必告知内功心法。
这样一来,不就能验明真假了吗?”
的确,苏牧心中所念正是张三丰新近悟出的太极拳与太极剑。
这套武学虽入门容易精深难,但凭借系统之助,他自信能将其练至圆满境界。
“……”
张三丰闻听此言,稍显怔忡。
随后他望见苏牧眼中坦荡之色,忽而长叹一声:
“也罢也罢,既然你坚持如此,老道便再试你一试。”
尽管张三丰依旧认为苏牧所言不实,但……试一试也无妨。
于是,他取过苏牧手中长剑,手腕轻振,如同晨练的老者般缓缓起势舞剑。
“呼呼呼……”
这套剑法颇为奇特,舞动时虽带起风声,速度却并不迅疾。
剑锋悠然划出圆弧,大圈含小圈,小圈接大圈。
圈形虽异,但……乍看之下似乎毫无 之力。
然而……
“呼……”
张三丰舞至第二式时,四周天地之气隐隐流动。
“嗡嗡嗡……”
一道道黑白交织的气息随剑尖游走。
随着招式推进,这些黑白之气逐渐凝聚成大小不一的太极图形,看似散乱实则有序地环绕在张三丰周身。
此景令一旁的苏牧目露精光,却不由得向后稍退两步。
即便他距张三丰有一丈多远,当那些太极图旋转之际,苏牧竟难以稳住身形,几乎被其吸引过去!
虽然后退,苏牧的目光却始终紧锁张三丰手中长剑。
初观此技,只会觉得太极剑法不过是寻常的养生功夫。
但其中蕴藏的太极至理却深不可测!
尽管苏牧修为不浅,此时竟感到有些头晕眼花!
他明白,这是精气神耗损过度的征兆!
正值此时,舞剑的张三丰缓缓开口:
“太极者,由无极而生,为动静之枢机,乃阴阳之根本……”
诵罢总纲,张三丰的动作越发迟缓。
他仿佛十分费力般,以极慢的速度挥动长剑。
此时的张三丰宛如刚学握剑的孩童,每一式都显得稚拙。
若非那流转的太极剑气和浓厚的太极意境,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只是胡乱比划,而非什么剑法。
随后,张三丰再次出声:
“此剑法乃老道参悟太极之道大成后所创,名为:太极剑。
此剑法易学难精,表面看似平淡无奇,然则一旦通晓太极真义,便可化平凡为超凡。
此外,此剑法重意不重形,待修炼至大成,即便持狼牙棒随意挥洒,亦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呼……”
语毕,他收势停剑,周身太极图渐渐消散,唯留脚下一道巨大的太极印记。
接着,张三丰神情复杂地看向苏牧:
“怎样?小兄弟可看明白了?”
尽管这样询问,他内心并不认为苏牧能够掌握太极剑。
因为,若是缺少内功心法的配合,没有太极意境的体悟,这套剑法便与寻常市井把式无异。
或许连街头表演硬 的那些人的招式都比它更有威力。
“叮!察觉到有人正向宿主演示武学,是否将其纳入系统?”
张三丰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便在苏牧脑中响起。
“收录。”
苏牧嘴角轻扬,在心中默念。
“嗡……”
意念刚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便涌入苏牧脑海,带来一阵如电流掠过的酥麻感。
紧接着,苏牧闭上双眼,全心沉浸于对这些信息的接收中。
“咦?!”
就在苏牧吸收信息的同时,张三丰忽然神色一动,惊疑地看向苏牧。
他竟从苏牧身上隐约感知到了一丝太极意境的流转!
恰在此时,苏牧睁开了眼睛……
“呼……多谢张真人慷慨相授。”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几分兴奋向张三丰道谢。
随后,他有些急切地接过长剑,脚步轻移,手中剑如柔柳般轻轻一划……
“呼……”
霎时间,四周天地元气随之流转,化作大大小小的太极图案,环绕在苏牧身周。
虽不及张三丰那般恢弘磅礴,却也引动了庭院中的自然气息。
“这怎会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随着苏牧挥剑起势,剑招间流露出的浓郁太极意境让张三丰彻底怔住:
“天下竟真有这般天纵奇才?!
况且,‘道’之境界,不是大宗师方能触及的吗?
为何仅是先天境界的苏小友竟能领悟?”
张三丰望着正在“画圆运剑”
的苏牧,一时失神。
此刻他已不知该如何评价苏牧。
在寻常武道体系里,欲突破至宗师境,须先领悟“意境”,诸如拳意、剑意等。
唯有悟得自身意境,方可踏入宗师。
而由宗师晋升大宗师,则需将意境深化,蜕变为“道”。
所谓“道”,并不玄虚,实则是意境的升华与凝聚。
例如,剑修必须悟出属于自己的剑道,方能成就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