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电话那头是司机恭敬的声音,说已经在巷口等她。她匆匆洗漱完毕,揣着昨晚没吃完的粥,小跑着下了楼。
黑色的轿车低调又奢华,停在晨光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苏晚晚坐进后座时,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傅砚辞竟也在。
“傅总?”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
“顺路。”傅砚辞淡淡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盒上,“粥喝完了?”
“……还剩一点。”苏晚晚的耳根微微发烫,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
车子平稳前行,一路无话。可刚到傅氏大厦门口,苏晚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进出的员工都在偷偷打量她,目光里带着探究、好奇,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就是她啊,空降的设计部负责人,听说还是傅总亲自带来的。”
“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本事?肯定是走了后门……”
“张姐昨天被调去后勤部,你们听说了吗?据说就是因为刁难了她,傅总亲自发话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短短一夜,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苏晚晚攥紧了衣角,低着头快步往里走,恨不得立刻钻进设计部的办公室。可刚走到电梯口,就被几个不怀好意的声音拦住了去路。
“苏负责人,”说话的是设计部的小李,平时就和张姐走得近,他抱着手臂,语气嘲讽,“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能让傅总亲自接送?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傅总的什么人呢。”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苏晚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想开口辩解,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我的人,轮得到你们置喙?”
傅砚辞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高大的身影挡在苏晚晚身前,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员工,黑眸里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小李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白了又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傅……傅总,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傅砚辞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威压让几人腿都软了,“傅氏的薪资,是让你们在这里嚼舌根的?”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傅砚辞没再看他们,转身看向苏晚晚,语气瞬间缓和了几分:“走。”
他率先走进电梯,苏晚晚连忙跟上,身后的议论声和打量的目光,终于消失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密闭的空间里,苏晚晚低着头,小声道:“谢谢傅总。”
“谢我做什么?”傅砚辞看她一眼,见她眼眶微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心里莫名一软,“他们嘴碎,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苏晚晚咬着唇,“都是因为我,才给您添麻烦了。”
傅砚辞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苏晚晚的身体僵住,心跳骤然失控,连呼吸都忘了。
“你不是麻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电梯缓缓上行,晨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苏晚晚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心里的某处,忽然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