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学习生活,像上紧了发条的钟,紧张又充实。苏晚晚每天穿梭在教室、图书馆和画室之间,卡洛教授的课干货满满,却也严苛得让人喘不过气,常常一个设计理念的研讨,就要耗掉大半天的时间。同学们来自世界各地,每个人都带着独特的设计思维,和他们交流碰撞,苏晚晚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灵感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她的速写本上,画满了米兰的建筑肌理——大教堂的飞扶壁、广场上的雕花柱、小巷里的铁艺阳台,可翻到最后几页,却全是霖市的模样。星光巷的路灯、傅氏大厦的落地窗、傅砚辞低头看文件时的侧脸,一笔一划,都透着浓浓的思念。
每晚八点,是两人雷打不动的视频时间。苏晚晚坐在公寓的小花园里,对着手机屏幕,叽叽喳喳地跟傅砚辞分享白天的趣事——说卡洛教授今天又因为一个细节骂了人,说隔壁班的法国男生画的设计稿有多荒诞,说她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意式冰淇淋店。
傅砚辞总是坐在办公桌前,身后是霖市的夜色,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应一声,眼底的倦意被温柔取代。偶尔苏晚晚抱怨功课太难,他就会放柔声音安慰:“慢慢来,别急,你已经很棒了。”
这天视频时,苏晚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疲惫。他眼下的青黑比往日重了些,回答问题时也偶尔会走神。“砚辞,你是不是很累?”苏晚晚停下话头,皱着眉问,“李氏的事,是不是很麻烦?”
傅砚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没事,一点小麻烦,我能处理好。”他不想让她分心,轻描淡写地掠过,转而问,“今天的设计草图,教授满意吗?”
苏晚晚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她知道他从来报喜不报忧,挂了视频后,忍不住点开了霖市的财经新闻。当“李氏低价抢滩城东地块”“傅氏城西项目陷安全争议”的标题跃入眼帘时,苏晚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拿起手机,给傅砚辞发了条消息:【砚辞,城西项目的谣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傅砚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就知道你会看到。怕你担心,才没说。”
“我们是恋人,不是吗?”苏晚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好的坏的,都该一起分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傅砚辞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好。以后所有事,都告诉你。”
挂了电话,苏晚晚坐在紫藤花架下,看着速写本上的线条,忽然有了新的灵感。城东地块地质不稳,不适合建高楼,那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她拿起笔,指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夕阳的余晖落在纸面上,勾勒出一个生态公园的雏形——错落的绿植、蜿蜒的步道、供人休憩的阳光草坪,还有一个小小的展览馆,专门展示城市的老照片。
她要设计一个能治愈城市的公园,一个能让所有人感受到温暖的地方,更要以此证明,傅氏的理念,从来不是盲目追求商业利益,而是与城市共生。
夜深了,苏晚晚还在灯下写写画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傅砚辞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五个字:【我想你了,晚晚。】
苏晚晚看着那行字,眼眶瞬间红了。她握着笔,在设计稿的角落,轻轻画了一颗小小的心。
万里之隔,思念无声,却早已在两人之间,织就了一张名为默契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