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风带着硫磺和焦糊的气味。
韩厉站在林衍身前十步处，赤红长袍在热浪中微微拂动。他没有释放威压，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林衍，却比任何威压都让人心悸。
林衍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右臂新生的皮肉透着粉红，衣衫多处焦黑破损，嘴角的血迹尚未擦净。
他知道，自己刚才突破的波动、战斗的动静，绝对瞒不过韩厉这样的筑基修士。
“韩师兄。”林衍抱拳行礼，语气尽量平稳，“方才弟子在灵泉旁修炼，遇三名炎煞修士袭击，不得已反击。”
韩厉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林衍，又投向山谷深处那具焦黑的尸体，最后落在地火灵泉方向——那里喷发的痕迹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而狂暴的地火气息。
“炼气四层了。”韩厉淡淡道，“两个时辰，从三层巅峰突破到四层，还反杀了一名炼气六层的炎煞修士，惊退另外两人——林衍，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话语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衍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韩厉若真起疑心，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弟子侥幸。”他斟酌着词句，“那地火灵泉对驱除体内阴寒剑气确有奇效，修炼时不知为何引动灵泉异变，喷发出一点地火源精。弟子冒险取之，刚突破便被炎煞三人撞见，不得已搏命。”
他半真半假，隐去了种子和法则碎片之事，只强调地火源精。
“地火源精？”韩厉眼中精光一闪，“拿出来我看看。”
林衍没有犹豫，心念一动，从种子空间内取出那团暗金色的地火源精——他留了个心眼，只取出了十分之九，剩余十分之一早已被种子吸收炼化。
暗金色的光团悬浮在他掌心，散发着精纯灼热的本源气息，照亮了周围数丈。
韩厉伸出手，凌空虚抓。
地火源精缓缓飞到他面前，他指尖泛起赤红灵光，如丝线般缠绕上去，仔细探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确实是地火源精，品质上佳，虽只有微量，但足够炼制一炉三阶丹药，或让一件火属性法器提升半阶威力。”
他看向林衍：“你倒是有胆魄，敢在炼气三层时，硬抗地火抓取此物。”
“生死之间，不得不搏。”林衍低头道。
韩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声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欣赏。
“好一个生死之间不得不搏。”他将地火源精抛还给林衍，“此物既是你搏命所得，便归你所有。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既已是我烈阳宗门人，按门规，弟子在外所得机缘，需上缴三成予宗门。这三成，我也不要你的地火源精，只需你答应我一件事。”
林衍接过源精，心中微松，但仍警惕：“韩师兄请讲。”
“黑风峡谷将有异变。”韩厉负手望向北方，那里夜幕低垂，但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煞气在峡谷上空翻涌，“宗主传讯，最迟明夜子时，峡谷深处的上古禁制将会彻底松动。届时，各方势力必会蜂拥而入。”
他转头看向林衍：“我要你随我一同入谷。”
林衍一怔。
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进入这种级别的遗迹，与送死何异？
“韩师兄，弟子修为低微，恐会拖累师兄。”他实话实说。
“修为低，才不起眼。”韩厉淡淡道，“这次入谷，烈阳宗会派两支队伍。一支明面上，由二师兄带领，吸引各方注意。另一支暗中，由我带领，轻装简从，目标明确。”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需要一个懂阵法、至少懂基础破禁的人。石重、红玉他们勇武有余，细致不足。而你——”
韩厉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林衍看穿。
“你刚才与炎煞修士交手时，那团火焰……很不一般。其中蕴含的法则韵味，绝非普通炼气修士能掌握。若我没猜错，你那枚古玉佩，或者你本身，应该对上古禁制、阵法有特殊的感应或传承吧？”
林衍心头剧震。
韩厉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远超他预期！
“弟子……确实对火属性阵法禁制，有些模糊感应。”他不敢完全否认，只能含糊承认。
“那就够了。”韩厉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你随我入谷，不需你正面厮杀，只需在关键时破解禁制、感应阵法变化。所得收获，你可分一成。若表现好，我可亲自向宗主举荐，收你入内门，传你烈阳宗核心功法《烈阳真诀》。”
条件很诱人。
但风险也极大。
林衍沉默片刻，问：“韩师兄为何选我？宗门内懂阵法的弟子应该不少。”
“因为他们都太‘干净’了。”韩厉冷笑，“烈阳宗传承千年，内部派系错综复杂。这次黑风峡谷的机缘，盯着的人太多。我需要一个底细干净、与各方势力都无瓜葛，又足够机敏、足够狠辣的人。”
他看向林衍：“你刚入宗，与任何人都无牵扯。你身负血仇，急需资源变强，有足够的动力拼命。你从玄阴宗围捕中逃生，证明你有足够的生存能力。最重要的——”
韩厉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从你眼中看到了‘不甘’。你不甘心只当一枚棋子，不甘心永远被人掌控命运。而这样的人，在绝境中往往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能量。”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酷。
但林衍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韩厉的意图说得很清楚——利用他，但也给他机会。
“弟子愿意。”林衍躬身，“但弟子有一个请求。”
“说。”
“苏晚晴需妥善安置。她修为太低，入谷必死。”林衍抬起头，“若我此行有不测，请韩师兄保她平安，送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韩厉盯着他看了几息，点头：“可。我会让她留在鹰嘴崖，与后续赶来的外门弟子一同驻守，相对安全。”
“谢韩师兄。”
“不必谢我，这是交易。”韩厉摆手，“你回去调息，巩固修为。明日午时，在此地集合。记住，此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石重和红玉。”
“是。”
韩厉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消失在夜幕中。
林衍站在原地，看着韩厉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刚才那番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黑风峡谷的异变、烈阳宗内部的派系争斗、韩厉的暗中谋划……以及，他自己被选中的真正原因。
“棋子……”林衍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当然不甘心当棋子。
但现在，他需要借助韩厉和烈阳宗这棵大树，尽快成长。
变强，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转身，朝着鹰嘴崖方向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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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崖顶，气氛有些凝重。
秦红玉正在给苏晚晴讲解一种预警符阵的布置要点，石重则带着两名弟子在崖边巡视。见到林衍回来，三人目光同时投来。
“林师弟，你没事吧？”石重快步上前，看到他一身狼狈，皱了皱眉，“刚才山谷那边有战斗波动，韩师兄已经赶过去了。”
“遇到了几个炎煞的探子，已解决。”林衍简单带过，“韩师兄让我回来调息。”
秦红玉凑过来，鼻子抽了抽：“咦？你身上有地火源精的气息？还有……你突破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两个时辰前林衍还是炼气三层巅峰，此刻气息明显浑厚了许多，且带着精纯的火属性波动。
“侥幸在地火灵泉边有所收获。”林衍不愿多说。
“运气倒是不错。”秦红玉咂咂嘴，也没深究，转而拉着苏晚晴，“晚晴妹妹，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这种‘离火预警阵’的关键在于灵力节点的平衡……”
苏晚晴偷偷看了林衍一眼，见他虽然狼狈但气息稳定，眼中担忧稍减，冲他微微点头，便继续听秦红玉讲解。
林衍找了个僻静角落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调息，而是先将意识沉入种子空间。
空间内，那团暗金色的地火源精悬浮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周围灰蒙蒙的“天穹”中，那枚米粒大小的赤金色“火之法则碎片”缓缓旋转，不时洒落点点火星。
种子的状态也已更新：
【残缺的世界种子·青霖】
【状态：修复中（0.12%）】
【功能：储物空间（三尺立方）；时间流速调节（1:2.3）；能量感应（三十丈内）；基础法则模拟（火·小成）】
【能力：吞噬领域（雏形）；火焰拟态】
【溃散倒计时：一百六十天】
修复度达到0.12%，时间流速调节提升到2.3倍，能量感应范围扩大到三十丈。
更重要的是，“火之法则碎片”达到“小成”后，种子空间内已经可以模拟出稳定的、微弱的火属性环境。林衍心念一动，空间角落里便燃起了一小簇赤金色的火焰，温度恒定，持续不灭。
这意味着，他以后修炼火属性功法，可以在种子空间内进行，享受两倍多的时间加速！
“可惜，空间还是太小。”林衍暗叹。
三尺立方，勉强能容纳一个人蜷缩进去，但想在里面修炼、演练法术，远远不够。
种子修复度每提升一点，空间似乎都会略微扩大。但想要达到能自由活动的程度，恐怕得修复到1%以上。
任重道远。
他将意识退出空间，开始调息巩固修为。
炼气四层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比之前浑厚了接近一倍，且因融合了一丝地火本源，灵力更加灼热精纯。青木诀本属木行，与火相生，此刻木火相济，运转起来竟格外顺畅。
他尝试按照青木诀第四层的功法路线，运转周天。
灵力如溪流般流淌，每运转一圈，便凝实一分。肩头、右臂的伤势也在灵力的滋养下，加速愈合。
两个时辰后，林衍睁开眼。
修为已初步稳固，伤势好了七成，战力恢复了八成以上。
他抬头看向夜空。
月已西斜，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想了想，他从怀中——实则是从种子空间里——取出从炎煞修士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和令牌。
储物袋是修行界最普通的低阶储物法器，空间大约半尺立方，比不上种子空间，但聊胜于无。
林衍抹去原主残留的神念烙印——那矮个修士已死，烙印早已溃散，轻易便炼化了。
意识探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的赤红色晶石——正是那种被阴煞之气“污染”的地火晶。粗略一数，竟有二百多块！
“这么多？”林衍吃了一惊。
地火晶虽是低阶火属性灵石，但一块也值三、五块下品灵石。二百多块，就是近千灵石！这还只是一个炼气六层修士的随身财富？
他压下疑惑，继续查看。
晶石旁边，放着几瓶丹药。林衍取出闻了闻，一瓶是疗伤用的“血焰丹”，但药性暴烈，副作用明显；一瓶是临时提升战力的“燃血丹”，效果类似爆气丹，但代价更大，会损伤根基；还有一瓶则是灰黑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不知用途。
除了丹药，还有几枚玉简。
林衍一一查看。
第一枚玉简记载着一门名为《炎煞血火功》的功法，正是炎煞组织的基础修炼法门。功法以吞噬地火晶中的阴煞之气为基，修炼出的灵力暴烈邪异，威力虽大，但极易反噬，且修炼到后期会逐渐侵蚀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邪道功法。”林衍皱眉，将玉简丢到一旁。这种功法，送他都不会练。
第二枚玉简则是几门配套的法术——《血焰掌》、《燃火遁》、《炎爆术》等，威力尚可，但同样邪异，需要配合《炎煞血火功》的灵力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第三枚玉简让林衍眼神一凝。
这是一张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黑风峡谷及其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了各处地火灵脉的分布、已知的危险区域、以及……几处疑似上古禁制节点的位置！
地图一角，还有一行小字注释：“七月十五，子时，阴煞冲霄，地火喷薄，禁制松动，可入‘炎尊洞府’。”
七月十五，就是明晚！
炎尊洞府？！
林衍心脏狂跳。
韩厉只说是上古遗迹或元婴洞府，但这地图上竟明确写着“炎尊洞府”！
炎尊……敢以此自称的，至少是元婴期中的顶尖强者，甚至可能是化神期！
难怪各方势力如此疯狂！
林衍强压激动，继续看地图。
地图上，有一处用醒目的朱砂标记出的位置，位于黑风峡谷最深处，标注着“主禁制核心”。而从这个核心辐射出数条虚线，连接着峡谷外围的几处节点——其中一处，赫然就是鹰嘴崖下的地火灵泉！
“原来如此……”林衍恍然大悟。
地火灵泉的异变，不是偶然，而是黑风峡谷深处禁制松动的连锁反应！
那地火源精，恐怕也是从核心禁制中泄露出来的边角料。
真正的机缘，还在峡谷深处！
他将地图仔细记下，玉简收入种子空间——这东西绝不能让人发现。
最后，他拿起那枚暗红色的令牌。
令牌触手温润，材质非金非玉，正面火焰鬼影狰狞，背面数字“二十七”透着淡淡的血光。
林衍尝试注入一丝灵力。
令牌微微一震，表面泛起一层血色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几行不断滚动的血色文字：
“七月十五，子时，所有在外成员，务必赶至黑风峡谷‘丙三号’集结点。”
“发现烈阳宗暗桩，编号‘十九’已清除。悬赏：烈阳宗内门弟子情报，一条十功勋；击杀烈阳宗炼气弟子，一人五功勋；击杀筑基，一人一百功勋。”
“近日有不明势力活动，疑似青云殿暗探，所有人提高警惕。”
“编号‘二十七’最后信号位置：鹰嘴崖西侧地火灵泉。若一刻钟内无回应，视为死亡或叛逃。”
最后一条信息的更新时间，就在半个时辰前。
林衍脸色微变。
炎煞的内部通讯令牌！
而且，从信息来看，炎煞在黑风峡谷的布置相当周密，甚至已经清除了烈阳宗的暗桩！
更麻烦的是，编号“二十七”——也就是被他杀死的那名矮个修士——的死亡或失联，很可能已经引起了炎煞的注意！
他必须立刻处理掉这枚令牌。
但怎么处理？
直接毁掉？炎煞那边可能会察觉到异常。
留着？更危险，这玩意儿就像个定位器。
林衍目光闪动，忽然有了主意。
他再次沟通“青霖”种子。
“青霖，能否吞噬、解析这枚令牌的结构和其中的信息流？”
种子传来微弱的反馈：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且可能消耗部分能量。
“那就试试。”林衍毫不犹豫。
他将令牌握在掌心，引导种子释放出一丝极细微的吞噬之力，缓缓包裹令牌。
一开始，令牌微微抗拒，表面的血色光幕闪烁不定。
但随着种子力量的渗透，令牌内部的禁制和能量结构，开始被一点点解析、吸收。
这个过程很慢，且极其消耗心神。
林衍额角渗出冷汗，但咬牙坚持。
一炷香后。
令牌表面的血色光幕彻底黯淡，材质也变得灰暗粗糙，仿佛一块普通的石头。
而种子空间内，多了一团血色的、不断扭曲的信息流。
【吸收炎煞通讯令牌（残）】
【解析获得：炎煞组织基础架构图（部分）、黑风峡谷外围布防图（部分）、丙三号集结点坐标】
【可模拟：令牌基础通讯功能（需消耗灵石/火属性晶石）】
成功了！
林衍心中一喜。
不仅抹去了令牌的隐患，还得到了炎煞的部分情报，甚至能模拟令牌功能——这意味着，他或许可以伪装成炎煞成员，混入其中？
当然，风险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尝试。
他将已废的令牌捏碎成粉末，撒入崖下风中。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林衍长出一口气，感到一阵疲惫。
但时间不多了。
距离午时集合，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提升实力。
想了想，他从种子空间内取出十块“污染”的地火晶。
这些晶石内的阴煞之气，对普通修士有害，但对“青霖”种子而言，不过是杂质多了点的食物。
“青霖，吞噬，提纯。”
心念沟通种子，吞噬之力包裹住十块晶石。
晶石内的火灵力和阴煞之气被同时吸入种子空间，赤红色的漩涡再现，旋转炼化。
片刻后，杂质被排出——化作一丝丝黑烟消散，精纯的火灵力则被吸收。
【吸收地火晶×10，获得精纯火灵力（炼气四层标准）×1】
【种子修复度：0.12% → 0.13%】
修复度提升微乎其微，但精纯的火灵力反馈回体内，让林衍的修为又稳固了一分。
“太慢了。”林衍摇头。
靠这种低阶资源，想要快速提升，根本不可能。
除非……进入黑风峡谷，找到更高级的天材地宝。
他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晨曦微露，但黑风峡谷上空的血色煞气，却比昨夜更加浓郁。
风暴将至。
---
午时，地火灵泉旁。
林衍准时抵达时，韩厉已在那里等候。
除了韩厉，还有两人。
一男一女，皆着暗红色便装，气息收敛，但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好手。男子约莫三十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但腰间挂着一串七枚不同颜色的铜钱，隐隐有灵气流转。女子二十七八岁，相貌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手中拄着一根暗紫色的藤杖。
两人修为，皆是炼气八层！
“介绍一下。”韩厉指了指那男子，“钱七，擅长阵法、禁制、卜算，是我烈阳宗暗堂执事。”
又指了指那女子：“柳清，精通毒术、幻术、医术，同样来自暗堂。”
最后看向林衍：“林衍，新入门外门弟子，对火属性禁制有特殊感应。”
钱七和柳清同时看向林衍，目光审视。
“炼气四层？”钱七眉头微皱，“韩师兄，此行凶险，带这么个……”
“我自有分寸。”韩厉打断他，“林衍，你跟着钱七，听他指挥。柳清负责断后和支援。”
“是。”林衍抱拳。
钱七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小子，跟紧我，别乱碰东西，也别乱说话。否则死了别怪我。”
语气冷漠，但还算直接。
柳清则冲林衍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出发。”韩厉不再多言，当先朝着黑风峡谷方向掠去。
钱七、柳清紧随其后。
林衍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踏风诀全力运转，跟了上去。
四人化作四道模糊的影子，在晨光熹微的山林间疾行，很快消失在嶙峋怪石与浓郁煞气之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地火灵泉旁的乱石堆后，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秦红玉。
她看着四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三师兄……你果然另有安排。”她低声自语，犹豫片刻，转身朝着鹰嘴崖飞掠而去。
有些事，她得找石重商量商量。
（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