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睡醒已近中午,这对于一向早起的军雌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也幸亏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屋里拉着窗帘,暗的一丝光都没有。
斐一边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一边在被子里打个滚,他恋恋不舍的抱着自家雄主的睡衣闻了好一会儿,又用脸蹭了蹭枕头,舍不得下床。
空气里那股独属于雄虫的信息素还没有散去,清冽的,带着冷冷的香。
斐觉得这味道真的太好闻了,好闻的让他忍不住将手里的睡衣沿着小腹往下放了放,片刻后,低喘着轻轻蹭了起来。
刚从书房出来的庄年脚步微顿,下楼。
冰箱里的营养剂和罐头已经被某虫吃光了,庄年打开账户,在赔付完巨额的医疗费后,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
他将剩余的蔬菜水果归纳在一起,盘算着坚持两天应该没问题,等下周他去上班,一日三餐就可以在军部解决,只要勒紧裤腰带坚持一个月,等发了补贴金和工资,就可以宽松些了。
说起来庄年活这么大,手里从来没有拿过钱,也从来没为钱发过愁,此番这窘迫的境地,倒是让不苟言笑的人微微勾唇,自嘲一笑。
斐收拾完主卧又坐在雄虫的床上待了会儿,这才慢吞吞的出门,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自家雄主在笑。
顿住。
一头黑发的雄虫站在厨房里的操作台前,白衬衫黑色的裤子,正午的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身姿笔挺的虫身上,连地上的影子都是那么漂亮。
庄年察觉到楼梯上的视线,收敛唇角道:“下来做饭。”
斐没有反应,盯着自家雄主一个劲的看。
庄年抬头,长眉微敛。
斐看着雄虫突然转过来的正脸,吓了一跳后,忙后知后觉的应了声,从楼梯上下来。
似乎是怕动作慢惹恼雄虫,军雌连走带跑,进入厨房时被椅子腿绊了一下,直直的朝着雄虫身上摔,口中不忘惊呼道:“啊!雄主!”
庄年:“……”
他侧身闪避,单手插兜看着摔在操作台上的某只色虫子,眼神嘲弄。
斐扶着操作台站好,先神色拘谨的低头看看脚尖,再悄悄抬头观察一下自家雄主的脸色,和雄虫对视后,忙又低了头,站的更乖了。
“雄主……”
“做饭。”庄年懒得戳穿军雌那点小心思,吩咐了一句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斐忙应诺,看食材所剩无几,想了想才轻声道:“雄主,没有菜了。”
结婚后,军雌的财产都归自家雄主所有,因着雌侍的身份也无权管家。之前食材这些都是庄年买的,现在没了,斐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家雄主,让他去买。
斐其实不想也不敢劳烦雄虫这些小事,但他身无分文,别无他法。
除非雄虫能将管家的权利交给他,允许他自由支配一小部分的钱……
可那是只有雌君才有的权利,他一个雌侍,怎么可能呢?
斐的思绪一时有些发散,他只要一想到将来会有别的虫住进来,睡进自家雄主的房间,躺在那张自己有幸睡过一晚的床上,而自己只能远远的看,心里就不由的一阵难过。
军雌的幽怨太过强烈,周身都开始出现一种类似于霉菌腐败的灰色.气息。
庄年握拳到唇边轻咳一声,镇定自若的问道:“怎么?菜少你就做不出饭了吗?”
斐:“!!!”
他可是上得战场下得厨房居家过日子的合格雌侍!他的厨艺课都是满分!生存技能更是满点!怎么可能因为菜少就做不出饭了呢?
“请雄主稍等,马上就好。”
-
家里最后一根蔬菜吃完时,庄年也掌握了脑机连接的基本操作。
虽不能和斐比,但应付日常工作没问题,最起码不会在被计算机占据主导。
斐对此感到惊叹不已。
自家雄主明明没有精神力,却能凭借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在短时间内这么快的操控住计算机,比一些精神力薄弱的亚雌还要厉害。
而且雄虫过目不忘,那些他看了好久才背熟的理论,雄虫不过只是翻了一遍,就全都记住了。
……是因为血脉原因吗?
斐想到此处不由的有些焦躁。
雄虫只是二次觉醒就拥有了罕见的A级进化血脉,待第三次的最终觉醒后,想来会比现在更为强大。到时候一定会有更多优秀的虫扑上来,自己要怎么办呢?
上班的那天庄年起的很早,当他一身军装出现在斐面前时,斐都看呆了。当他和斐并肩从家里出来时,前来接斐上班的修尔和焦尼不止呆了,整只虫都傻了。当他出现在军部门口后……
斐听到了一大片的咽口水声。
为庄年办理入职的还是那天的面试官,手续交接完成后,庄年看着军雌的眼睛道:“抱歉长官,那天我失约了。”
雄虫一身笔挺军装,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长,他没有戴口罩,军帽下的脸部线条流畅锋利,俊美的让虫窒息。
面试官没想到雄虫会提这事,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有雄虫对自己说抱歉,还是如此优秀的雄虫。
“那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您没有错,也不必感到抱歉。”面试官耳朵微红,笑问:“只是我很好奇,阁下真的会脑机连接吗?”
庄年点头,眼里没有丝毫闪避。
面试官将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庄年,跳转话题:“这是雄虫在军部任职需要遵守的规章制度,请务必牢记于心。对了,您的工作间在A楼200层3号房,与斐中将的办公室只隔了600多层。”
庄年:“……”好端端的,提他干嘛?
“说起来我和斐认识多年,这还是他入职军部以来,头一次从我这里走关系。”面试官似揶揄,又似提醒:“他对您,真的很用心。比那些只贪图雄虫信息素和温暖体温的肤浅虫子,有内涵多了。”
庄年:“……”他想到了什么,觉得面试官怕是对那只色虫子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