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前厅,谢清漾手中的酒杯倏地摔落在地,发出刺耳声响,惊得徐若珍尖叫出声:“谢清漾,你做什么!”
谢清漾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酒杯,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她目光投向四方,却没看到岑知雪的身影,眉眼皱了起来。
外面风霜大,且她都行完酒令一圈了,知知怎得还没进来?
她猛地起身,冷不丁又听到徐若珍喊她:“谢清漾,酒令还没行完呢,你莫不是想耍赖不成?”
“怎么,酒喝得不够,还想继续喝?”
谢清漾冷眼看向徐若珍面前那排排放的瓷玉杯盏,讽刺出声:“就你,行酒令你能行得过谁?”
“你!”
对上众人看来的调笑目光,徐若珍发烫的脸颊愈发红润,有些发沉地头霎时清明起来。
谢清漾才不管她们,正欲离席去找岑知雪,就听到徐若珍阴阳怪气的声音:“噫?那位岑妹妹呢?怎得不见人了?”
闻言,傅婉莹也意识到不对:“我们刚刚在行酒令,竟忘了顾上岑姐姐,倒是我们的不对了。”
跟在徐若珍身后的程安安眼珠子转了转,附和道:“刚刚我瞧着那位岑娘子似吃撑了些,许是去雅室歇息了。”
徐若珍暗笑一声:“罢了罢了,这位岑妹妹不愿与我们亲近,我们还理她作甚。”
“知知才不似你心胸狭隘,她性子极好,你莫要以你这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谢清漾说着瞪过去。
“谢清漾!”
徐若珍气急败坏:“你说谁心胸狭隘,谁是小人?!”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笑阳蹙眉:“好了若珍,你喝多了些听错了,并未有人说你,我们先去雅室更衣。”
徐若珍狠狠剜谢清漾一眼,跟在笑阳身后往后院走去。
谢清漾她走得快,却不想徐若珍比她走得更快,生怕走得晚了,落于人后丢了她徐家大小姐的脸一样。
不多时,几人行至一僻静处。
徐若珍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谢清漾,“这便是最后一间雅室了,也不知道岑妹妹在不在这里呢。”
谢清漾小脸沉着,率先拦在门前。
“你这是做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徐若珍见状嘲道:“还是说你怕这雅室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想让我们看见?”
“你瞎说什么?我只是担心嫂嫂在里间歇息,怕你们一拥而进吓到她。”
话说这么说,但谢清漾心里也没谱。
派出去找人的春晚跟江南迟迟未归,而徐若珍这个讨厌鬼却费尽心思舍近求远引着她们来此,绝非是帮她找人那么好心。
莫不是,知知真在这里?
谢清漾急得手心都出了汗,却听到徐若珍又道:“你当我们是洪水猛兽不成?”
她说着又去看笑阳:“郡主,你看她,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笑阳思忖片刻道:“清漾,诸位姐妹也走累了,不如你先进去看看,若是岑妹妹真在这里,也不至于吓到她。”
“听到了没,还不赶紧进去找人!”
细听之下,徐若珍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像是迫不及待想她进去找人似的。
谢清漾眉眼皱起,拦在门前未动半分。
不管知知在不在里面,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徐若珍踏进这道门。
她嗓音裹着冷意:“郡主,我嫂嫂许是回去了,此处偏远冷寒,不若我们还是回落雪园歇息,免得冻坏了诸位姐妹。”
“谢清漾,你百般阻拦,究竟是想遮掩什么?”
眼看谢清漾如此不识相,徐若珍语出惊人:“莫非你嫂嫂耐不住寂寞,在这里私会姘头不成?”
“你少胡说八道!”
谢清漾怒斥一声:“我嫂嫂的名声,还容不得你在此攀诬诋毁!”
徐若珍啧啧出声:“那你就让开,让我等进去见见,看看这雅室里藏着什么,值得你谢大小姐如此费心遮掩。”
“是啊,谢小姐,若是这里面没什么,你拦着我们不让见做什么?”
跟在徐若珍身边的程安安也跟着逼问道:“莫不是你嫂嫂,真约了人在这里见面?难怪今日她穿得如此鲜妍,丝毫不顾及她是新寡之身。”
忆起岑知雪今日穿着,诸位贵女面面相觑,一时也露出些怀疑的神色来。
那位谢二少夫人,长得那般好颜色,看着也不像是个能耐住寂寞老老实实守寡的人。
笑阳看看徐若珍,又看看谢清漾身后那扇紧闭的门,遮掩了眼底神色。
“知知才不像你们说的那样,你闭嘴!”
谢清漾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身形却被徐若珍撞得一晃。
正当程安安帮着想要去开门时,门冷不丁从里打开,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犹如鬼魅的脸。
“啊——”
程安安尖叫一声,吓得钻到了徐若珍身后。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
徐若珍也被她吓了一跳,目光朝门里看去,只见一双冷冽幽深的眼朝她看来。
浓郁至极的杀意转瞬即逝。
徐若珍被看得毛骨悚然,心惊胆战地一连退后数步。
谢无虞,谢无虞这尊活修罗怎么会出现在此?
这里面不该是岑知雪跟许成在做那档子浪荡事吗?
“大哥!”
旁侧的谢清漾看到谢无虞,在心里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知知。
闻言,底下那些贵女纷纷瞧来,笑阳更是惊喜上前:“谢大哥,你今日得空了?怎得过来也不差人来知会一声!”
谢无虞掀眸,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
他启唇:“本官奉命看守皇家园林,守卫诸位安危,却不想有人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欲行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