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2:17:50

开车的阿进眼皮一跳,好后悔刚才没按车内的隐私模式。

阿进不讲话,温绾狐疑的眼神顺势望向宋政安。

男人面色明显下沉。

看来是让人不太开心的排骨。

温绾没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动声色转回头。

差点以为宋政安好说话了。

就在空气逐渐凝固,车内的气氛急转直下时。

端肃冷腔不轻不重道:“无聊的事,让宴川公关掉。”

很明显,后半句对着阿进说的。

阿进被座椅后不近人情的眼神在后颈隔空刀出了洞。

空荡荡冷嘁嘁。

温绾头微微一晃,还是不要讲话了。

十五分钟后。

迈巴赫抵达庄园主楼。

人工湖里的水景喷泉正变幻造型。

宋政滢掐着时间等在大门前。

一见温绾下车,主动上前挽着她的手臂,眼神暗示得几近露骨。

八卦她昨天拆礼物没?

或者想问她穿没?

又或者有没有穿上和他大哥共度春宵。

温绾被她毫不避讳的挽着向前走,步子迈的快,与后面的宋政安距离逐渐拉开。

两人刚迈进挑高的门厅,宋政滢迫不及待问:“大嫂穿——”

温绾伸手比了个终止的手势,及时打住。

“没有,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是什么意思?”宋政滢靠近。

“结婚很累人的,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宋政滢嘴巴张成‘O’,她港圈名媛,交往过得男朋友也很多。

视男人如衣服。

当然了解男人什么德行。

大哥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不应该啊?

温绾一看她表情就知道想太多,还很自来熟,这么私密的话题问的理直气壮。

不过,温绾喜欢这样的性子,直来直去,懒得猜。

笑着岔开话题:“没出去玩?”

“玩?没意思,港城都玩遍了。”宋政滢摇头摊手。

“唉……”宋政滢忽然灵光一闪:“大嫂,我带你去玩,你肯定觉得新鲜。”

温绾眸光转了转:“这几天会有点忙,过几天吧。”

宋政滢坏笑:“哦……我懂。”

手杖声由远及近,渐渐来到客厅。

宋政安站在门口,别有深意瞥向宋政滢。

两人的聊天被迫终止,宋政滢面色讪讪,大哥的眼神不太友好。

紧接着梁慧珍从厅门里出来,拉着一对新婚夫妻嘘寒问暖。

当然大多时候是对着温绾。

宋政安还是那副寡淡表情。

梁慧珍心里叹气。

再面向温绾话语不自觉多了几分歉意:“政安就是这个性子,虽然话少,但是心热啊,是个知冷知热的。”

她说这话也没多少底气,自己的孩子,因为那次绑架,性格大变。

事情过去十五年,梁慧珍至今不敢回想。

变了的何止宋政安,也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温绾眉眼融融,替宋政安说话:“没有,阿政很好。”

回想起早上起床的时候,心里热不热不知道,反正身体挺暖和。

梁慧珍哎哟一笑,听着温绾换了称呼,心底宽慰一些。

政安能提出娶温绾,让别人走进他的生活,那就是他在改变,在向前走。

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起劲。

宋华中和宋政安两个大男人插不话,宋华中先起身,同时示意儿子上楼。

宋政安垂眸看向温绾:“我去二楼书房。”

温绾抽空答他:“好。”

这番互动,落在梁慧珍眼里,她挺直的脊背轻微软下来,高冷优雅的富太形象多了几分慈和。

政安是吃了大苦头的,她陪着他在国外休养几年才回来。

他看中温绾,梁慧珍猜测与当年的事情有关。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救赎。

她眼底多出一抹心酸,覆上温绾的手,带着力度压了压,眼里的温慈溢出来。

都说豪门太太衣食无忧,人上人,但她也有最普通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孩子都好好的,生活美满幸福。

对了,是真正的幸福。

*

二楼书房。

宋华中负手而立在窗边,嗓音浑厚:“李家李矩良找我了。”

宋政安修长骨指握着椅背:“怎么?这点小事,他还亲自来找你。”

“李家不如从前,他那两个儿子不成器,不用说其他几房的,更拿不出手。”

“这几天港媒报道,若是真的,李家真是要大乱。”

宋华中慢慢走过来,话说的缓慢又带着考量,说到底,就是念及以往的情分。

“嗤—”宋政安冷嗤一声,带着一丝嘲哢。

“这是什么意思?”宋华中折了眉毛。

宋政安换了姿态,修长身形背靠椅背,手指随意垂下,眼底冰冷含着兴味。

懒散道:“李矩良能从李家偏房的身份坐上当家人,他能简单?李家的内斗他门清,包括李舒俊的身份,说不定藏了个好的呢。”

话落。

宋华中面色转为凝重,能让政安说这话,那就有一定的依据。

豪门斗争有多腐败和龌龊,他不是不知道,宋家能幸免,亏得祖辈有先见之明,立了规矩,祖制不可逾矩。

而李矩良能斗败当初的李家大房,其心机和手段深不可测。

他来找他无非就是希望宋家不插手李家家事,李舒阳扯了宋家酒店掺和进去,李矩良送了三千万的厚礼想大事化小。

当年宋政安出事,宋华中官司缠身,被人告奸污,李家扶了一把。

宋华中商海沉浮数载,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没有做过,当然是没有。

一个真正喝醉的男人是不可能做那种事的,可医生又确确实实在那女人体内检测到了证据。

那日聚会在栖云庄园,酒也是从自家酒窖拿的。层层排查依旧没有蛛丝马迹,一点痕迹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那日醉酒,原计划去高尔夫球场接宋政安的司机晚了半小时。

也就是这半小时,发生了不可挽回的意外。

宋政安是整个宋家寄予厚望的存在,宋家给他的规划不是从商,而是从政。

那场绑架不仅阻了宋家拓向政界的道路,同时击了宋家一个措手不及,更毁了宋家悉心培养的长子宋政安。

宋华中哪能还看不出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