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谢政屿带着沈舒宁来到翰玺酒吧。
门童上前迎接,谢政屿把车钥匙递给他,门童接过,恭敬微笑:
“谢先生晚上好。”
谢政屿颔首,沈舒宁跟在他身边,进去前仰头问他:
“老公,你之前经常来这里呀?”
谢政屿:“不常来,偶尔跟他们聚聚。”
沈舒宁浮想联翩,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与他十指相扣,开玩笑道:
“哦~是吗,就没有别的特殊服务吗?谢总身边是不是总是美女包围,左边给你倒酒右边给你按摩的那种?”
谢政屿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睨她:
“没有,都是正经服务,不存在你说的那些。”
沈舒宁被正经服务四个字笑到:
“嗯嗯相信你是个好宝宝,你要牵好我哦,这里人多小心一会老婆丢了。”
谢政屿蹙眉,她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宝宝这种话也能拿来形容他。
俯身在她耳边警告:
“老实点。”
他眼里的深意弄得沈舒宁浑身发麻,她趴他耳边小声笑得风情万种,小声说:
“不老实又怎么样?你来收拾我啊宝宝……”
谢政屿停下脚步,黑眸深沉如墨,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沈舒宁见他真的停下来,周围的侍应生都在看他们,她立马变怂:
“走走走,我不喊了还不行吗。”
谢政屿警告般捏了捏她的手心,这才迈步。
走廊上凡是遇到人,都会停下来给谢政屿打招呼,此起彼伏。
“谢总。”“谢先生。”
……
沈舒宁属于窝里横的那类人,在谢政屿面前可以放飞自我,遇到陌生人就蔫了。
一开始沈舒宁还眉开眼笑地撩拨他,渐渐态度就端正起来,乖乖巧巧跟在男人身边。
沈舒宁没体验过万众瞩目、受人敬仰的主角光环,今天算是体会个彻底。
来到正厅时,气氛因为他们的到来达到最高点。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我亲哥了,敬之哥今晚压轴到场啊!”
孟阁谦正在台上调DJ,眼尖目明发现两人的身影,拿着话筒就是吆喝。
杨和祺笑:“谢总哪回不是压轴到场啊,这回还带了嫂子,故意显摆装逼呗!”
其余人也起哄着附和。
沈舒宁大大方方站在谢政屿身边,今天她特意穿了高跟鞋,到谢政屿下巴的位置,
一身长至膝盖的小黑裙,下摆裙褶宽大,浓密微卷的大波浪长发披在剪头,
标准的鹅蛋脸白里透红,眉眼如黛,是很有福气圆润的长相。
孟阁谦从台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酒,兴致高涨,眼里不乏惊艳:
“嫂子好啊!跟敬之哥新婚快乐啊!”
杨和祺同样:
“嫂子好!”
沈舒宁微笑:
“你们好,孟先生生日快乐。”
孟阁谦笑:“嫂子,初次见面,我先敬你一杯!”
沈舒宁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不知所措之际,谢政屿从侍应生里端来一杯酒,微抬酒杯示意:
“她不会喝酒,我代她喝。”
杨和祺闻言笑道:
“这恩爱就开始秀上了,谢总霸气!”
然后也敬了沈舒宁一杯。
接着跟他们玩得好的几个也都来敬。
沈舒宁看谢政屿一连喝了五六杯,动作倜傥,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情意。
孟阁谦看情势差不多了:
“哎哎哎,都别站着了,都坐都坐啊各位。”
他们坐的卡座是全酒吧的中央,卡座很大,围了一圈人。
谢政屿跟沈舒宁被起哄着坐到最中央。
沈舒宁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从前是家里的乖乖女,酒吧她从没进过。
一时有些新鲜好奇,心情也澎湃起来,但她还是记住今天是谢政屿的太太这个身份,没敢肆意。
谢政屿跟人说着话,注意到旁边的人异常安静,
他侧眸,女孩眼神亮盈盈的像撒满了星光,
嘴角也挂着得体的笑,就是坐姿有些僵硬,过于端正,
他打断孟阁谦的话,转身在沈舒宁耳边,略抬高声线:
“不用拘束,放松点。”
沈舒宁专注着台上的表演,感受到耳边的热气,
转眸望进谢政屿深邃的眸里,笑道:
“嗯,我知道啦。”
谢政屿:“这里有后厨,想吃什么让人给你做。”
沈舒宁嘴角笑意更深:
“不用,这么多吃的我随便吃点就饱了。”
随后又转头看台上的表演了。
谢政屿见她兴致这么高,也没再打扰她,继续跟孟阁谦说话去了。
中途,孟阁谦的生日蛋糕被人推了出来,同时音箱也换成了生日歌。
大家都站起来给他唱,沈舒宁在拍手唱歌的间隙,扭过头望了眼谢政屿。
谢政屿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杯,淡笑着看着众人玩闹,
他这幅样子除了帅,沈舒宁觉得还有种置身事外、看淡一切的兴致缺缺。
沈舒宁顿了顿,弯下腰挎着谢政屿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摇摇他的手臂,笑道:
“快跟我一起唱歌呀之之,我自己难听的歌声不能我自己听。”
谢政屿在声色喧嚣中望着沈舒宁,她圆润的小脸在昏暗的空间里白得发光,
默了几秒,放下酒杯,跟她一起站起来,却仍没有跟着拍手。
沈舒宁抬起他一只手臂,自己的左手拍在他的右手,笑呵呵地跟着节奏左右摇摆,
“老公我们一起鼓掌呀!”
谢政屿侧首看她,任她玩闹。
同卡座的人注意到两人,笑着跟旁边人说:
“还真别说,咱们嫂子还怪活泼可爱的,看着没什么心眼,跟谢总这样高冷气场强大的男人站在一起真是养眼。”
旁边人:“你看谢总还允许她拉着自己的手鼓掌,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嫂子,感觉好宠溺的样子,
听说咱们嫂子好像刚毕业,跟谢总年龄差距还挺大的,但我就是觉得他们身上的气质莫名很搭。”
“是吧,我也有同感。”
……
酒过三巡,一位同卡座的女孩借着沈舒宁右手边没人,主动坐到她身边:
“哈喽嫂子,我是韩念卿,孟阁谦他们的发小,我坐这里不介意吧?”
沈舒宁放下手里蛋糕:
“你好,你随便坐,这里没人。”
韩念卿笑:“嫂子别怪我唐突啊,我就是想来认识认识你,跟你交个朋友。”
沈舒宁摇头,笑说:
“怎么会。”
韩念卿打量着沈舒宁,同时给自己倒酒:
“嫂子,说实话,你长得真漂亮,笑起来好讨喜,刚才一进来,
我就觉得你这人特别好说话,跟敬之哥特别般配,他看着太冷了,就得配你这样的。”
韩念卿是自来熟,尽管酒吧音乐喧嚣人声鼎沸,也热情地拉着沈舒宁聊天。
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沈舒宁这才知道韩念卿以前跟孟阁谦他们在美国读高中,跟谢政屿是高中同学,
“嫂子你不知道,敬之哥在一群美国佬中间还能脱颖而出,受全校高中女生喜欢。”
韩念卿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沈舒宁拦都拦不了。
“敬之哥那时候简直反人类,那么多女生给他递情书,送礼物都送得教室摆不下,
就这样敬之哥愣是一个没相中的,那情书你是不知道,
写得天花乱坠却都是真情实意,孟阁谦他们羡慕得不行……”
沈舒宁心里不知作何感想,脸上在笑: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