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2:33:03

现在剩下的三个姑娘,左边那个身材枯瘦面色黝黑且丑陋,中间那个是兔唇,只有右边的女孩清丽脱俗。遗憾的是罪臣之女。

人们扫了一眼右侧女孩胸牌:“罪臣之女齐婉月。”

只见她十四五岁年纪,眉清目秀,身上的衣裙虽然脏兮兮的,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此时她垂着头,蹙着眉,唇瓣苍白,叫人看着心尖都跟着发疼。

有几个男人在打量,在犹豫,他们都看上了齐婉月的美貌,可又害怕受牵连,害怕万一朝廷哪天来个诛九族啥滴,那小命就玩完了。

退一步讲,即使诛三族,身为丈夫也无可幸免。

一盏茶时间,那个兔唇被人领走了,接着那个瘦黑丑也被领走了。营帐里空荡荡只剩下一个罪臣女。

官差看着女孩道:“齐婉月,现在你知道你是个什么身份了吧?”

女孩的头更低了!

“你不再是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你现在就是一个会牵连别人的灾星,在他们眼里,你还不如兔唇和瘦黑丑!”

女孩依旧低头不语。

“再等一刻钟,没人要你就撤了,明天送你去教坊司。”

提到教坊司,女孩不由得双肩颤抖面露惧色。

眼见天色已晚,女孩双目无神似乎绝望,她慢慢的抬起头看向远方。

这时,人群里一声音响起:“侯老三,你还在帐子前转悠啥呢?你就当做善事,把这个漂亮女孩领回去得了!”

侯老三摇头不语。

另一个声音响起:“不会是又输光没钱了吧?”

“怎么会?我候三爷在赌桌上从来就没输光过。”

这个侯三,还真是人如其名,一张脸尖嘴猴腮。

候三抬起粘在女孩身上的目光,嘴里啧啧:“她虽然貌美,可看着身子孱弱,恐怕不是个好生养滴!”

人群一男子声音响起:“听村西头张寡妇说,你每次就那么十几抽,就你这能力,恐怕送子娘娘亲临也怀不上啊!”

人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古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侯老三听到这话立刻勃然大怒,眼见一场打斗不可避免。

突然,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传来,大家看去,只见一少年一身短打出现在帐前。

少年大约十八九岁年纪,身材高挑面庞英俊,双目炯炯有神,村民们顿时小声议论真是个美少年。

这少年是去年来本村落户的猎户兄弟,他们兄弟俩平素很少与村民来往,只听说哥哥狩猎时伤了腿,现在很少出门。

少年来到族长面前行礼道:“晚生尹浩,因去山中狩猎所以来迟,因家兄身体不便,故由我前来,请族长行个方便。”

族长看向尹浩:“来了就好,现在只剩这个罪臣之女,你若觉得满意便交钱领人。”

“谢族长!”

尹浩面无表情的来到女孩面前,仔细看了看牌子上的名字,径直到案几前交款。

军士道:“今天交钱领人,现在将她的奴籍文书交与你,因她是罪臣女,官府有备案,婚书嘛,也只好你们自家隔日去县衙办理了。”

“知道了,谢军爷!”

他接过官差递过来的身份文书,面无表情的对女孩道:“走吧!”

女孩不语,默默跟在尹浩身后渐渐远去。

人群散了。

官差长出口气,这个大麻烦总算脱手了,今天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几人收账回营不提。

齐婉月跟随尹浩一路前行,径直来到村东头一座院子,齐婉月走进院子,只见院内青砖斑驳,墙皮剥落得露出黄土,好在豁亮。

正屋木窗棂已经褪色,东西厢房像两只沉默的耳朵,门板上的红漆早已斑驳成云雾状。

倒是院当心的石榴树,枝桠泼泼洒洒,空气里浮动着青涩的果香。

齐婉月望着那树绿影,忽然觉得这破旧的院子透着沉稳而神秘。

尹浩回身关上大门。

齐婉月行礼:“谢谢公子出手相救!”

“不客气,介绍一下,此间房主尹枫,是我大哥,因腿疾在山上大明寺治腿,我是弟弟尹浩。”

“今天,我是奉了兄长之命,你才能来到这里。你且先在这里住下,其他等兄长回来再做安排,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尹浩手指正房道:“正房有东西两个房间,你住西屋,稍后你自己收拾下。”

眼见天色已晚,尹浩说完转头进了灶房。

齐婉月呆立片刻,才恍然进了西屋开始收拾房间。

西屋也就是个二十几平的屋子,内有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床上的帷幔颜色黯沉,可见很久没有清洗。她走近床边,床上那床薄被也布上了一层薄灰。

齐婉月问了尹浩,知道后院有洗漱房,她来到后院,只见后院不仅有洗漱房,还有马厩和柴房,马厩里有一匹白马很是健壮,靠西北角是恭房。

齐婉月心道:这兄弟俩还真是个讲究生活的人,房屋虽破好在宽敞,且所需俱全。

齐婉月在洗漱房拿了铜盆和布巾,回到西屋后,先打开窗子通风,然后从床上开始,再到门框窗棂,把西屋完整的擦拭了一遍,中间她换了几次水,不一会儿,经她擦拭过的房间已经窗明几净了。

最后,她又把青砖地仔细扫过后,又用抹布擦拭两遍,这时,整个房间没了霉味,只有皂角的味道和窗外吹进来的石榴花香。

齐婉月看了眼房间,拿着铜盆重新打水来到院子里,把石桌石凳仔细擦拭,直到露出青亮之色。

这时,尹浩满头大汗的从灶房端出来两碗汤面:“吃饭了,家里现在只有这个,将就吃些。”

“公子辛苦,这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