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尹浩,齐婉月收拾好厨房,又把脏衣服洗过晒上。
砰砰砰,有人敲门。齐婉月想到尹浩的话,她谨慎的问:“谁啊?”
“尹家娘子,我是村里的华仔,你能打开门说话吗?”
齐婉月打开大门。
华仔还带了其他五人。
“尹浩呢?请他出来说话!”
“他不在,今早就进山了!”
“那好,就与你说吧!”
“尹家娘子,昨晚村里丢了粮食,族长命全村搜查,我们是挨家挨户搜查过来的,这不是就到了你家嘛,还请娘子行个方便!”
华仔一口一个尹家娘子,齐婉月听着很别扭,毕竟她来到这里,还没有与人拜堂。甚至至今还没见过尹家大哥,连尹家大哥想如何安排自己命运,她也是一无所知。
可是,毕竟她是尹浩在村里众目睽睽之下将她以婆娘的身份买回来的,所以她不能解释。
“哦,华仔是吧?既然是村里安排的公干,我当然支持,我家也就是一个二进院子,你们随便看。”齐婉月笑吟吟打开正房屋门,示意随意。
六个人分开左右两侧开始检查,齐婉月并没有陪同他们,她想家里没有贵重物品,随便看就是了。
再说,心底无私天地宽。
她依然坐在石凳上看她的话本子。
后院传来一阵议论声,开始她并没在意,直到有人喊”尹娘子”,她才回过头去。
一个小伙子有些窘迫的搓着手:“华仔请你到后院看下!”
齐婉月跟随那人脚步,只见五人站在西南角落看着一包麻袋。
“华仔,有什么事吗?”
“尹娘子,你知道这麻袋是做什么的吗?”
“麻袋当然是装东西的,你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这麻袋是哪里来的?谁拿来放在这里的?又是什么时间放在这里的?”
齐婉月看着这一包麻袋,她上前数了数,一共十条,正好一包。
她看看其余六人的脸色,顿觉不对了,难道是有人陷害尹家偷粮?
齐婉月道:“好生奇怪,这院子我每天打扫,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这东西绝对不是我和尹浩拿回来的。”
“那是不是尹峰拿回来的?”
“怎么可能?,尹浩哥哥在山上寺庙治疗腿疾,我来尹家至今还没见过尹峰呢。家里一直只有我和尹浩俩人。”
齐婉月又补充道:“华仔,我保证这麻袋不是我们拿回来的,一定另有隐情。”
“尹娘子真会说笑,你家院子里的东西,不是你们拿回来还会是别人拿回来的?”
另外一个人也帮腔说:“难道你们会把自家东西放在别人家院子里吗?”
齐婉月气极:“我说是另有隐情,也许是别人栽赃陷害我们家呢?”
华仔思索片刻:“尹浩什么时候回来?”
“他今天走时说,要三天后回来!”
六人交换一下眼色。
尹浩看向齐婉月:“不好意思了,既然尹浩不在,只有麻烦你与我们走一趟了!”
齐婉月不动声色看着华仔的眼睛。
华仔略显尴尬。
“尹娘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只有麻烦你亲自走一趟,才能与族长说清楚。”
齐婉月想想也是,于是,她跟随六人前往彭家祠堂。
祠堂内青烟袅袅,族长目光扫过几人,又看向地上的一捆麻袋。麻袋虽然是空的,可是村民们都认识,这就是村里装粮食的麻袋。
村民们议论纷纷:“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尹家兄弟也不像是偷盗的人啊!”
侯老三这时从人群窜出来:“尹娘子,你快点说,你和尹浩把粮食放哪里了?”
“侯老三,说话要有证据,不要鼻血喷人!”
侯老三见族长不说话,便拱火道:“尹娘子,你们这么做可太缺德了,全村人没有粮食过冬,大家都会饿死的。”
齐婉月道:“侯老三,仅凭几条空麻袋,你就断定是我们尹家偷了粮食?我要是杀了人丢到你家院子,那人就是你杀的了?”
侯老三本来心虚,那张寡妇本来就是他利用完杀人灭口的。听齐婉月如此说,顿时吓得后背冷汗岑岑。
侯老三憋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个…这个婆娘就是个刁妇!”
人群里有人说:“尹浩平时打猎当天就回,为啥这次要三天后回来?”
“不会是偷了粮食跑了吧?”
“亦或是出去销赃了?”
侯老三见时机已然成熟,手忙脚乱地添了一把火:“如今铁证如山,尹浩已然畏罪潜逃,我们必须火速没收尹家财产,这小娘们生得如此俊俏,把她卖到烟花巷,房子也拿去拍卖,所得银两分给大家购置粮食。”
提及粮食,群情激愤,人皆有私心,一旦涉及个人利益,公平和良知便会如天平般倾斜。
有人沉默不语。
有几个妇女如斗鸡般对齐婉月怒目而视。
齐婉月却坦然地站在那里,她深知自己未曾偷窃粮食,也坚信尹浩绝不会行此等龌龊之事。
只是,她来彭家村时日尚短,对人物关系尚不熟悉,欲调查此事绝非一日之功。
然而,她信心满满,只要尹浩归来,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说与他听,他定然能够猜出是谁在暗中陷害他。
于是,齐婉月看着那些口沫横飞的人,只是摇头冷笑。
族长对齐婉月记忆犹新,甚至可以说,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许久,族长发话了:“齐婉月,你适才言及尹浩三日后方归?”
“正是,族长,他今早临行前对我言明,大约三日之后归来。”
“好,当着全村人的面,我便信你齐婉月这一回,我们且等你三日,若是三日之后尹浩仍未归来,那便坐实了尹浩偷粮后逃之夭夭。届时,就必须按照族规来处置此事了!”
“好,一切听族长吩咐!”齐婉月答道。
族长又对众人言道:“今日的全族大会至此结束,诸位皆可归家了,此事三日之后再行商议。”
村民们陆续走出,当行至门口擦肩而过时,刘婆子和二柱媳妇还不忘恶狠狠地瞪齐婉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