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战北渊找她们去商议今天上午的仪式的事吧?
没有多想,乔曼珍迎上去,笑意盈盈,“昭昭,清瓷小姐,昨晚休息的都还好吧?我是司航的小姨,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珍夫人您好。”
沈清瓷礼貌地打招呼。
沈昭昭打量一眼眼前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袭暗红色的旗袍,上面绣着兰花,气质雍容典雅。
她们都听说了,乔曼珍是战北渊前妻的妹妹,前妻亡故后,乔曼珍便常驻战家,帮忙照看孩子,也算是战家重要的长辈之一。
“好,你们先回婚房,我让人给你们送点早餐到房间,吃过早餐,上午还会有化妆团队过来为昭昭上妆,我得提前去宴会现场那边忙忙,你们自便啊!”
乔曼珍完全是以战家女主人的姿态对事对人,和姐妹俩打过招呼便走开了。
回到婚房,姐妹俩一块洗澡,之后有客房服务送餐过来,简单用过早餐。
上午,化妆团队过来。
战家请的业界最好的化妆造型师来,还空运了一批婚纱供沈清瓷选择。
沈清瓷挑选了一件不露手臂和脖子的婚纱,刚好可以遮住身上的痕迹。
化过妆换过婚纱的沈清瓷,立于落地镜前。
婚纱勾勒出窈窕修长的身形,象牙白绸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钻石由领口蜿蜒而下,在腕间收成一道优雅的弧度。立领设计衬得脖颈愈发纤长,轻纱鱼尾裙摆,含蓄不失柔美。
裙身如月华流泻,搭配上头纱,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圣洁的光环里,温婉内敛,又庄重典雅。
“我的姐姐好美好美。姐,你一定要幸福哦……”
沈昭昭看着镜子里的姐姐穿上婚纱的模样,眼眶泛红。
她会保护好自己的姐姐的,这辈子只做姐姐的小挂件也好。
沈清瓷苦笑,穿上这身婚纱的时候,就注定与幸福无关了。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幸福。
她肩上担着的是长河航运上千号船员的命运。
她只想好好的守护长河,守护沈家,守护妹妹。
上午9点左右。
游轮最壮观的玻璃穹顶礼堂内,一切都准备妥当。
穹顶之上,光影流动,营造出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浪漫的婚礼音乐响起,奢华的婚礼正式开启。
所有宾客聚集于此,婚礼司仪按照流程,进行主持,这一次先出场的是新郎战司航。
昨晚没露面的男人,今日一身深色的燕尾服加身,铂金色的碎发张扬不羁,但却梳理的一丝不苟。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完美地遗传了战北渊的优良基因,冷傲又迷人,仿佛巨星登场,一出现便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接下来,司仪有请新娘出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礼堂入口处,大门打开,笼罩着轻纱的新娘,缓缓走了出来。
沈昭昭也一同出现,与昨晚不同的是,她穿着的是一件浅紫色的伴娘礼服,明媚俏皮,低调又不夺姐姐的风头。
沈家没有父母长兄,沈清瓷也没请沈家的亲戚,沈昭昭作为唯一的娘家人,牵着姐姐的手,送她走上鲜花铺就的红毯。
当现场的宾客看清楚姐妹俩穿着上的变化时,都诧异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新娘子怎么换人了?昨晚的那个新娘子今天怎么穿着伴娘礼服?”
“对啊,今天穿婚纱的好像是新娘子的姐姐吧?那位沈家大小姐啊!”
“怎么会这样啊,新娘子搞错了吧?”
……
不仅现场人议论,就连战家人也都一脸震惊。
尤其是乔曼珍,她瞧见穿婚纱的不是沈昭昭时,以为是化妆师弄错了,当即和身旁的战北渊说,“姐夫,这下坏了,他们化妆团队把新娘子弄错了!”
“没错。”
战北渊语气淡淡。
“什么?什么意思?”乔曼珍不解。
“联姻对象换成清瓷了。”战北渊稍稍解释。
乔曼珍:“……”
惊愕半晌都没回过神,难道早上她看到那姐妹俩从战北渊的房间出来,是几人提前商议好了,更换联姻对象吗?
这么大的事,她姐夫竟然也不告诉她一声。
让她的外甥战司航娶那个沈昭昭,她是没有意见的,毕竟沈昭昭年纪小,好掌控一些。
可是沈清瓷……
沈清瓷和妹妹一起走到神坛前,要分别时,沈昭昭紧紧抓住姐姐的手,舍不得放开。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清瓷点点头,也紧紧握着妹妹的手,姐妹二人对视,眼睛禁不住湿润。
司仪在一旁提醒,“请新娘的家人将新娘交给新郎……”
战司航难得像个优雅的绅士,单手背于身后,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沈昭昭依依不舍地把姐姐的手,放在战司航的手掌之上,并且压低声音警告,“敢欺负我姐,你就死定了!”
“呵~”战司航邪气勾唇。
小姨子怪凶嘛!
沈昭昭退下,战司航握着沈清瓷的手,带着她站在神坛之上。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都在质疑新娘子更换的问题,战北渊走上台,拿过话筒解释。
“各位,我统一做个解释,基于对我儿子个人意愿的尊重,他更愿与沈清瓷小姐结婚。所以今天战家联姻的对象更换为沈清瓷小姐。婚礼继续吧!”
战北渊回到台下,乔曼珍听说是外甥的选择,便不再说什么。
不管外甥娶谁,都不会动摇她在战家的地位,这就足够了。
宾客们搞清楚原因,现场稍微安静下来。
但也有少数质疑的声音。
“想不通,沈家家道中落,这样的小家庭,怎么能有资格和战家联姻?”
“长河航运早就落寞了,怎能配得上远洋集团?这场联姻实属沈家高攀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长河航运曾经也是内河航运第一,听说远洋要收购长河,联姻就是搞个形式。”
……
宣誓的环节,战家安排了老神父过来主持。
交换过戒指后,神父宣布,“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战司航看向戴着面纱的沈清瓷,穿上婚纱的女人端庄持重,美的不可亵渎,但她一直低垂着眉眼,从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战司航轻轻掀开面纱,目光落在女人嫣红饱满的唇瓣之上,他俯身朝她靠近,但沈清瓷却微微抿唇,脖子后缩。
该死的女人,就那么排斥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