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3:36:21

“叩叩!!”

“叩叩叩!!”

“厘厘,厘厘,还没醒吗?再不醒过来待会儿就赶不上车了?!”

耳边突然传父亲温暖的声音,温初厘懵懵的睁开眼,入眼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冰冷的大平层。

而是她在榕城的闺房。

温敬山在榕城警察局上班,这套房是他结婚时全款买下的三房一厅,地段虽然不算繁华,但还是属于是学区房,距离榕城一中不过三公里。

住了十几年,房子已经有些老旧,但还是保养得十分好,看起来十分温馨。

温初厘住的便是采光最好的那一间房,此刻晨光初露,爬过窗户掉在松松软软的公主床上。

目光随着阳光向四周,温初厘感慨这梦境竟然如此真实,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了十几岁时期住的房间。

粉白色碎花四件套,温敬山亲手为她打造的复古核桃色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她喜欢看的言情小说和各种书籍。

白色的书桌上面摆着高中教材,右上角摆着一个小小的鱼缸,一红一黑的漂亮金鱼在水缸中嬉戏追尾。

床头上放着一只苹果5S和温敬山送给她的瑞士手表。

太阳光斑久落在白嫩的手臂上,皮肤有种灼热的感觉。

温初厘下意识收回手。

“—————叩叩叩”

温初厘再次听到敲门声,下意识看向门口。

“嗯?怎么没有声的?”

“厘厘,进来了啊?”

“————吱呀”一声轻响。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温初厘久违地见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是爸爸?!

是健康的,还没有被病痛折磨得面色枯槁、身体只剩下一个骨架的爸爸?!

温初厘眼睛突然一阵酸涩,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跳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有穿直直往温敬山那边跑去。

温敬山怕她摔倒,下意识伸开手接住女儿。

温初厘一下子变扑进了父亲温暖宽厚的怀抱,她从前最讨厌的温敬山身上泛起的淡淡烟味,此刻却觉得亲切。

“爸爸,我好想你啊。”温初厘眼眶突然一阵酸涩,声音止不住地哽咽。

温初厘六岁那年,开始有很深刻记忆的时候,母亲许佳期便和温敬山离了婚,六岁之后的时光都是温敬山在养育着她。

即使工资并不高,身为警察的温敬山也很忙,但他总会抽时间去参加温初厘的家长会,给她做饭做好吃的,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甚至为了她,还放弃了再婚的打算。

即使家庭并不完整,但温初厘觉得自己并没有产生自卑和缺爱的时刻,因为她有被温敬山好好的爱着。

温初厘也觉得自己会有好多时间去报答温敬山。

但没想到大四毕业没多久,温敬山便被查出了癌症晚期。

没到半年,温初厘便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为此,即便有傅宴礼的陪伴,她还是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厘厘,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温敬山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铁汉柔情。

后背突然覆上一层温热,温初厘突然一怔。

这梦怎么如此真实,竟然能感知到人类的体温,还能感受到拍在背上的力度??

不对?!

这……不是梦吧?!

温初厘眼睫一颤,突然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她没忍住痛呼出声,眼眶中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竟然有痛觉?

温初厘突然空白一片。

“厘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温敬山敏锐的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

“没有,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温初厘听见这话,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深呼出一口气:“老温,我好想你。”

“去,别老温老温的,记住叫我爸。”温敬山笑骂道。

温敬山向来不喜欢女儿这样叫他,总觉得老温老温的,像是叫他弼马温。

但温初厘故意这样调侃他。

“一晚上不见,就这么想我了?”温敬山即使面上装作冷静,但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嗯。”温初厘捏紧自己的睡裤,声音微颤,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有多想念这一刻。

“快去穿好鞋,还有记得吃早餐,你爸我给你包了喜欢吃的小馄饨,再不吃待会儿就错过班车的时间。”温敬山轻拍了女儿的背后便极其有分寸的退出卧室。

门被重新合上。

温初厘转头,看向书桌上的日历。

二零一七年?!

难道她回到了自己十七岁,还在上高二的时候?!!

温初厘一脸震惊地走进洗手间,看着洗手台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被笼罩在阳光里,线条柔美的鹅蛋脸,头发乌黑,一双如山泉水般清澈见底的小鹿眼,卧蚕饱满,即使不施粉黛没有经过任何化妆品的修饰,皮肤依旧像是打上了一层粉底般清透,

脸上的小绒毛清晰可见,脸蛋嫩得像是一颗饱满暴汁的水蜜桃,青春无敌。

温初厘努力扬起一个微笑,镜子里,少女绯色的唇也随之扬起。

她还是不信邪的掐了掐自己嫩得能爆出水的脸蛋。

是痛的。

温初厘抬起小鹿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

还是穿越了?

穿越回到了过去,给了她一次重新可以选择的机会?

温初厘懵懵地保持着这个想法,随手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

打开房门,走到厨房旁的餐桌,可刚走到客厅,整个人却顿住了。

温初厘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餐桌旁,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衣,黑色休闲裤,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脊背宽阔挺直,犹如大雪压不倒的青松。

即便只是个背影,但温初厘还是一眼能认出了傅宴礼。

少年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下一秒慢悠悠地侧过身抬眼看向她。

金丝框眼镜下,少年的瞳孔黑幽幽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泛着寒冷的白,身上永远散发出一种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感觉,十分迷人。

头顶的餐桌灯光落在少年那张骨相皮相都极佳的脸上,即便这个时候他五官青涩,但对比大多数在高中时期还处在于尴尬期的男生中依然是佼佼者。

是十七岁的傅宴礼。

对,这个时候,傅宴礼已经在他们家住下了。

温初厘不自觉捏紧衣角,就这样在少年的眼神中走到餐桌前坐下。

“你右脸怎么红了?”少年清冽的声音在眼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