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3:37:14

温初厘早早来到了教室解昨天没有解出来的物理题,在写下答案的一瞬间,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抽气声。

“天啊,隋野这是又去打架了?脸上的伤也太明显了吧。”

“是啊,没想到都转学来这了,还不收敛一点。”

温初厘握着笔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抬头,旁边的空桌突然传来震荡。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罪魁祸首隋野今天倒是穿上了榕城一中的校服,只不过也没怎么好好穿,蓝白相间的外套松松系在腰间,像是艺术班的学生一般。

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人一直盯着,将自己的书包随意一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微微岔开。

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那人的大脚甚至还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的小腿。

温初厘:“……”

士可忍孰不可忍。

温初厘将笔轻拍到桌子上,发出了仅两人可听见的声响。

隋野挑着眉看向她:“怎么了?”

温初厘:“你一个人占的位置也太多了,脚都越过来我这边了,请你不要过多侵占公共领域。”

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萌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隋野顿时有些乐了,“噗嗤”笑出声来,见她脸色似乎有越发变冷的趋势,少年收回了腿,手掌朝她展开:“不好意思啊,之前我一个人坐习惯了,还没来得及改过来。”

“为了道歉,请你吃早餐行了吧。”

温初厘抬起小鹿眼,在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时,脸色明显一怔,就看到少年手心明晃晃的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甚至还散发着热气。

“不用了,谢谢。”温初厘礼貌摇头,她的确不怎么需要,因为奶奶每天早上都会为她准备早餐。

“真不要啊?”隋野晃了晃手上的包子:“我可是忍痛让给你了。”

周围一圈的同学早就观察了两人许久,见隋野和温初厘两人关系十分熟稔的样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诧异。

温初厘也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不断看向这边来,飞快留下一句“真不用”后便转过身认真学习。

隋野见新同桌这样,也不逗她了,收回了手,自己默默吃掉那只她不要的包子,内心隐约生起一股失落。

温初厘原本还担心自己的“校霸”同桌会影响自己学习,但这人好像真的把老师的话听了进去,把教室当成了自己的家,不是在睡觉,就是看着窗外发呆。

除了是班主任的课老于的课会“痛骂”他两句,老师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弃了他。

两人度过了相安无事的一天。

放学,温初厘背上书包,和往常一样和好友林诗意走到校门口后分别。

温初厘走到校门口的自行车棚,想象中的风光霁月的少年身影并没有出现在那。

那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孤零零的只剩下几辆自行车。

温初厘眼眸闪了闪。

也是,傅宴礼的性格原本就是那样,冷冷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也不会强人所难,如果对方表达自己没有那种意愿,他本人也不会多管闲事,十分有分寸感。

上辈子,温初厘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因为她想要独一无二的、不可复制的偏爱,最讨厌中央空调。

时间如同沙漏,转瞬即逝,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

温初厘安安静静上课,比上辈子要用功得多,日子十分平淡。

除了她不是很理解自己的新同桌隋野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捎带自己的早餐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觉得日子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的时候,上天会突然将你的生活搅得风起云涌。

温初厘踩着落日的余晖去帮奶奶买酱油,回家的途中经过某个小巷子时,肩膀却被人拍住。

“你好,小妹妹你知道有一个叫隋野的————”

温初厘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三人,为首的是染着黄色头发的少年,身旁那两人像是左右护法似的,一胖一瘦站在黄毛的身侧。

那黄毛见她转过身,话音中断,双眼定定地看着少女的脸,好似被吸走了魂一般。

旁边的瘦子用手捅了捅黄毛:“我靠,行哥,这不是隋野那小子转校之后新交的女朋友吗?!”

温初厘:“……”

不是,她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一个男朋友了?

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李至行听到这话回了神,斜眼过去:“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听说隋野那小子天天给她买早餐,那小子向来眼高于顶,哪里见他讨好过女人?!”

黄毛听到这,挑了挑眉毛,朝温初厘走近,温初厘下意识往后退,左右护法又极其有眼力劲儿,拦在她的身后,将她围住。

黄毛视线定在少女的脸上:“看来隋野那小子挺有眼光的嘛。”

“喂,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女朋友,跟哥在一起,哥保证你天天能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一出,身后那左右护法顿时发出嚎叫声,像是峨眉山的猴子一般。

温初厘:“……”

她看起来很缺吃的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隋野的女朋友,你们找错人了。”温初厘不想被扯到莫名其妙的感情纠葛里面,说完这话抱着怀中的酱油,就想离开。

肩膀却一重。

温初厘抬眼,只见黄毛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使了点力气,让她无法离开。

看来今天出门真的没有看黄历,竟然遇到了这群无赖,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人。

因为温敬山的职业,小时候温初厘和温敬山学过女子防身术,对付眼前的这位“流氓”是绰绰有余。

“漂亮妹妹,要不要甩了隋野,跟了我,嗯?”

温初厘听着这声音,内心一阵恶寒,还用“跟”这个字,以为自己是什么高干文里面的高干子弟吗?

她满头黑线,实在是忍无可忍,刚想给这人一个过肩摔,还没来得及动作,沙哑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我怎么不知道我交了个新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