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苏欲晚眯起了眼睛,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个男人,她认识。
或者说,在她的前世,这个代号“医生”的男人,是蝰蛇组织里唯一一个能在生物科技领域和她并驾齐驱的天才。
但他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苏欲晚一直很看不惯他。
没想到,她“死”了之后,他竟然爬到了亚洲区负责人的位置。
“曼珠沙华,看到我很意外?”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
但苏欲晚知道,在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比毒蛇还毒的心。
“确实很意外。”苏欲晚冷笑一声,“我以为像你这种躲在实验室里的老鼠,这辈子都没胆子出来见光。”
“呵呵。”医生也不生气,他的目光越过苏欲晚,落在了萧烈身上。
“阎王,久仰大名。华夏最锋利的尖刀,果然名不虚传。”
萧烈将苏欲晚和小宝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如刀。
“废话少说,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医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来……请我的老同事回去。”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苏欲晚,眼中满是贪婪和占有。
“曼珠沙华,组织需要你。”
“首领已经下令,只要你愿意回去,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而且,他愿意让你做我的副手,我们可以一起完成那个伟大的实验。”
“到那时,我们就是新世界的神!”
医生的声音充满了狂热。
苏欲晚却听得想吐。
“新世界的神?”她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就凭你们那套把人变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的狗屁实验?”
“别做梦了。”
“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和你们这群疯子为伍!”
医生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跟你喝酒?我嫌脏。”苏欲晚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好,很好。”医生怒极反笑。
他拍了拍手。
“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我只能……把你抓回去了。”
他身后的黑衣人瞬间举起了枪。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动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
萧烈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里是北京。”
“你以为,你们今天走得掉吗?”
医生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硬碰硬,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
“呵呵,阎王果然是阎王,我差点忘了。”
医生眼珠一转,突然笑了起来。
“今天我认栽。”
“不过……”
他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林若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个人,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了。”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
“我们走!”
黑衣人们迅速撤离,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偌大的车间里,只剩下他们和昏死过去的林若雪。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苏欲晚皱了皱眉。
“穷寇莫追。”萧烈摇了摇头,“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而且,我的人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跑不掉。”
苏欲晚这才松了口气。
“爹地,妈咪,我饿了。”
苏小宝从虎子怀里探出脑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这一句话,瞬间冲散了现场紧张凝重的气氛。
苏欲晚心头一软,走过去将儿子抱进怀里。
“走,妈咪带你回家吃饭。”
萧烈看着相拥的母子俩,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这,就是他的家人。
他这辈子,拿命都要守护的人。
“把她带回去,交给该交的人处理。”
萧烈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林若雪,然后带着苏欲晚和小宝,大步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硝烟的地方。
回到红墙大院的萧家老宅时,已经是深夜。
萧老爷子一直没睡,正焦急地在大厅里踱步。
看到他们安全回来,老爷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当他看到萧烈怀里抱着的小宝时,老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孩子……”
老爷子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
简直就和萧烈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爷爷,这是您重孙子。”萧烈淡淡地说道。
“重孙子!”老爷子瞬间红了眼眶,颤抖着伸出手。
“快,快让爷爷抱抱!”
苏小宝倒也不认生,从萧烈怀里滑下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太爷爷好。”
“诶!好!好孩子!”
老爷子一把将小宝搂进怀里,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重孙子了!
苏欲晚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感慨。
也许,让小宝认祖归宗,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就是小宝的妈妈吧?”
老爷子看向苏欲晚,眼神慈祥而温和。
“是个好姑娘。”
他拉着苏欲晚的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通体碧绿的玉镯,戴在了她手上。
“这是我们萧家的传家宝,只传给长媳。”
“以后,你就是我们萧家的人了。”
苏欲晚愣住了。
这……这是直接被“正名”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烈,却发现那个男人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抹欠揍的笑。
苏欲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烈哥哥回来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在医院见过一面的,萧烈的表妹,赵倩。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人。
苏欲晚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白裙女人的脸上。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这位就是烈哥哥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吧?”
赵倩阴阳怪气地开口,上下打量着苏欲晚,眼神里满是轻蔑。
“长得倒是挺狐媚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出身。”
“还带个拖油瓶,真是上不了台面。”
“赵倩!你胡说什么!”老爷子脸色一沉。
“我哪有胡说!”赵倩不服气地嚷嚷道。
“舅爷爷,您可别被她骗了!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烈哥哥的种!”
“砰!”
萧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而骇人。
“你再说一遍?”
赵倩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我说错了吗?现在外面的女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她是不是看上了我们萧家的家产!”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手的人,不是萧烈,也不是老爷子。
而是苏欲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赵倩面前,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是她打的。
“嘴巴不干净,我替你家长辈教训你。”
苏欲晚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你敢打我!”赵倩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
“打你怎么了?”苏欲晚挑了挑眉,“再敢对我儿子出言不逊,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她拿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她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白裙女人。
“还有你。”
“别以为你躲在后面装白莲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收起你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男人,”她指了指萧烈,“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说完,她走到萧烈身边,踮起脚尖,当着所有人的面,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萧烈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倩和那个白裙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得像调色盘。
良久。
唇分。
苏欲晚舔了舔红肿的嘴唇,看着萧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怎么样?我演得还行吧?”
萧烈低头,吻上了那把刚才为他取子弹时,抵在他颈动脉上的手术刀,眼神幽暗。
“抓,抓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判你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