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术结束,麻醉却少了一瓶。
翻找2小时后,我绝望地看向众人惨白的脸:
“只能报医务科处理了。"
话音刚落,老公顾丞新带的学生陈欣怡就跳起来。
“哎呀护士长好吓人!瓶子是我拿了啦!“
她笑着把攥得温热的药瓶丢过来。
可里面的药不翼而飞!
我感觉气血上涌,顾丞却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欣怡还小,你别为难她。"
“记住,这瓶麻醉就当术中正常消耗。"
女孩躲在男人身后偷笑:
“药我倒了,人家就是想试试这个东西有多重要嘛。”
“老师,我这叫求知欲,要奖励哦!"
顾丞竟纵容地点点头!
两人转身要走。
药瓶几乎陷进掌心,我重重砸下警报铃。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冷笑道:
“顾主任,这在药品路径里叫麻醉。
“但陈医生擅自转移并处理,现在它叫涉毒证据。”
“奖励?找警察要去吧。”
......
陈欣怡一愣。
随即紧紧抱住顾丞手臂,夹着嗓子抱怨:
“人家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嘛,又没影响手术!”
我没理她,只是看向顾丞。
“你也觉得只是玩笑?”
“曲妍,改个数字的事,你不要小题大做。”
男人大步走来,按关了警报。
即使戴着口罩。
我也能想象出顾丞的表情,不耐里带着几分轻蔑。
我感觉荒唐至极,厉声道:
“手术用药三查七对,双人同时记录,具有法律效力。”
“麻醉药脱离管控就是毒品!这是严重的违法犯罪。”
“沉默不报是共犯,顾大主任,你想害大家都被吊销行医资格?”
一时间,手术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陈欣怡红了脸。
她一跺脚,声音带上哭腔:
“曲护士长!我知道我笨笨的,你不待见人家!”
“可我又没害人,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去坐牢?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够了!”
顾丞一把拉住她,冷冷看向我。
“小姑娘不懂事,我自然会教她。”
“倒是你,一点小事耽误大家这么久,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吗?”
“这事就按我说的办,你记得多加一句,就说欣怡学习态度好,和主刀配合默契。”
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陈欣怡除了给他擦汗,术中全程没有任何贡献!
此刻,女孩眼里满满的崇拜和幸福,刺痛我的眼睛。
我和顾丞结婚五年半。
他把时间和耐心给了病人,同事,学生。
我永远排在最后一位。
从前我认为,婚姻里总得有一个人让步。
而顾丞是院内最年轻的外科主任,我只是一个护士。
所以我为了他,放弃了进修的资格。
又因为一句避嫌,自愿调去了突发情况最多的手术室。
昼夜不分的高压工作,早就让我的身体发出警报。
一直怀不上孩子后,顾丞虽说不着急,这事却重重压在我心头。
可现在我才意识到。
他不急,是根本不在意!
我的声音无波无澜:
“擅自改手术记录,我一样会举报。”
顾丞彻底没了耐心,抓着我的手低吼:
“曲妍!你没完了是吧?”
我还没开口,陈欣怡哇的一声哭了。
“对不起护士长,人家以后一定乖乖不乱动。”
“你别因为我和顾老师生气好不好,老师平时已经够累了!”
我感觉脑子嗡嗡的。
顾丞却狠狠推了我一把。
“区区一个护士长,还想骑到我头上不成?”
“你不改,我改!”
他抢过记录本,龙飞凤舞地把麻醉药多加了一瓶。
接着扫视一圈,命令道:
“所有人管好嘴,干活,这件事到此为止。”
所有人面面相觑,沉默着收拾一片狼藉。
我站在中间,像是一堵空气。
被推搡的地方隐隐作痛,像是抽掉了我所有力气。
直到麻醉医生小声道:
“主任,手术记录最后,还需要护士长签字。”
顾丞沉着脸把将我拉到角落。
他扯下口罩,眉眼间是浓浓的疲惫。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行吗?”
“妍妍,听话,把字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