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8:48:43

女童心满意足的拿到了一串糖葫芦,刚想放进口中细细品尝起来,不曾想她对面的一家饭馆门口突然有一瘦弱的少年被人一脚踢了出去。

女童吓得忘记了将糖葫芦放进口中,她呆呆的看着倒地不起的瘦弱少年。

不多时,饭馆门口有一高大少年快步走到瘦弱的少年身边,将他护在身下,门口处走出一身衣着华贵,年芳十四五岁的小少爷,只见那少爷的衣服上有一片水渍,那少爷身后跟着五六位家仆,一群人正怒匆匆地向两位少年走来。

福伯一看这架势就知那少爷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两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少年,他急忙将女童护在身后。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府吧。”

福伯刚说完就听到那少爷恶狠狠的说道:“萧寒你再不起来,我让他们连你一起打。”

高大的少年听闻一动不动,依旧将瘦弱的少年护在身下,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那少爷。

那衣着华贵的少爷许是恼怒高大少年将他的话置之不理,气着大声道:“来人,给我把他们两个打到趴下为止。”

片刻后,有拳脚声落在两个少年的身上,只听道那瘦弱的少年带着哭腔说道:“少爷,你快起来不要管子竹了。”

高大少年,妄若不知,只紧紧抱住那名唤子竹的瘦弱少年。

女童躲在福伯身后紧紧抓住福伯的衣角,就在一仆人的拳脚再一次落在那高大少年身上时,一声软糯而又十分响亮的声音响起,那拳脚却停了下来。

“住手!”

一旁围观又不敢上前制止的路人不约而同的看着那小小的女童,仿若刚才那声“住手”不是出自她口中一般。

那衣着华贵的少爷顺着声音看去,直到看清是一名五六岁女童正躲在一年长的男子身后,他冷哼一声:“小毛孩也想多管闲事,在不走我连你一起打。”

话音刚落,一群身材高大的侍卫将福伯和女童护在身前。

因有人护着,女童胆子大了起来,从福伯身后走了出来。

“你们为何要打他们。”一声弱小的质问声响起。

那少爷看着女童身旁多了不少侍卫,气势消弱了不少,但仍是一脸恶意的看着女童。

“我打我家下人与你何干,在说了是那下人不长眼睛,把茶水泼在本少爷身上,本少爷这才教训教训他们。”

女童被呛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那恶狠狠的少爷女童突然说道:“这两个人下人我要了。”

那少爷不怒反笑:“好啊,不过他们一人五十两银子,两个人就是一百两,你买的是起吗?”

女童一口说道:“他们我买下了。”

那少爷一怔,就连围观的路人都小声议论起来。

本是低头的高大少年此时因女童的一句话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站在人群中不卑不亢的小女童。

“福伯,锦儿不想让那两位哥哥挨打。”女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福伯。

福伯最是见不得女童那一双眼含期盼的双眼,心一软:“好,福伯这就把他们买下来。”

福伯从袖口内掏出了一张一百两银票,大步走到那少爷跟前狠厉的看着他:“银票给你,人我们带走了。”

那少爷看着眼前的银票,话一改:“本少爷不卖了。”

福伯眼神微怒,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戏耍他们尚书府的人,况且此人还扬言要打他们疼在手心的小姐。

要知道他们在小姐跟前都是轻声细语的,就连老爷和夫人与小姐说话时语气比他们还要轻柔,何曾敢大声说过话。

福伯第一次以权欺人,拿出衣袋中的令牌往那少爷眼前一晃语气掷地有声:“今日你不卖也得卖。”

那少爷看见令牌时,心一颤,他虽不认得此人,但令牌上“尚书”二字还是认得的,那可是京中的权贵之家,他的父亲只是位小小的员外,怎能敌得过官宦人家。

“卖、卖、我卖。”

只见那少爷将手伸进衣袖中掏出两人的卖身契递给福伯,一百两换两个下人怎么说他也不亏。

要知道他之所以随身携带萧寒的卖身契不过是可以随时羞辱他。

萧寒便是那位高大少年的名字。

女童走到两位少年身边,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他们:“哥哥,你们快起来吧。”

萧寒起身扶着子竹看着还不及他膝下的红衣女童,眼里有一抹光亮闪过。

女童转身走回马车上,甜甜滋滋的吃着她心心念念的糖葫芦,直到快回到郁府时才将那一串糖葫芦吃完。

女童走下马车时看见福伯身后跟着两人,她一脸诧异的走到两人身前。

“哥哥你们怎么还不回家。”

萧寒和子竹不语,倒是一旁的福伯说道:“小姐,福伯已经把他们买下了,从今往后他们就是我们郁府的下人了。”

女童皱眉,一脸若有所思:“可是我们家不缺下人,怎么办呢?”

“福伯,还是让哥哥他们回自己的家吧。”女童突然想到。

福伯叹了一口气,拿出两人的卖身契递给萧寒:“既然小姐已经说了,你们便走吧。”

萧寒低头看着那张卖身契迟迟没有接过,眼神复杂。

福伯看着少年没有立即接过手中的卖身契,看一眼萧寒:“拿着,就当是郁府借钱给你们赎身的,过后在还也不迟。”

萧寒听闻这才抬头怔怔的看着福伯,眼神复杂的接过那张单薄的纸张。

“多谢福伯,他日定会双倍奉还。”语气坚定有力。

“要谢就谢小姐吧。”福伯一脸慈爱的看着女童。

小女童看看福伯又看看萧寒笑着说道:“哥哥若是想谢锦儿,过几日便是锦儿六岁生辰了,哥哥送锦儿一份礼物可好。”

“好。”萧寒点头。

“小姐,我们快进去吧,老爷和夫人也快回府了。”福伯提醒道。

“嗯。”女童转身离开。

萧寒和子竹看着两人走进府内后,才转身离开。

路上子竹低声对一旁的萧寒说道:“少爷,今后我们该去哪儿?”

萧寒看着前方的路,脚步一顿:“去外祖家看看。”

子竹一听脸顿时涌现出了笑容,只是片刻后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少爷的外祖家远在江南,而他和少爷身上的银钱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两银子,何时才能走到江南。

“若不是为了给子竹治病,少爷也不会卖身给林员外家,还被那林公子如此欺辱。”子竹说着眼睛泛红,硬是没让那眼眶的泪水落下来。

“如若老爷和夫人还在世,少爷也不会……”

“子竹,今后只有我一人了。”萧寒看向前方,语气中隐隐带着淡淡的哀伤。

“不,少爷身边还有子竹,子竹永远不会离开少爷。”

“谢谢你,子竹。”

萧寒看一眼他身侧的子竹,他想起自他幼年起子竹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子竹无父无母一直把他当成家人来对待,他又怎会不知呢。

郁府内,管家福伯将今日事务一一告知坐于室内的男子,就连外出时将萧寒和子竹二人买下的经过也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男子便是郁府的男主人当朝户部尚书郁琛,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直视坐下之人,脸上的表情让人无法琢磨,但却让人无法忽视他一张成熟英俊的脸,虽已年过三十,但让他看起来更加沉稳从容。

“派人去查一查两人的身份。”郁琛缓缓开口说道。

“是,老爷。”

“还有再过几日就是锦儿六岁生辰了,本官和夫人想办得热闹些。”

福伯站在一旁细细听着:“属下这就吩咐下去,小姐生辰当日定会热热闹闹的。”

“你且先退下。”

“属下告退。”

福伯走后,一女童跑了进来,一下便扑倒郁琛的怀里,睁着纯洁无瑕的眼睛撒娇道:“爹爹可是怪锦儿今日花了一百两银钱。”

郁琛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声音轻柔:“爹爹不怪锦儿,不过日后锦儿需先和爹爹商量一下可好。”

“好,锦儿听爹爹的。”

郁琛将锦儿抱在膝上,刮了刮锦儿的小鼻梁,一脸的慈笑,早已不是刚刚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了。